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柔妃的印象確實很深刻,她本來想教的是齊蓁蓁跳舞的,倒沒想到會提起這個就是了。
柔妃一時之間有一些懊惱,可是齊蓁蓁聽了柔妃的話,卻是有一點點了然,這分明就是宮斗嗎?那蘇昭容或許正是因為別人的算計,因此才被打入冷宮的。
只是這話她并沒有說出口,可柔妃卻有一些用力地攥緊了自己的手,口中帶著幾分疑惑的說道:
「其實入宮之后我也詢問過幾句,因為當(dāng)時這件事情已經(jīng)時過境遷,所以宮中對此倒也并不那么的諱莫如深。
正好分到我宮中的嬤嬤有一位是之前在蘇昭容身邊伺候過的,只不過因為她是外院里的,所以蘇昭容被打入冷宮之后,蘇昭容貼身伺候的宮女都被發(fā)落到了慎刑司當(dāng)中。
而這一位嬤嬤倒因為并不是只是在外面伺候的,所以只是被打發(fā)到了其他的地方去做各種粗活,我多嘴詢問了一句,那嬤嬤就跟我說了她所知道的蘇昭容是什么樣子的。」
柔妃看著齊蓁蓁好奇的眼神,忍不住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她早就知道不能把齊蓁蓁當(dāng)做普通的小孩兒去看待,更何況這件事情她沒想起來也就罷了,可一旦記起來了,卻知道這里面涉及到的那一個人還是和齊蓁蓁與她有接觸的。
當(dāng)初齊蓁蓁教訓(xùn)的那一位玉家小姐,還有多次來拜訪淑太妃的玉昭媛,而讓蘇昭容被打入冷宮當(dāng)中很重要的一段話,正是出自玉昭媛的口中。
聽那一位嬤嬤所說,當(dāng)時蘇昭容因為太過于得寵引得眾人對她頗為討厭,兒妃嬪當(dāng)中便只有當(dāng)初還是婕妤的玉昭媛對著她頗為親近,甚至還一點了蘇昭容很多次,讓蘇昭容對她很是親近,平常有很多話也都只喜歡和玉昭媛所說。
可那一日蘇昭容卻突然被說和一男子私通,因為當(dāng)時蘇昭容竭力否認(rèn),而當(dāng)時她卻頗為受寵,所以被沒有被發(fā)作,眾人也只是有一點點懷疑罷了。
直到玉昭媛身邊的丫鬟出來說她曾經(jīng)看見蘇昭容偷偷地往外面寫信,為此玉昭媛還很是激動地打了她一巴掌,可后來確實是從蘇昭容的宮中搜到了那些書信,因此蘇昭容被打入了冷宮當(dāng)中,玉昭媛后來倒是還升了一個位分。
雖然這中間并沒有蘇昭容的直接參與,可是柔妃缺覺得頗為可疑,只不過她并沒有什么立場缺調(diào)察這一件事情,只是為著舞姿曼妙的蘇昭容有一點點可惜罷了,可等到玉昭媛到了這平城來,甚至齊蓁蓁還正面怒懟了那玉家的小姐一次。
柔妃總是想著去多叮囑齊蓁蓁一句,因此她才和齊蓁蓁講述了這一件事情,等看到齊蓁蓁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后,柔妃覺得頗為欣慰,她并不希望齊蓁蓁因為聰慧而變得特別的自負(fù),總要警醒著一些,這樣才能防范那些有心人的陰謀和算計。
于是齊蓁蓁在聽完這一件事情后,便跟著柔妃開始學(xué)習(xí)了跳舞,姚氏也總會在一旁笑看著,對于此她是樂見其成的,而齊蓁蓁在又一次學(xué)習(xí)了一段新舞蹈之后,正有些興致勃勃的在院子里反復(fù)跳著,突然聽見外面的門被人瞧了瞧,齊蓁蓁還疑惑誰會在這時候登門拜訪呢?
只不過她倒也沒拖延,而是很快去把門打開,等看到門外敲門的人時,齊蓁蓁忍不住有些吃驚地張大了口,這才對著門外的鄭修俞說道:
「鄭公子?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可是有急事想要去找一找李太傅?可是他和祖父出去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呢,要不我讓二叔幫你出門去找一找。」
齊蓁蓁一邊說著話,一邊閃開示意讓鄭修俞先進來,一直在外面站著算什么呢?
而鄭修俞則是對著齊蓁蓁笑了笑,然后他低頭又瞧了齊蓁蓁一眼,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是來找你的,之前那一別你現(xiàn)在可好?齊姑娘于這平城當(dāng)中如何
呢?可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如果有的話你盡可直說!」
聽到這話時,齊蓁蓁有些奇怪的「啊」了一聲?來找她?怎么莫名其妙來找她做什么?只不過齊蓁蓁還是微笑著先跟鄭修俞道一聲謝,然后才拒絕道:
「不必了,多謝鄭公子的記掛,不過蓁蓁沒什么要幫助的,之前鄭公子幫助蓁蓁的時候,蓁蓁已經(jīng)很感激了,如果以后有什么要出口的話,蓁蓁一定會和鄭公子再說的。
當(dāng)然,如果鄭公子有需要蓁蓁出手的地方,還請一定不要客氣,蓁蓁雖然不才,可也愿意出綿薄之力幫助鄭公子一二?!?br/>
齊蓁蓁這話說的頗為懇切,而鄭修俞聽到她這話時,卻是更糾結(jié)了幾分,他隨著齊蓁蓁的話在園子里坐下,拿起齊蓁蓁遞給他的茶倒了一聲謝。
當(dāng)時他因為不想待在鄭家,又不想去見其他人說一些虛與委蛇的話,恰逢想起了齊蓁蓁對他的那些勸告,鄭修俞覺得頗有些道理,于是就策馬來到了平城。
只是他一股腦的跑過來,現(xiàn)在要開口時卻在糾結(jié)著,不知道要怎么說了。
鄭修俞他當(dāng)時只覺得齊蓁蓁聰慧,他其實也頗為苦惱這件事情,想要去找到一個建議,只不過這話他不好意思和別人說,可想起之前和齊蓁蓁所說的關(guān)于鄭家大爺他們的事情,那可比今日讓他尷尬多了。
而齊蓁蓁當(dāng)時所勸告的也讓鄭修俞意外,所以他才會一時沖動之下跑過來,只不過現(xiàn)在的鄭修俞只覺得自己似乎來的太草率了一些,等到抬頭又看到齊蓁蓁好奇當(dāng)中帶著幾分熱切的眼神,鄭修俞忍不住有一些退縮,對方還是個小姑娘呢。中文網(wǎng)
于是鄭修俞很干脆地飲下了那杯茶,他平常都喜歡小口地品味著茶中的滋味,可不像今日這般莽撞。
而當(dāng)齊蓁蓁看到這時連忙地開口想要勸住鄭修俞,可是鄭修俞卻是率先放下了茶杯,有些失態(tài)地漲紅著臉,這茶實在有些燙,鄭修俞只覺得自己差一點跳起來。
齊蓁蓁在暫時的一點吃驚之下,忙尋找涼水來給面前的鄭修俞緩解一下,同時她又尋了一些薄荷膏來遞給鄭修俞,很是著急的在一旁問道:
「怎么樣?鄭公子,要不我去給你請大夫來?!?br/>
聽了齊蓁蓁詢問的話語,鄭修俞忙尷尬的擺了擺手,方才鬧的這一通已經(jīng)讓他很尷尬了,若是再請大夫來豈不是鬧的人盡皆知,鄭修俞的臉皮薄,可不想面對其他人的詢問。
于是他一邊微微抿了口涼水,一邊對著齊蓁蓁淺笑道:「齊姑娘沒事的,我略喝一點冷水就可以,不必特意尋了其他人過來?!?br/>
眼看見鄭修俞不愿意,齊蓁蓁這才又坐下來,望著鄭修俞有些關(guān)心地說道:
「鄭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說來給蓁蓁聽一聽,蓁蓁雖然不聰明,可是也聽過別人的耳濡目染,或許可以給鄭公子提一點建議?!?br/>
鄭修俞本來是不好意思再開口,只不過面對著齊蓁蓁真誠的眼神,鄭修俞原本拒絕的話語在口中轉(zhuǎn)了轉(zhuǎn),還是把鄭老爺想要自己納妾地事情和齊蓁蓁提了一嘴,等說完之后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道:
「是我莽撞了,原不該和齊姑娘說這事,倒讓齊姑娘見笑了?!?br/>
而齊蓁蓁此時的心情倒是該如何說呢?納妾?她想到了鄭修俞所說的鄭大爺只寵幸妾室卻不關(guān)心妻子,又想到了流放路上的齊三爺,他也有兩個得寵的妾室,甚至姚氏還對著她們一味的忍耐和退讓,而那些妾室也很是囂張。
可是齊二爺就沒有納妾,他只有二伯母這一個妻子,兩個人素來都彼此關(guān)心著,哪怕是在流放的路上也是彼此扶持著,這大家都看在眼里,就像姚氏她雖然什么也沒說,可是齊蓁蓁卻知道她是羨慕的。
所以有關(guān)于納妾這一件事情齊
蓁蓁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說?每個人地想法都不一樣,比如齊大爺,雖然有兩房妾室,可是不過是府里的丫鬟,至于旁人送過來的美人齊大爺都沒有搭理,而那些妾室也是畏懼著齊大夫人,對待她頗為柔順,既不敢爭寵又不敢囂張。
像齊家這幾個人對著妾室不同的態(tài)度似乎都各自有他們的想法,齊蓁蓁并不想過多的置喙些什么,只是如果以后讓她去選擇的話,她肯定想選一個如同齊二爺那般的,而不是如鄭大爺這般偏寵妾室的。
至于鄭修俞的抗拒,齊蓁蓁雖然口中沒有多說些什么,可是心里卻有一點點欣賞。
鄭修俞是個溫潤的郎君,他家世出挑卻待人溫和,從來不以勢壓人,對待齊家這樣被流放的人家他也是態(tài)度如初的溫和,甚至還幫著齊二爺他們打探著消息。
對于鄭修俞,齊蓁蓁從前是感激,可現(xiàn)在卻多了一點點感慨,她望著鄭修俞俊秀的眉眼,含笑著說道:
「鄭公子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又何必從眾于別人的心思呢?聽從你自己所想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