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院中。
李臻點了點頭，回道：“陛下，這蒙汗藥的確是有……”
聽到此話，劉子廷便眼前一亮，道：“去多準(zhǔn)備一些，今晚送到朕的寢宮，朕大有用處！”
“這……”
李臻面露猶豫，拱手說道：“陛下，這宮中并沒有蒙汗藥的配藥，只怕今晚是……”
“沒有？”
劉子廷微微一怔，隨后便明白了李臻的難處，像蒙汗藥這種東西，宮中也的的確確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
“若是陛下急需的話，刑部尚書那里應(yīng)該有不少……”
“李世安？”
“不錯……”李臻點了點頭，“朝廷在押送那些兇犯之前便會用這蒙汗藥將其麻翻，而后在將其押送至目的地再解毒，所以李大人那里應(yīng)該有不少……”
“原來如此……”
劉子廷摸了摸下巴，隨后便看了一眼聶羿，“你去李大人的那里取些蒙汗藥過來，越多越好，反正現(xiàn)在他也用不著。”
“臣遵旨！”
聶羿答應(yīng)過后就消失在了原地，眾人甚至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劉子廷對聶羿的辦事效率極其滿意。
雖然現(xiàn)在李世安正在大乾娛樂城中，但手底下的看守牢獄的小吏還在，那么就不怕找不到蒙汗藥。
“對了?！?br/>
劉子廷回過神來，再次看向了李臻，略帶疑問道：“你剛才說蒙汗藥還有解藥？”
“蒙汗藥之毒易解，急以濃甘草汁灌下，便能解之?！崩钫楹敛华q豫的點了點頭，“只是……”
“但是什么？”
“只是解毒之后只能恢復(fù)其意識，全身亦無力也，還需要些時辰才能恢復(fù)，所以陛下慎用……”
“如此甚好！”
劉子廷更是眼前一亮，不由得搓了搓手，他想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既能讓人束手就擒，又能讓人恢復(fù)意志。
看著如此興奮的劉子廷，蔣歆哪里還不知道劉子廷在想什么？
不過此時在這些臣子的面前，蔣歆也不會當(dāng)面訓(xùn)斥劉子廷，只好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說道：
“陛下，時間不早了，是不是也該用晚膳了？”
劉子廷偏過頭，看著蔣歆那張逐漸冷峻的臉龐，也只好尷尬地看著夕陽，訕訕的笑道：“是啊，時候也不早了，朕也該回寢宮里了……”
“那還不快走？”蔣歆眉頭一挑，似乎是挑動了劉子廷的心弦。
既美麗，又危險！
“咳咳……”劉子廷咳了兩聲，隨后便將目光看向了李臻，“李大人，莫要忘了朕剛才說的話，稍后朕便讓兩位愛妃與朕一同用膳，膳后你便來朕的寢宮，替朕的兩位愛妃把脈。”
“臣……遵旨！”李臻躬身行禮。
隨后，劉子廷又將目光看向了那依舊跪在地上的何敬，淡淡開口：“你就在這太醫(yī)院中好好療傷，在朕查明清楚之前，你哪里都不準(zhǔn)去，否則……”
何敬心中叫苦不迭，雖然現(xiàn)在恢復(fù)的不錯，但走路卻依舊是極其不便……
即便是想跑，也跑不遠(yuǎn)。
更何況現(xiàn)在這個時候若是亂跑，那便是坐實了罪名，即便無罪也變成了死罪。
但同時，他也終于知道什么叫做一技傍身的優(yōu)勢。
即便這李臻再怎么樣，對于陛下而言還是有著利用價值。
可他卻不同。
有技跟沒技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區(qū)別。
“老奴遵旨，老奴絕對不會踏出太醫(yī)院一步……”
交代好了事情。
劉子廷這才將目光收回，對著身旁的蔣歆說道：“歆兒，咱們回去吧。”
“嗯?！?br/>
蔣歆依舊是冷冷的點了點頭。
劉子廷見此，也只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比起床上床下兩種不同性格的蔣歆，劉子廷還是更喜歡床上的蔣歆……
那才是真正的瀟灑不羈，特別是策馬奔騰的時候……
不過，正常的蔣歆也沒什么不好，反而是更像蔣歆本人，只是微微感覺有些暴力……
雖然現(xiàn)在體質(zhì)增強(qiáng)不少，但多少還是有些心虛……
想到了這里，劉子廷早已心猿意馬，只不過在臨走之前，劉子廷依舊深深地看了李臻一眼。
感受到眼神，李臻的心中也有了數(shù)，無非就是讓他別忘了那蒙汗藥解毒一事。
下一刻，劉子廷便帶著蔣歆朝著院外走去。
“恭送陛下……”
直到劉子廷消失在了幾人視野當(dāng)中的時候，李臻這才讓那醫(yī)女將何敬扶了起來。
兩人再次對視，已然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共患難的感覺。
沉默了會兒，李臻卻是率先開口：
“何公公，即便是李某有一萬個膽子，也絕對不敢與外族商量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何敬聞言，點了點頭。
他相信李臻，但是卻又不相信李臻的兒子。
不過李臻偏偏又極其愛惜自己的兒子，他自然也不好說什么。
何敬伸手拍了拍李臻的肩頭，說道：“如今，只需要等陛下那邊消息即可，我等只要問心無愧即可……”
“嗯……”
李臻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雖然問心無愧并不一定能夠救他們的命，但至少也能讓他們挺著腰桿死。
即便是何敬這個太監(jiān)都如此看得透，他還有什么看不透的呢？
“扶何公公回房間歇息吧……”
李臻擺了擺手，腦子里全是他那兒子的身影，此時何敬也在醫(yī)女的攙扶下朝著后院走去。
相比起何敬養(yǎng)傷的地方，榮進(jìn)養(yǎng)傷的地方卻是太醫(yī)院中最偏僻最安靜的地方。
這倒不是李臻故意這么安排，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長公主不希望榮進(jìn)被人給打攪。
然而這個時候，長公主卻是蓮步從長廊中走來。
何敬看到長公主的時候，也是連忙行禮，“老奴見過長公主……”
看了一眼何敬，長公主也沒說什么，只是微微點頭，隨即便將目光看向了院中的李臻，徑直地朝著李臻這邊走來。
“李太醫(yī)……”
被長公主這么一喊，李臻這才從思緒中走了出來，連忙拱手行禮。
“原來是長公主殿下……”
似乎是感受到李臻此時心情并不好，長公主便關(guān)心的問道：“李太醫(yī)這是在想什么事兒？”
“這……”李臻看了一眼長廊，此時的何敬早已消失在了長廊之中，“長公主有所不知，方才我與何公公差點就沒了……”
說到這里，長公主卻是皺著眉頭，一頭霧水。
于是李臻便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告訴了長公主，長公主聽到之后更是連連震驚。
其中的重點無非不就是兩種。
診脈、弒君。
雖然長公主也十分希望劉子廷能夠早點生皇子，但此刻最為關(guān)心的自然是那個西剎女人的事情。
“陛下要蒙汗藥，難不成是為了那女歹人？”
長公主柳眉豎起，臉上掛著忍不住的怒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子廷這是在玩火！”
“本宮就不信這西剎的女妖精真有那么神！”
李臻看了一眼長公主的神情，隨后便立刻低下了眉頭，平日里和藹善良的長公主都能如此，甚至是直呼陛下名諱……
雖然說是陛下的姐姐，但于陛下相處這么喊倒也沒事，只不過在外人面前也絕對不能這么講話。
起碼，以前的長公主可從未犯過這種錯誤。
可想而知，長公主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李臻！”
“??？”李臻被長公主的怒喝驚到，連忙回道：“長公主有何吩咐……”
“今晚膳后，本宮同你一起去寢宮，本宮倒是要看看是那西剎的妖精誘人，還是陛下糊涂！”
李臻聞言，心中更是顯得有些緊張，但依舊拱手回道：“臣遵命……”
……
這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起來。
寢宮中，劉子廷正靠在長椅之上，而云裳則是伏在了劉子廷的身旁，將手中的荔枝一顆一顆的剝好，送到了劉子廷的身上。
葉輕煙此刻也沒有閑著，而是坐在長椅的末端給劉子廷捏著腿。
劉子廷的臉上盡是享受，只不過此時的蔣歆卻是獨(dú)自一人懷抱著乾元劍，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窗外的月亮。
豎長的馬尾垂落，劉子廷不禁回想起了當(dāng)初兩人游江南之事。
那時候說過要帶蔣歆去看最好的月亮。
似乎是因為當(dāng)初時間緊急，倒是把這一茬給忘了……
“歆兒……”劉子廷淡淡開口，云裳也停下了投喂的動作，將目光看向了蔣歆。
“怎么？”
蔣歆回過頭，看著劉子廷，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劉子廷抿了抿嘴，越是如此，他的心里更是有些過意不去，只好招了招手，“過來……”
蔣歆不禁皺了皺眉頭，但依舊緩步走到了劉子廷的跟前。
這時候劉子廷也坐起身來，撣了撣袖袍，隨后便掃了一眼眼前的三個女人，緩緩說道：“你們?nèi)雽m也有那么久了，不知道對朕又沒有什么看法？”
云裳聞言，不由得與葉輕煙相互對視了一下，隨后云裳便微微一笑，“云裳這輩子就沒有什么追求，本來是想著利用陛下，可陛下非但不記恨云裳，還不顧他人流言蜚語厚待云裳，冊封為貴妃，如今云裳能夠陪著陛下此生便足矣……”
“嗯?！?br/>
劉子廷點了點頭，隨后便將目光看向了葉輕煙。
感受到劉子廷的目光，葉輕煙心中也是一怔，若是論相處，她是跟劉子廷接觸最少的，即便蔣歆最后才有跟自己夫妻之實，但葉輕煙知道，兩人從小便在一起嬉戲打鬧。
可是她與劉子廷之間，沒有蔣歆與劉子廷的這層關(guān)系，也沒有像云裳這般那么多的故事。
她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只不過是一個被長公主收養(yǎng)的奴婢，運(yùn)氣好，所以才被陛下臨幸罷了。
“輕煙沒有什么想說的么？”
劉子廷瞥了一眼葉輕煙，不由得回想起了當(dāng)初在長公主府上的第一次見到葉輕煙時的場景。
跟云裳和蔣歆不同。
沒有任何的身份，也沒有任何的地位。
雖然是個大美人，但葉輕煙似乎并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表現(xiàn)自己，總是在默默聽話，少了一些云裳的靈動，也少了蔣歆的那種自信。
“陛下，臣妾……”葉輕煙哽咽了一下，隨后便說道：“臣妾只是想好好服侍陛下……”
“好……”
雖然說的比較簡單，但是葉輕煙本就不善于言語，即便終日與云裳相處，但依舊還是當(dāng)初相見時的那般模樣，帶有許些青澀。
最后。
劉子廷的目光便放在了蔣歆的身上，同時看過去的還有云裳和葉輕煙。
“歆兒，雖然朕現(xiàn)在還沒有給你一個名分，但實際上你是與朕相處時間最多的，不知你對朕有沒有什么看法？”
劉子廷也沒有拐彎抹角，這里都是自己的女人，他有什么話也就直說。
他也知道蔣歆對于名分這個東西根本就不看重。
“沒什么看法，我看你跟小時候一點兒都沒變?！闭f著蔣歆便偏過頭去，緩緩?fù)鲁隽藘蓚€字，“幼稚！”
聽到這種別致的回答，劉子廷也同樣是滿頭黑線。
但是對于這個兒時的玩伴，亦或者說是對手，劉子廷忽然開始覺得有些可惜。
可惜自己沒有親身體驗?zāi)嵌螘r日，畢竟少時的時光才是最為美好的。
不過。
只要想到自己可是被蔣歆給揍到大的，劉子廷的心里就不由得有些寒顫……
即便是前段時間，跟蔣歆在一起切磋的時候蔣歆也永遠(yuǎn)是更為強(qiáng)勢的那一方，只不過最近自己才占據(jù)了主動，開始翻身做人。
很難想象，若是一直被蔣歆這樣欺負(fù)下去會是個什么樣子？
劉子廷連連搖了搖頭，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再次掃了一眼面前的三人，“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陛下，已經(jīng)戌時兩刻了?！痹粕鸦氐?。
“李臻怎么還沒來？”劉子廷皺了皺眉頭，將目光看向了門外。
“李臻？”
云裳與葉輕煙兩人露出了疑惑，她們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兒，劉子廷也沒有對兩人提起。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便響起了陣陣急促腳步聲。
劉子廷很自然的將目光看向了寢殿大門。
只見長公主穿著一身月白色芙蓉紋式長裙，步搖上的垂珠隨著長公主的步子而搖晃著。
而在長公主身后跟著的正是背著藥箱的李臻。
看著穿著如此正式的長公主，劉子廷也微微有些驚愕，不過在看到李臻那略微有些閃躲的神色之后，劉子廷倒是也明白了什么。
很明顯，定然是李臻將此事告之給了這位姐姐。
隨著長公主越走越近，劉子廷也發(fā)現(xiàn)了長公主此時那極其嚴(yán)肅的表情。
劉子廷起身相迎，臉上盡是笑容：“姐姐，都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呀？”
長公主瞥了一眼劉子廷，沒好氣地說道：“姐姐若是再不來，還不知道你要作些什么混事兒！”
聽到此話，劉子廷不由得奇怪的看了一眼李臻。
“臣參見陛下……”李臻躬身行禮。
“東西帶來了沒有？”劉子廷忍不住問道。
聶羿那邊早已派人從刑部弄來了蒙汗藥，足足有兩大包，也不知道能夠用多久！
長公主聽到兩人交談，連忙問道：“怎么，你還惦記著那女妖精？”
劉子廷回過頭來：“什么女妖精，哪里有什么女妖精？”
“少給姐姐裝蒜，你不是藏了個女妖精在宮中么？”
“藏女妖精在宮中？”劉子廷撓了撓頭，“哦，姐姐說的是那靈兒啊……”
“靈兒……”長公主嘴里念念有詞，隨后便美眸微動，“你這聲靈兒倒是親切，看來是真的被那女妖精給迷惑了！”
“怎么會呢……”劉子廷露出了苦笑，連忙將長公主請到了自己的長椅上，與其坐在了一起。
這時候云裳和葉輕煙也紛紛走到了旁邊，只有蔣歆卻是一直未動，雖然表情沒有變化，但總感覺嘴角還是帶有些許弧度。
“姐姐，靈兒怎么會是女妖精呢，她只不過是嶺南王和西剎合謀派來對付朕的……”
聽到此話，長公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緊緊地盯著劉子廷，說道：“虧你還知道是來對付你的，那你怎么不將這女妖精拿下，反而是讓她留在宮中??？”
劉子廷笑著搖了搖頭，“姐姐誤會了，本來朕留在宮中便是為了觀察她會與誰聯(lián)系，朕也是在安排好了之后才知道這個消息的，不過現(xiàn)在朕正準(zhǔn)備將她‘拿下’！”
看到劉子廷的表情，長公主哪里還不知道劉子廷所謂的‘拿下’是個什么意思？
“你呀，真是氣死我了！”長公主拍了一下劉子廷的肩膀，倒是把劉子廷給嚇了一跳。
不過長公主的力氣本就不大，拍在劉子廷的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覺。
“怎么了姐姐，朕將其拿下還不行嗎……”
“哼！”長公主也并沒有解釋‘拿下’的誤會，反而是將身子轉(zhuǎn)向了蔣歆那邊，干脆不看劉子廷，“你現(xiàn)在是一國之君，找什么女人你找不到，偏偏要去找個女妖精，還想用什么蒙汗藥……”
長公主到這里，云裳和葉輕煙四目對視，也不知道心里想著什么，但光明正大的說出這種事，自然也是讓劉子廷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這種事兒你說小聲點，讓外面的宮女聽到豈不是有損朕的名譽(yù)……”
“你還知道名譽(yù)！”長公主依舊沒有回過頭來，“你可知道我大乾這江山來之不易？”
“知道啊，當(dāng)年父皇神勇，朕望塵莫及……”
聽到劉子廷這么說，長公主這才回過頭來，“你既然知道，那你為何不顧自己安危，偏要去……去招惹那女妖精？”
“姐姐……”
劉子廷心中不禁一暖，認(rèn)真地說道：“創(chuàng)業(yè)難，但守業(yè)更難，朕若是現(xiàn)在不努力，以后若是沒人繼承這諾大的江山可該如何是好？”
“……”
長公主愣了一下，伸出手，指了指蔣歆她們，激動地說道：“難道你就不能找個像她們一樣的正常女子么？那什么靈兒的可是來害你的啊，即便她長得再怎么好看，那也是蛇蝎，是虎狼，就算是門外那御侍，也要比那女妖精要好得多啊，你就不……”
說到一半，劉子廷直接伸手捂住了長公主的嘴巴。
長公主的聲音很大，只要不是聾子，不管是殿內(nèi)殿外基本上也能聽得見。
看到長公主眨了眨美眸，劉子廷這才松開手，皺著眉頭說道：“噓……朕還不至于對這御侍有什么想法……”
“總之，我不準(zhǔn)你去找那什么靈兒！”長公主說到這里，隨后又補(bǔ)充道：“如今京城上下沒有人能管得了你，我是你的姐姐，我必須管你！”
“姐姐！”
劉子廷頭大不已。
正是因為長公主對他好，所以他才煩躁，到底要不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
兒女情長啊……
劉子廷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隨后便說道：“姐姐，朕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找女人就要找那種好生養(yǎng)的，資本雄厚的，我看那靈兒就聽好生養(yǎng)，難道姐姐你忘了嗎？”
“這……”長公主也不禁俏臉一紅，這些話跟劉子廷單獨(dú)說她倒是無所謂，但是身旁還有著那么多人，多少也是有些羞澀。
“再說了，雖然不知道為何朕的愛妃們還未有身孕，但朕也想努力努力啊，，越早生，朕便能越早培養(yǎng)出接班人，玩意哪天朕要是突發(fā)惡疾，不小心就走了，那……”
“閉嘴！”
長公主怒斥道，隨后便臉上的嚴(yán)厲也逐漸消失，轉(zhuǎn)而便化作了憂慮，“姐姐不準(zhǔn)你這么說，你定然能長命百歲！”
“這以后的事兒，誰能說得好……”劉子廷幽幽的嘆了口氣。
可能是劉子廷的感觸讓長公主想到了先帝，只見長公主地眼眶也開始濕潤了起來，將劉子廷的手捧在了手心，語重心長道：
“姐姐原本是不反對你做任何事情，因為姐姐相信你一定有著你的道理，但你對女人還是不夠了解，并不是所有的女人因為你的恩賜就能對你感恩戴德，一旦給她機(jī)會，她必然會反咬你一口！”
“弟弟知道了……”劉子廷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弟弟向姐姐保證，這絕對是最后一次！”
長公主看著劉子廷那堅決的表情，也并沒有再繼續(xù)勸下去，反而問道：“你真的準(zhǔn)備好了？”
“當(dāng)然！”
劉子廷目露自信之色，“朕聽聞西剎女子對生兒育女這方面很有見地，還欣賞過其皇家著作，而且西剎皇室女子那么多，姐姐難道真以為這些人天生只會生女兒？”
聽到劉子廷這么說，長公主的眉頭也不禁緩緩合攏，“難道，她們懂得訣竅？”
“不錯！”劉子廷點了點頭，“她們必然對此頗有研究，否則西剎這些個女皇帝一輩子能懷幾次，若碰巧生的全是男丁哪里能傳承幾百年？”
“這么說，倒也是……”
長公主思索半天，忽然面露恍然之色，“難道，你之前派人去西剎便是為此？”
劉子廷點了點頭。
“姐姐有所不知，據(jù)可靠消息，那靈兒可是西剎當(dāng)朝女帝的同門師姐妹，都是被那老妖婆太師一手調(diào)教長大，若她們不知道這皇室秘訣，又有誰能知道？”
“如此……”
長公主若有所思，“那你派人將那女妖精捆住，然后派人嚴(yán)刑拷打不久可以了么？刑部李世安的那些手段別人不可能比你更清楚！”
劉子廷摸了摸下巴，“捆住倒是可以，但讓刑部拷打……就算了吧？”
“說到底你還是舍不得那女妖精……”長公主再次露出了些許幽怨。
“不然，不然……”
劉子廷緊接著搖了搖頭，“朕最近頗有些氣力，朕準(zhǔn)備親自對其拷打逼問！”
“親……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