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嚴(yán)厲地斥責(zé)她,擺出嚇人的神情,希望可以嚇到她,可是卻沒有想到不管用,她理都理他,繼續(xù)埋頭為他吸毒液,嘴上的動作絲毫不含糊。
“韻兒,不要再吸了,沒用的!”他一把拉起了她,厲聲訓(xùn)斥。
她再次甩開了他的手,擦了擦嘴角的污血,“到底是我沒有常識,還是你沒有,這是最基本的自救方法,如果不及時的話,你這只手就真的要廢掉了!”
“那就讓他廢掉吧!”他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眼神堅(jiān)定著,有什么能有比她的命更重要的?
韻兒愣住了,她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四周又開始陷入一片寂靜中,沒一會兒,她又平靜地摸了摸那條手臂,難得溫情地看著他:“你不可以這樣的,不可以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是法籍華人,但歸根究底你是一個中國人,以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只是聽說中國有一個傳統(tǒng),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你的父母還沒有同意讓你放棄這只胳膊,你怎么好放棄呢,那是他們給予你的,沒有經(jīng)過他們的允許,你沒有權(quán)利說不要就不要?!?br/>
她接著說,“我費(fèi)盡了千辛萬苦才把你拖到這里來,既然讓你活命了,那就要完整的活下來,別說是一條手臂了,就連一根頭發(fā),我也不愿意讓你少掉?!?br/>
“為什么?”他突然問。
“因?yàn)槲也幌胱屪约喊踪M(fèi)辛苦!”她有些煩躁地說,真的,這人干嘛這么多廢話,拜托,她在救他的手臂耶,她現(xiàn)在甚至都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的手臂呀,該不會這本身就一條假手臂吧?
帶著怒氣,她又開始吸,只不過這一次可能有些急了,第一口就被嗆著了,接著就是一個勁地咳嗽,這可把公孫煜給嚇著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別真的中毒了。
“不要再吸了,你想你死掉嗎!”
“咳咳,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我只是……咳咳,被嗆了一下,咳咳,沒事的……”
爬到水邊,把自己的嘴巴清理了一下,總算是緩了過來,話說,被污血嗆著的感覺,咳咳,真不好受,嘴巴里一股子血腥味。
清理完畢后,她又快速的爬過來接著就要下口,誰知道被這不知好歹的男人一把拎到了一邊,那駭人的神色直晃晃地盯著她,“好了,就這樣吧,我說,不要再吸了!”
“可是,你的手臂還有你……我不想一個人……”
“你不會一個人的!”他很堅(jiān)定地告訴她,“這種毒蛇,毒性雖然厲害,但是要蔓延起來卻很緩慢,若不是它剛才死命地咬著我,噴毒汁,我的手臂也不至于到要廢掉的程度,不過陪你撐到天亮還是沒問題,所以,所以你沒必這樣要做?!?br/>
“真的?”她半信半疑。
“真的。”
“你還要干什么!都說了,我不會死的!”見她還是爬到他的手臂邊,低下頭又要開始吸毒液,他大惑不解地怒喝。
她只是平靜地抬頭,對她說了一句話,又迅速繼續(xù)吸,她說:“我要你活著,也要留住你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