我迅速將葫蘆塞上,松了口氣。
但是葫蘆仍舊不斷的在顫動,像是有什么東西想要沖破出來。
二叔公說,“畫皮鬼不同于一般的鬼,葫蘆是鎮(zhèn)不住她的,何況這是一只成形多年的老鬼,不知道食了多少人心,一到三更天交替之后,陰氣重,她會再次沖出葫蘆,只要還有皮子在,她就是不死不滅的……”
藍(lán)胤看著地上已經(jīng)沒了動靜的大舅,雙眼通紅,咬牙切齒,“我要為我爹娘報仇!叔公,有什么辦法讓這個女鬼死!”
我撫摸著大舅那雙合不上的眼睛,“大舅,你放心,吉祥一定為你和舅娘報仇!”
下刻,大舅的眼睛合上,二舅和二舅娘驚魂未定的癱在一旁,兩夫妻抱成一團(tuán),哭得泣不成聲。
二叔公說,“現(xiàn)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架起一口油鍋,我要油炸鬼!”
藍(lán)胤和二舅立即又去隔壁鄰居借油,我和二舅娘在灶頭上生活,二舅娘幾乎還是瑟瑟發(fā)抖,人已經(jīng)被嚇壞了,我不斷安撫她,“沒事的,會過去的,都會好起來的?!?br/>
二舅娘擦了把淚,“只是想不到……大哥大嫂,會在一夜之間就雙雙去了?!?br/>
“保重身體,你肚子里的還有我的弟弟?!蔽颐四锏亩亲印?br/>
二舅娘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立即就止住了哭,“對,對,好不容易盼來這個孩子,我一定要堅(jiān)強(qiáng)?!?br/>
這時,二舅和藍(lán)胤挑著油回來了,湊了整個上藍(lán)的人家,才湊足油,二舅把所有的油都倒進(jìn)鍋里,我連忙加大了火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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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公手中的葫蘆還在不斷額顫動,發(fā)出嗡嗡的聲響,仔細(xì)看,那葫蘆底下,隱隱還有裂痕,二叔公叫道,“再快一些,這孽畜準(zhǔn)備出來了!”
我和二舅娘不停地加之柴火,藍(lán)胤一試油溫,“再等一下,油還沒開。”
二叔公又催促,“不成了,葫蘆壓不住她了,孽畜要出來了!”
葫蘆中,畫皮鬼大叫著,“你們奈何不了我!奈何不了我!哈哈哈哈!待我出去,將你們的心全部剜出來!”
藍(lán)胤叫著,“還要再等等!”
二叔公道,“等不了,現(xiàn)在就要下鍋了?!?br/>
說罷,二叔公將葫蘆一把投擲在油鍋里,頓時,葫蘆炸開,里頭傳來了女鬼慘絕不斷的叫聲,聽得人撓心刺耳。
只見鍋里不斷的發(fā)出“滋滋”的聲響,我不敢停下手,仍舊不斷的加著柴火。
二舅看著油鍋,“叔公,這樣可以了嗎?這害人的女鬼沒了,也算是為我大哥大嫂報仇了?!?br/>
二叔公卻搖搖頭,“言之過早?!?br/>
仿佛是為了印證二叔公的畫,下刻,油鍋里傳來炸響聲,二舅娘嚇了一跳,緊緊抱著我。
只聽嘩啦一聲,一個面目全非的人從油鍋里爬了出來。
二叔公抽出木尺,一把打向畫皮鬼,“孽畜,受死!”
油炸鬼死死趴在鍋的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