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鶴靈芝,又名,又名蘚草,能,能,能清熱潤肺;殺蟲止癢,主治勞嗽;勞嗽,嗯,嗯。。。。。?!辩娂倚』⒆右贿吽颇K茦拥囟字R步,一邊磕磕巴巴地背著虎子叔叔教他的小蝌蚪兒。雖然,那些字七七八八的,繞得他頭暈,而且很難記得住,不過對小虎子來說,這是他虎子叔叔的要求,所以他還是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記住那些小蝌蚪兒。嗯,虎子叔叔這么厲害的人,教給他的一定也不簡單。糟糕,還差一點兒,怎么又忘了,嗯,不行,這樣不行,萬一讓虎子叔叔不高興了呢,嗯,明天一定不能再貪睡了,一定要多背幾個小時才行。小虎子心里暗暗下定決心道。
其實,以小虎子這個年齡多睡會兒是正常事兒,張虎讓小虎子背的藥經(jīng),對這個年齡的小孩子來說也委實枯燥了些。只是這小子雖然不咋機靈,但做事一板一眼的,絕不含糊,一根筋硬到底的人。這不,一看自己今天沒有沒有完成張虎布置的任務(wù),這心里就不好受,自動的就給自己加重負擔和懲治措施。事實上,一個人只要肯下功夫就很難有辦不成的事。不太聰明的小虎子就是憑著這股拗勁,才認識了不少的字兒的,也才能磕磕巴巴地把這拗口的藥經(jīng)背個七七八八。
“主勞嗽;疥癬;濕疹。記住了嗎?嗯,這次就這樣吧,回去再好好謄抄,順便再好好練練字,今天就到這兒了,你先回去吧。”張虎板著一張臉嚴肅地說道。屋外正擇菜的劉蕓怔怔地聽著張虎對小虎子的諄諄教導(dǎo),不知怎地,她突然想到了失散多年的小弟。這世道這么亂,也不知。。。。。。哎,就算活著,這活得怕也是艱難吧。當年,她還太小沒有護得住小弟。一想到這個,劉蕓心里就不怎么好受。想來小弟這時怕也是和虎子差不多大吧,可弟弟沒小虎子命好,要是小弟還在身邊的話,他也會和小虎子一樣跟著虎哥學(xué)一身本事。然后,然后娶妻生子,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這越想,她這眼睛就越紅,這人呢,有時就得看命,她要不是遇上虎哥,估計這日子也好過不到哪里去。
其實,劉蕓也不是沒想過要找小弟,可是這人海茫茫連個準確的地兒都沒有,這華夏這么大又上哪兒找去啊。當時劉小弟被張老母誆騙拐賣的時候也就才四歲左右,也不知還記不記得他還有一個姐姐。到現(xiàn)在快六七年了吧,她也只能隱約記得些模糊樣子了,再過些時間怕是連影子都不記得了吧。還好她清楚地記得小弟眉宇間有顆淚痣來著,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不知道。。。。。。一時間,劉蕓思緒紛紛。
屋內(nèi),“是,虎子叔叔。”小虎子乖乖地點頭答道。小虎子一向很敏感,他總覺得虎子叔叔今天心情很不好。雖然,以前的虎子叔叔也總是面無表情地板著張臉的,但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好像是有些憤怒,有些。。。。。。。。嗯,用他阿爸的話說是。。。。。。。好吧,他又忘詞了。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太笨了,讓虎子叔叔不高興了,小虎帶著些擔憂,帶著些懊惱走回了家。
而心情很不好的虎子叔叔張虎在小虎子走后,才抑制不住地憤慨道:“畜生,畜生,簡直禽獸不如?!贝笳坪莺莸嘏脑诹俗雷由系膱蠹垼p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直接撕了手中的報紙,
顫抖的聲音驚起了屋外愣愣地擇著菜的劉蕓,走進屋內(nèi),看著地上已經(jīng)碎了的茶杯,劉蕓不僅哼出聲,道:“嗯,嗯。。。。。。?!?,與此同時比劃著手勢問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張虎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手中的報紙,順著張虎的目光,劉蕓看到了報紙上的幾張照片,以及赫然印在頭條上的幾個大字,“南京被日本占領(lǐng),屠殺百姓?!边@幾個字,劉蕓是認識的。
大凡上了點年紀的人,總會有那么點好為人師的愛好。張虎大概就是就是的人,劉蕓的字其實也是張虎教的,劉蕓小時候也是學(xué)了點的,有點底子,教起來倒也容易。一時興起,修煉煩躁了的張虎便突然想到了教劉蕓認字,這夫妻兩一教一學(xué),也是頗有雅趣。
看到這些個字,劉蕓也知道為什么今天張虎為什么會這樣震怒了。對于小日本鬼子,在劉蕓的映像里就等同于魔鬼。烙在兒時的記憶里的一些畫面,她永遠無法忘懷。就是因為這些魔鬼燒毀了自己的家園,讓自己一家流落他鄉(xiāng)。不然,她不會和小弟分離,父母也不會因病去世。至今,她還記得自己好幾個親戚就是被這些人拿刀刺死的。
看著自己丈夫因此憤怒,劉蕓心里對這些人也是極其痛恨的。只是她也知道像他們這樣的平頭老百姓除了在心里罵罵人外,也做不了什么大事。在劉蕓的安撫下,張虎也不再那么激憤,畢竟他也不是那十幾二十歲的憤青,一些理智還是會有的。
夜j□j臨,又是一天過去,躺在張虎懷里的劉蕓早已進入夢鄉(xiāng)??蓮埢s是無法入眠,他對今天報紙上的南京慘案是極為震驚的。前世里,張虎就算是沒正式上過學(xué),但也知道南京大屠殺的事情,平行空間里歷史是驚人的相似,只是若仔細想來,也還是有很多的細微不同。比如發(fā)生的時間,日軍的首領(lǐng),等都是有些差距的。
只是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死亡的無辜百姓人數(shù)卻是比前世里還有多,照片上的畫面更是蒼不忍睹。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張虎心里在深思著。其實,該怎么做他心里不是早有決斷了嗎?
同一棟樓的鐘家,伺候鐘強洗漱完,鐘大嫂開始收拾著被子,這天黑得也差不多了,兩人準備睡覺了??墒?,望著客廳里的燈光還這么亮著,兩人心里都嘆了嘆氣。
“強哥,你說這虎兄弟對咱三兒是不是太嚴了些啊,你看三兒這一天到晚的,早上起來就蹲著馬步的,還得背著那什么東西,我聽了都覺得云里霧里的,這三兒才多大。不是說學(xué)些字就行了嗎?你說這。。。。。。?!币幌氲阶约覀€兒子這些天天不亮就起來,晚上也不知什么時候睡的,還得練字,這一天到晚的就沒個休息,比他老子還忙活。她這做母親的,心里怎么會不信疼啊。
一看這自家娘們又開始嘮叨了起來,便說道:“行了,行了,你看看你,這不當初還是你攛掇著要虎子跟著虎兄弟學(xué)本事的嗎?你這說得這是啥話啊,要是被虎兄弟聽到了,我這老臉還要不要了。咱都成啥人了?”
“我這不是心疼嗎,也就這隨口說說?!辩姶笊┬睦镏雷约簜€說的這話有點難聽。這虎兄弟也是好心,這拜師禮什么的也沒收,虎兄弟教得嚴,這說明人家教得認真,盡責(zé)。可到底個兒是自己兒子,她這不只是心疼得急了,這不,就亂說了幾句。
鐘強畢竟是男子,見識的要比鐘大嫂這一只操持家務(wù)的女子要多。想了想,便對鐘大嫂說道:“你別看虎子現(xiàn)在吃得這點苦,算啥?實話和你說了,我這還在估摸著得給這虎兄弟家包份厚禮呢,這拜師禮可得補上啊。”
“啥,你這不是錢多得燒得慌嗎?人虎兄弟也沒說這事啊。再說了,這虎兄弟也不就是動動嘴的功夫,這不都是三兒自己個努力嗎?這練字的筆墨紙研,還有認字的書,我這不都是自家買的嗎?而且,家里這地上一有什么菜能吃的,我哪樣沒送過去啊。你說,這犯得著這亂花錢嗎?”
“你們娘們就是這眼皮子淺,啥都不懂,就盯著這手里的錢。你也不看看人虎兄弟教得是啥?嗯,行了,這事兒我今個兒就給你好好說說,免得你這得罪了人家。”
頓了頓,鐘強才說道:“開始咱也沒啥大的要求,就想三兒能學(xué)點字就行了,可誰想,這虎兄弟是真的很盡心,除了這認字兒,這教給三兒的東西可不少。”
“什么東西,不就是在哪兒蹲著,背背書啊什么的嗎,這些還能當飯吃?”鐘大嫂有些疑惑地問道。要說鐘大嫂對張虎也是很尊敬欽佩的,可她真不覺得三兒除了認些字兒,還能學(xué)到些什么。在她看來,這虎兄弟一家對他們家三兒是有恩,可她們家不也是忘恩的,平時她們家有什么好吃的不往他們家送啊,鐘大嫂覺得這恩情也差不多了,畢竟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這一開始我也這樣認為,可前幾天你還記得來這家里做客的碼頭上的大管事嗎?”
“記得,這咋不記得,那可是大管事呢,你的頂頂頭上司呢?!?br/>
“嗯,就是這大管事,這不,那晚管事喝得多,咱就瞎聊了起來,這不就扯到了自家個兒兒子身上。聊著聊著幾說起了三兒,也是趕巧碰到了虎兄弟送三兒回來。誰想,這管事走南闖北的認識的人多。這虎兄弟啊,可不剛巧認識嗎。聽管事說,好像曾經(jīng)走過鏢,還是個高手,這鏢銀可厚著呢。這虎兄弟不僅手上功夫厲害,還會不少草藥,很是得那東家的看中,曾重金厚聘來著,要不是這虎兄弟不愿意,這一個護院的教頭身份怕是跑不掉的。這管事也真是喝得太多了,不然這些事兒也不會就這樣便宜告訴我了。你可別說,這管事一聽咱三兒是在在虎兄弟手下教導(dǎo)的,這眼里可別提有多嫉妒了?!?br/>
喘了口氣,這鐘強又繼續(xù)說道:“我后來就慢慢琢磨開了,你看虎兄弟讓三兒背的那些花花草草的,可不就是治病的東西嗎?以前我就納悶了,這識字和站蹲有什么關(guān)系,現(xiàn)在可不就清楚了,這是在教三兒一些把式呢。你說,這世道是越來越亂,這外面也到處都是打戰(zhàn)的,也不知什么是個頭。三兒現(xiàn)在學(xué)的可都是保命的家伙,現(xiàn)在多吃點苦有什么。”
鐘大嫂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深思了會兒,便說道:“這,強哥,照你這樣說,這還真是的??磥?,這拜師禮不僅得送,還得多厚幾分啊?!?br/>
“可不就是這樣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