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之前就探索過劇院,兩人很是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瑪麗.肖的房間,并在一番搜尋后,找到了藏在墻壁夾縫中的密道。
密道不算長,二十多米就到了盡頭。
隨后,兩人進(jìn)入到劇院頂部的閣樓——一個用于制作玩偶的工作間。
作為整個劇院的閣樓,工作間顯得異常巨大,可是…這里到處都在散落著玩偶的殘肢斷臂,與被遺棄的零件。
如此景象,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走進(jìn)閣樓的同時,伊戚又恢復(fù)了麻木的神情。
撲面而來的危險氣息,早已讓伊戚…沒了繼續(xù)偽裝的心情,只有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至于…吉米,高度緊繃的神經(jīng),讓他根本無暇顧,因此更不會發(fā)覺伊戚身上的變化。
……
進(jìn)入閣樓,伊戚就被左側(cè)墻壁牢牢吸引了,就連吉米也是如此。
閣樓已經(jīng)被廢棄了很多年,布滿了厚厚的灰塵與蜘蛛網(wǎng),然而…在閣樓的左側(cè)墻壁上,卻有一塊嶄新的紅綢布。
綢布,鮮紅如血。
盡管閣樓非?;璋担羌t綢布太巨大了,同時…也太顯眼了,幾乎掩蓋了整個墻壁,如此異?!灰皇蔷ο?,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它所吸引。
相較吉米而言,伊戚的膽子要大得多。
其實,鬼…見多了,和阿貓阿狗什么的,也沒又多少區(qū)別。
見伊戚舉步走向紅綢布,吉米神情掙扎一下,便緊緊跟上了伊戚,可他還是下意識地抓緊手槍,并微微抬起槍口。
至于…伊戚,他就自然多了。
或許是因為過往的經(jīng)歷太豐富,所以伊戚很清楚一件事,如果…自己身處險境還去緊張,那就真的離死不遠(yuǎn)了。
所以,伊戚的腳步十分輕快,而且走到紅綢布前,還不忘吐槽一下。
“呵~!這次會有什么驚喜呢?”
說著,伊戚一把就扯掉了紅綢布。
唰~!
綢布落地的同時,也顯露出了后面的東西——一排五米多高的陳列柜。
“這是……”
吉米露出滿面驚容。
可伊戚卻沒有多少變化,最多就是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上勾了勾。
“原來…小可愛們都回家了。”
被擺放在陳列柜里面的東西,正是一排排…被碼放地整整齊齊的木偶,只是它們的數(shù)量太多了,還一臉微笑地看著兩人。
“回家?”吉米表情先是驚恐,而后變成了愕然,不解地看著伊戚。
“忘了告訴你,瑪麗.肖的墳?zāi)埂强盏??!币疗莸f著,還伸手敲了敲陳列柜的玻璃:“就連作為陪葬品的玩偶,也是如此?!?br/>
“怎么會……”
吉米提起煤油燈,三步并作兩步,直接躥到陳列柜前,開始一個木偶、一個木偶的仔細(xì)查看。
“不,這里還少一個!”
伊戚順著吉米的聲音看去,發(fā)現(xiàn)陳列柜中央空了一個格子,而在格子底部,擺放著一個名牌——Billy(比利)#57。
“哦,比利??!它被我放在老沃克家了。”
“老沃克……”
伊戚語氣淡然,吉米卻面沉如水。
“先別管那個老家伙了!”伊戚隨手拍拍吉米的肩膀,說:“我們現(xiàn)在需要做的,是…找出那個打電話給你,并將我們引到這里的…東西!”
吉米點點頭,隨即舉起煤油燈,開始探索閣樓剩下的區(qū)域。
很快,兩人就被另一樣事物吸引了,因為鮮紅如血的紅綢布,正掩蓋著它。
這次,連伊戚都小心了許多,遠(yuǎn)遠(yuǎn)地用來復(fù)槍挑起紅綢布,因為紅綢布下面的大小,正好可以容納一個人。
隨后,一個男孩就出現(xiàn)在了兩人面前。
準(zhǔn)確的說,是一個被改造成玩偶的男孩,出現(xiàn)在了兩人眼前。
男孩的眼睛被人挖了去,并被塞進(jìn)了大大的木偶眼球,所以在紅布被掀開的那一瞬間,有一種強(qiáng)烈的既視喜感。
當(dāng)然,這喜感…只是針對伊戚而言,吉米早已被嚇得臉色蒼白,繼而開始劇烈地干嘔。
除了面容之外,木偶男孩衣著什么的…都非常得體,唯一違和的地方,就是身體各處都拴著細(xì)線,并被綁在了木架子上。
所以,這是一具真人版的提線木偶。
伊戚似乎想起了什么,隨即取出瑪麗.肖的筆記,直接翻到了剪報部分,然后拿著剪報中的照片,與提線木偶對比了一下。
“這倒霉孩子?!?br/>
伊戚拍了拍正在干嘔的吉米,一臉認(rèn)真的說:“吉米,說真的!你沒必要這么害怕,這可是你的親叔叔——麥克。
雖說他現(xiàn)在沒有以前帥,但你…就真的不想跟他打個招呼嗎,吉米?”
“嘔~!”
吉米的干嘔更劇烈了。
伊戚無奈的搖搖頭,隨即摘下了皮質(zhì)手套,然后伸手摸向無比悲催的麥克。
……
咔~咔~咔!
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響,令吉米悚然一驚,他也顧不得干嘔了,猛然回身望去。
隨后,吉米似乎看到了無比恐怖的一幕,開始聲音顫抖地呼喚伊戚。
“警探~!警探~!你快來看看!”
伊戚一臉無奈,倒不是因為吉米的呼喚,而是由于麥克體內(nèi)…同樣空空如也。見狀,伊戚只好收回手掌,然后慢慢轉(zhuǎn)過身。
這時,‘咔咔’的響聲已經(jīng)變得無比密集,就像疾風(fēng)驟雨般的悲滄第三奏鳴曲。
響聲來自陳列柜中的木偶,它們就像收到命令的士兵一樣,開始…從左到右依次將頭轉(zhuǎn)向右側(cè)。
只是,木偶轉(zhuǎn)頭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如被推到的多米諾骨牌,連老舊沉重的陳列柜,也跟著出現(xiàn)了抖動。
當(dāng)伊戚的視線,跟隨聲響來到了陳列柜的盡頭,當(dāng)即響起了刺耳的‘吱嘎吱嘎’聲。
一把兒童搖椅,不知被誰擱置在陳列柜的盡頭,并且還在吱嘎吱嘎的前后搖擺,而在搖椅上,是個紅鼻頭的小丑玩偶。
吉米的神經(jīng)已繃緊到極點,當(dāng)即用手槍指向小丑玩偶。
“是誰在那里?趕快給我出來!”
然而,搖椅依舊在那里搖擺,根本沒有停止的跡象。
“瑪麗.肖?”
這是伊戚的聲音。
而隨著聲音的響起,搖椅立即停止了搖擺,與此同時…小丑玩偶還睜開泛白的眼球。
“聰明!”
這一刻,伊戚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容,只是…其中意味難明。
“你想做什么?”
“讓那些使我安靜下來的人,全都安靜下來?!?br/>
“所以,你殺了麥克.安森?”
“是的,用他做一個完美的玩偶。只是過程太難了,同時…還會有很多刺激的環(huán)節(jié)……”
這是吉米根本無法忍受的東西,所以態(tài)度變得十分粗暴:“你這個…該死的東西!為什么要殺死麗莎,為什么要將她從我身邊奪走?”
然而,他的吼聲根本沒有作用,小丑玩偶依舊是輕聲細(xì)語,猶如…無聲的嘲諷。
“走近些,我悄悄地告訴你!”
這一刻,吉米反而是沉住氣。
他先是看向伊戚,見伊戚微微點頭,才慢慢走近小丑玩偶。
直至吉米走到玩偶身前,做出側(cè)耳傾聽狀,才聽到了一句如同魔咒般的話語。
“你不是最后一個安森家族的成員,還有一個…在麗莎的肚子里?!?br/>
這句話,就像一柄直擊靈魂的重錘,將吉米敲得七葷八素,整個人…都跟丟了魂兒一樣。
就在這時,吉米忽然感覺脖子上濕漉漉的,還有一根濕濕軟軟的東西,要往自己嘴里面鉆。
這讓吉米如入冰窟,人也猛然驚醒。
隨即,他看到的是玩偶大張的嘴巴,以及…其中一根長長的舌頭,長舌不但繞著自己脖頸,還在輕輕舔舐自己的嘴唇。
不!
那不是一條舌頭,而是無數(shù)條舌頭被拼接在了一起!
吉米本能的想要尖叫,卻突然想起了…那首如童謠般的短詩,繼而緊緊地閉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