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極殿里,項柳二人獨依偎的場景甚是溫馨,二人竊竊私語,自有默契和情意流轉(zhuǎn)其間。
……
項天擇聽柳箐晗溫緩語氣、看她貼他的小動作,知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不由更是心軟,雙臂環(huán)繞圈住了佳人,嘴唇輕觸了觸她的額頭,笑說:
“別再叫皇上了,我都不在你面前自稱‘朕’了,沒發(fā)現(xiàn)嗎?沒人的時候喚我天擇便是?!?br/>
轉(zhuǎn)應(yīng)她剛才問題,
“至于重生,我確是重生。不過前次身為皇帝的我著實混賬,結(jié)局悲慘也屬應(yīng)該。”
話里聽不出絲毫埋怨,輕快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若問項天擇是否覺不公,他其實不。概因經(jīng)華夏一遭他已深知得到什么就肯定要付出什么,
終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而已。
心境至此突有了明悟,而內(nèi)功方面竟因這明悟豁然貫通以至進階,項天擇不由暗喜,他心思出神間,柳箐晗在旁吶吶道:
“所以天…項郎你那樣喜歡皇后就因前次她替你擋的弓箭、說的喜歡嗎?為此,付出那樣的代價也要重生?”
“嗯?!表椞鞊褫p點了點頭,對蘇菡一事不愿多說。
她是他的執(zhí)念,可他如今,已然背棄了她嗎?
不由幾分痛苦,所以不愿多想。轉(zhuǎn)又思及初見柳箐晗時她毫不猶豫為他擋劍,對那時她回他的理由仍不能信服,項天擇遂又舊話重提,
“所以那夜初見你為我擋劍我感慨頗深,因你是第二個為我不顧危險的人,況那時你我還是第一次見。所以箐晗,那時你怎的就突然為我擋了?”
項天擇低頭看去了柳箐晗,情意綿綿,柳箐晗迎上他目光,目盼流轉(zhuǎn)、柔情似水――以他二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她何需再隱瞞?但真要提還是幾分羞怯,臉上不禁飄飛了兩朵紅霞,
柳箐晗扭捏地應(yīng)他:
“項郎很久之前曾問過箐晗家中有沒有兄弟…可記得了?”
“嗯,自然記得。我那時還說你與我有日在街市無意遇到的一白衣公子輪廓幾分像?!表椞鞊窕貞浀?。
柳箐晗則下一秒立即接了他的話:
“所以,那夜我與項郎其實、其實并非第一次見?!?br/>
“…不是第一次?”項天擇訝異了,但腦子一轉(zhuǎn),前后一聯(lián)系,他很快就明白過來,
“等等,意思就是,你就是那白衣公子?!”
“嗯?!绷潢线@才難為情地點了點頭。
項天擇卻還是幾分愣,自言自語起來:
“怪不得你們幾分像,怪不得那晚你會脫口而出‘是你’!原來我們早就見過!”
說而一頓,又啞然失笑,
“真是,好大的烏龍~。朕想找的人原來一直都在朕身邊,你啊你,怎么不早告訴朕?瞞到現(xiàn)在才說?!?br/>
手指一彎,項天擇刮了刮柳箐晗的高挺小巧的秀鼻,他聽著像怪,臉上卻是笑,話里話外神態(tài)語氣更是寵溺。道誤會一解、身份一清,親切感更生了些。
又懷中溫香軟玉、熱度頻升,叫人心猿意馬,項天擇便一個反身壓了上去,面對面“惡狠狠”問:
“說,當(dāng)初聽朕問起,是不是心里還笑過朕?!?br/>
“箐晗哪敢?!睗L燙的氣息撲打在臉上,柳箐晗有些受不住,卻也沒推開,只別過頭、余光看向項天擇,柔柔道,
“箐晗現(xiàn)在只想,既那天機老道要項郎逝后再十世為畜,箐晗死后愿懇求他與項郎共同承擔(dān),分五世為畜?!?br/>
…
分五世為畜?項天擇聽而心一沉,柳箐晗幾句話把他心中所有的於旎心思一剎那打破,他楞楞地瞧向她,手上沒了動作,
好一會回醒過來,眸色更柔、心里暖意更甚,但看項天擇手撫摸佳人面龐、把她腦袋擺正,低聲道:
“傻姑娘,朕能得你,何其有幸?!?br/>
話落動情,便要親去,卻柳箐晗猶豫著不愿,
“項郎,這是白天,白日宣、宣yin,不、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今天又沒早朝。昨晚我喝得迷糊,哪知什么滋味,現(xiàn)在清醒,嘿、嘿嘿…”
“你,你個蠻牛,昨晚那、那么多次,今、今早,也不知羞,唔~唔~…”
卻是突沒聲了,坤極殿里便瞬間洋溢起了春色。
…………
自那滿殿春色的夜后兩日,食髓知味、流連忘返,項天擇與柳箐晗的感情在情與欲中日漸升華,坤極殿里常相伴,以致連奏折都讓著一起帶看。
然對諸王之謀劃不可延后――這些人權(quán)力一日不收歸中央,他一日就如鯁在喉,所以削蕃勢在必行。
由是皇城文軒閣,項天擇單獨召見了項天佑――他親愛的弟弟,他怎能不先拿他開刀?
“皇上,臣弟拜見皇上?!?br/>
從坤極赴文軒,項天擇人一至,項天佑趕忙起身行禮,他上前迎去,腰深彎與地相平,恭敬行揖手之禮,衣袖垂合、玉冠束發(fā)。
私下卻其實極有怨言,眼中折射怒意――早命人讓他過來,自己卻到現(xiàn)在才來,讓他等了這么久,是為何意!
項天擇焉能不清楚他這弟弟想得什么?但他瞇了瞇眼,故作不知,大笑著一手重重拍上了項天佑一肩,豪氣道:
“皇弟平身。無人時稱朕皇兄就是,你我親兄弟,無需如此多禮、生分了兄弟情意!”
“是、是?!?br/>
項天佑連應(yīng),立挺直了身,對他這哥哥話里一口一個兄弟甚是不以為然。
只想叫他來做什么?項天佑暗忖――他這一路想得最多的就是這個問題,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又不懼。
“別站著了,坐?!?br/>
道項天佑思緒不定間,項天擇笑瞇瞇先坐了主座,指了個右手旁的位置命他坐下,待人落座,項天擇才復(fù)開口,
“朕與你自小親厚,可嘆洛安距此萬里,你我兄弟一年才得一見,朕不免悲痛啊?!?br/>
一開始,自然是寒暄幾句,而他客套,項天佑也客套,不僅客套,還表面功夫做足了,拱手作答,神情上似頗為感恩戴德,語氣也是極富感情:
“得皇兄掛念,臣弟甚是感念,臣弟一切安好,請皇兄放心。”
“好、好,那就好、那就好,父皇在時最是疼愛你這個幺兒,千叮嚀萬囑咐讓朕照顧好你?!?br/>
項天擇自也不介意陪著演戲,二人各有心思,你唱我和。
…輪著項天佑,他承認(rèn)上任皇帝對他確有偏愛,但喜歡又如何?到底沒把皇位給他!
項天佑不屑暗想,對已死去的糟老頭子沒多深厚的情感――需知,他要的可是九五至尊,是萬萬人之上、一句定人生死的尊崇!
卻因該死的嫡長子繼承制,他不知要為此奮斗多少年!
項天佑不動聲色地惱怒,但事卻分的清楚,怕項天擇是出語試探,不喜老皇帝對他偏愛,便起身一步走到斜前,深彎下腰鄭重其事:
“臣弟在洛安見平民百姓家寵愛幼子,卻對長子教育嚴(yán)格。想天家也是如此,父皇對臣弟喜愛,可真正寄予厚望的是皇兄,父皇將大齊交予皇兄手上,亦常囑咐皇兄與臣弟兄弟同心、共創(chuàng)大齊輝煌。圣訓(xùn)每在耳畔,臣弟不會亦不敢忘?!?br/>
態(tài)度謙敬得挑不出錯,這答案饒是項天擇已知他這弟弟什么貨色,僅聽這話也很是受用――這道題,他給滿分~!
于是亦擺出副聽了很感動的神情,道,
“天佑的忠心,朕清楚?!?br/>
論演戲誰不會演?壓了壓手項天擇又笑說,
“快坐,朕也就隨口一說,天佑不必往心里去?!?br/>
…等人坐定了,某人盤算著開始了下一輪表演,但見他表情一換,頓時變作為難神色,起身前走,悠悠開始叫苦:
“天佑吶,朕現(xiàn)在有件事要你幫忙啊?!?br/>
“皇兄但有吩咐,臣弟定當(dāng)竭盡全力!”
等的就是這句話,且看項天擇要作何名堂!項天佑心道。忙也起身作揖表態(tài)。
項天擇于是立轉(zhuǎn)身笑對向他,雙手同時拍肩,激奮地說著動容的話:
“好啊天佑,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朕就知道普天下只你最與朕親近,所以朕但凡有事先把你找來商量?!?br/>
先給扣上頂高帽,項天擇跟著一個正色,手放開,側(cè)過身去,面露憂色,說了他的真正來意,
“北疆戰(zhàn)火連綿不斷,朕從樊陽返回京師后即派了孟常義領(lǐng)兵作戰(zhàn),這打仗軍響、伙食、物資運輸…統(tǒng)共加起來每日耗費都需巨資。
朝廷財政吃緊吶~!朕近來已極為節(jié)儉宮中用度,亦把私房庫銀取了部分補漏,還是吃緊的很吶~。所以朕想,”
項天擇話此作頓,突猛看向項天佑,眼中透出期待,
“朕想是否諸王理應(yīng)為國家做貢獻!不需多,朕看原先諸王封邑上的鹽稅、礦稅,還有商稅…各樣稅收,向來是諸王取十分之六,朝廷取余下之四。如今,朕想暫將朝廷所取比例提一,與諸王各五五分,天佑你看如何?”
但見項天擇笑瞇瞇的,語氣十分和善,他話未盡,又接著說:
“朕今日特把天佑你單獨召來,就是想你做個帶頭作用。想想你是朕的親弟弟,你都行大義之舉忘小利,其他王爺還有什么理由不照做?”
話里意思,不言而喻。
項天佑全程靜聽,愈聽心情愈遭――看來已挖了個坑等著他嗎?開口就是百分之十,他知道百分之十是多少銀子!
還想他帶頭?艸!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