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常人看到這污水黑水立刻會調(diào)頭就走。
但金鐸卻毫不猶豫直接下水。
因為，金鐸在底層墻壁上沒有看到水位下降過的痕跡。
也不知道土司空地質(zhì)隊那群憨逼莽貨是懶惰還是懶惰，底層的積水竟然從未清理過。
凡是清理過的積水必然會留下侵蝕或者水線舊痕。這里卻是看不到。
趟入齊腰深的污水的那一霎，右腳即刻深陷到腳肚。
這一刻，金鐸的眼睛里現(xiàn)出異樣的神光！
撬棍探入淤泥中輕輕挑起一件東西，猛地下，金鐸的心咚然加速跳動。
一瞬間的霎那，金鐸全身氣機迸發(fā)，臉上裂紋乍現(xiàn)，丑陋極致，恐怖極致。
“天棒！”
“別下來。上面守好。”
樓上傳來周貴的應(yīng)和，金鐸舉起撬棍，靜靜看著手中物件。
這是一個全新的汽車后視鏡。
就是這么個普普通通的江鈴皮卡后視鏡卻帶給金鐸無限希望。
撬棍在淤泥中繼續(xù)探索，不斷有東西出水。
三分鐘后，金鐸果斷撤退。
沒多久，兩臺抽水機就位開始排污。
地面上挖機推土機不斷作業(yè)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早已搬離的住家戶們讓金鐸有大把的時間專心尋摸土司空地質(zhì)隊的秘密。
隨著時間推移，房地產(chǎn)公司主體框架搭建完畢，城門洞釘子戶們在金錢攻勢下紛紛瓦解簽字搬走。
按照金鐸指示，各條路口被挖斷，圍擋也在這幾天鋪設(shè)了大半。
只要等到最后幾家釘子戶簽字畫押，整個城門洞就會成為一片大空地。
屆時，四鵬居就會處在最中心位置。到那時候，別說小偷，就算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抽水的同時，金鐸幾個人也沒閑著。
滴答負責(zé)放風(fēng)，周貴負責(zé)接應(yīng)，一件件東西從底層送上一樓。
出來的東西無非都是汽車配件和勞保用品。
很顯然，地堡底層曾經(jīng)被當(dāng)做是倉儲來用。這也怪不得當(dāng)初金鐸在地面上沒看到地質(zhì)隊的倉庫。
只是奇怪的是，地質(zhì)隊這樣的窮逼單位竟然會把這些全新物品丟在底層不管不顧，這一點讓金鐸想不明白。
繼續(xù)往下清理，驚喜終于姍姍來遲的冒頭。
在角落里一堆輪胎后，一個保險柜的邊角映入金鐸眼簾！
金鐸初始一愣，繼而本能的后退躲在立柱后。
第三層煉獄帶給自己的創(chuàng)傷應(yīng)激反應(yīng)讓金鐸足足五分鐘不敢靠近保險柜。
直到確認保險柜上的污痕污漬水垢是長年累月形成之后，金鐸依舊保持最高狀態(tài)的警備。
竹竿綁上鋼筋將輪胎勾開，石頭轉(zhuǎn)頭碎塊接連不斷扔到保險柜上測試。
慢步靠近，并沒有第一時間去動保險柜。而是隔著安全距離先在保險柜周圍摸索探查。
即便金鐸已經(jīng)確定地堡底層已經(jīng)多年沒有人來過。但無間地獄遭遇的各種套路讓金鐸對一切有蓋子的器物始終保持最高提防與戒備。
因為金鐸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一條餓瘋了毒蛇，還是有一條見血封喉的毒蝎，亦或是倒數(shù)三秒的炸彈，亦或是迎面飛來的毒針。
連續(xù)作業(yè)到凌晨，整個地堡底層物品已經(jīng)全部清理結(jié)束。
金鐸這才不慌不忙將保險柜拖拽上地堡一樓。
胡亂刨過冷飯冷菜，圍著保險柜走了好幾圈，再看過其他物品，金鐸心里隱隱有了幾許期待。
瓦屋山一行讓金鐸對地質(zhì)隊和進出口公司有了初步了解。兩個莽貨告別交流讓金鐸不僅震撼更收獲良多。
雖然進出口公司和大老熊身份還是個一個未解之謎，但地質(zhì)隊，金鐸已經(jīng)有五六成的把握。
先用竹竿敲擊保險柜四周再次確認，慢慢靠近上前。
眼前的保險柜牌是九十年代中期直隸省著名品牌，數(shù)字加指紋加刻度盤三重保險，專供特殊單位使用。
泡水多年，數(shù)字按鍵密封完好，指紋鎖早已報廢。
沒有二話，金鐸立刻開柜。
在無間地獄里，金鐸見過太多太多保險柜，無論是國內(nèi)還是國外。也開過太多太多牛逼到爆炸的保險柜。
數(shù)字指紋加刻度盤類型的保險柜有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在數(shù)字和指紋雙保險失效后，還能通過刻度盤利用物理密碼開啟。
那時候指紋鎖密碼雖然在國外已經(jīng)通用，國內(nèi)技術(shù)還不成熟。
先將刻度盤扭轉(zhuǎn)幾圈測試完好程度，跟著接連扭動數(shù)次最后緩緩?fù)Ｖ埂?br/>
設(shè)計這種保險柜的公司還算湊合，只是使用它的人太渣。
一個讓國醫(yī)孫家都害怕的神秘大單位的保險柜竟然還使用的是出廠原始密碼。這不是渣又是什么。
這讓金鐸又想起了10086死牢頭那年求自己的往昔。
退步到安全距離，竹竿探出利用鋼筋勾開保險柜。
這時候的金鐸并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開箱后的愉悅，而是給周德點上一支煙靜靜等待。
同行的滴答早已睡著，周貴蹲在石柱后面靜靜看著金鐸，滿是不解和疑竇。
從穿開襠褲就玩到大的死黨加兄弟，十一年多各歷生死隔世再見，眼前的天棒讓周貴感到竟是如此的陌生。
陌生到周貴都懷疑眼前的金鐸不是曾經(jīng)的天棒。
“貴貴。累了就睡?！?br/>
“沒事。我陪你。這些天我屁股都睡起瘡了?！?br/>
“天棒。你教我開保險柜撒。”
“搞這個太累。”
“我給你弄個輕松的，將來做個億萬富豪?！?br/>
嘴里說著，金鐸抄起竹竿隔著老遠探進保險柜，小心翼翼勾出上層第一件物品。
物品掉落在泡沫上后，金鐸照例用竹竿敲擊測試，隨后拖到身前。
這是一個長條盒子，有些像書畫盒和文玩盒的結(jié)合體。
幾根鋼絲扭在一起插進鎖芯輕松開啟銅鎖，再次將盒子放回原處用竹竿掛鉤挑開。
周貴舉著的手電筒照射下，一抹金光閃過金鐸眼簾。
“嗯？”
聽到金鐸驚咦，精神緊繃的周貴急忙將金鐸拖回，自己攔在金鐸面前。
“沒事?！?br/>
抬手接過周貴手電再次照射過去。
金芒閃耀間，金鐸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玉卮！”
“飾金龍！”
嘴里連續(xù)冒出兩個周貴聽不懂的詞匯，下意識的就要上前去拿。
這件東西，絕不可能出現(xiàn)在神州。
“天棒。小心點?！?br/>
金鐸驀然回過神，立刻停止前進。沖著周貴輕輕點頭。
回歸塵世近兩月時光，自己的警惕心要比無間地獄退步了許多。
還是艱苦的環(huán)境能磨煉自己的意志和身體。
隔著五米，手電筒打在那件玉卮上，金鐸心里掀起層層浪濤，呼吸微微加速。
躺在那盒子里的東西叫做玉卮。
史記.項羽本紀里記載的鴻門宴上，項羽賜樊噲酒，用的便是卮。
玉卮就是玉制酒杯！
這個酒杯可不是一般的東西。
西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