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干什么”蘇牧月用清冷的聲音問道。
“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你的貼身保鏢”林修緣回道。
蘇牧月見他眼神始終停留在自己手中的飯盒上,不由聞言秀眉微蹙,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動作輕緩的將飯盒放到桌上。
林修緣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這女人看來不僅僅是臉長得好看。
他將飯盒抓在手里,轉身朝不遠處的張開陽走去。
張開陽見狀暗罵一聲,趕忙抄起一旁的劇本,低下頭裝出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這位男施主,你好”林修緣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是要簽名嗎?”張開陽故作鎮(zhèn)定,因為距離蘇牧月有些距離,所以他沒聽到剛才兩人的對話,心中仍然存在著一絲僥幸。
“不是”林修緣回道。
“那你有什么事嗎?”張開陽合起劇本,皺著眉頭問道。
不得不說他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除了俊秀的臉蛋外,本身還是具備了不錯的演技。至少此刻就裝無辜裝的淋漓盡致,若不是林修緣一下車就看到了他往飯盒里下藥的那一幕,指不定還真給他糊弄過去。
“我想請施主吃頓飯”林修緣笑道。
張開陽聞言心中一突,明白是自己做的事已經(jīng)東窗事發(fā),不過能在這水深不見底的娛樂圈中占據(jù)一席之地,他顯然也不是什么簡單的角se,很快便平靜下自己的心神,冷聲說道“說吧,你想要什么”
面前這男人看上去也不像什么貴人,雖然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從蘇牧月手中得到這個盒飯的,但他現(xiàn)在過來無非就是為了求財,若是如此,張開陽有十足的把握能擺平對方。
“我只是想請施主吃一頓飯而已”林修緣笑容不變的回道。
“你什么意思?”張開陽心中冷笑,這小子是想抬價么,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不怕告訴你,我認識不少道上的朋友,別說是下點瀉藥,就算是整一包chun藥進去辦了那女人,你們又能拿我怎么樣?”
“我勸你眼睛放亮點,有些人可以得罪,但有些人卻是你們這種吊絲萬萬得罪不起的”
林修緣笑了,笑的很燦爛。
他就喜歡這種臉上擺出一副仿佛在說“快來打我啊,快來打我啊”表情的反派,這樣自己一會打起來才不會有半點愧疚。要是對方一上來就跪在地上哭天喊地撕心裂肺的喊自己錯了,那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方丈說佛度有緣人,我跟施主你好像十分有緣分,不如就讓我超度你一下吧”
張開陽冷冷一笑,然而不等他再說些什么,眼前小光頭的身影突然晃了晃,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嘴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驚呼,便猛然感覺到腹部上傳來一股仿佛能將腸子攪成一團的巨力,脖子也被一只手臂卡住,眼睛暴突,口中只能發(fā)出“嘎……嘎……”的嘶啞低鳴。
林修緣保持著這個姿勢將張開陽攙扶進了后面的休息室,因為他速度極快,動作幅度也不大,所以從劇組其他人的角度看來,這就仿佛是兩人在勾肩搭背在談論什么的場面。
進了休息室,脖子剛被松開,張開陽就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干嘔起來,好一陣子后,他才臉se扭曲的抬起頭,眼中流露出憤怒的神se“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林修緣揚了揚手上的飯盒,問道“現(xiàn)在我給你一個懺悔的機會,自己把這加料的飯吃了,我就原諒你,如何?”
“開個價吧,你要多少錢才能罷手”張開陽心中暗恨,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暫時用個緩兵之計,等渡過這次危機以后,再考慮報復的方法。
“看來你還是選擇執(zhí)迷不悟了”林修緣嘆了口氣,慢慢向他走去。
“等等!”眼見他不像開玩笑,張開陽才真正的急了“三十萬!我給你三十萬怎么樣!”
不得不說,他開出的這個價格確實很是讓人心動。但聯(lián)想他剛才罵自己是吊絲,林修緣便決定不能讓金錢腐蝕自己的佛心,還是要好好教育他一下。
我分明就是和尚中的高富帥,光頭界的小白臉。
他心中對自己有著很清晰的定位。
啪——
一個火辣辣的掌印出現(xiàn)在張開陽右頰,他捂著紅腫的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林修緣“你——!你敢打我!你媽……”
啪,又是一個耳光。想了想這樣有點不過癮,林修緣便在他膝蓋上踹了一腳,讓他跪在自己面前,然后上前左右開弓的打了起來。
“你才是吊絲”
“你全家都是吊絲”
噼里啪啦的掌聲伴隨著張開陽的悶哼聲在休息室內(nèi)不斷回蕩,足足打了十幾個耳光,感覺自己手有些發(fā)脹后,林修緣才甩了甩手,從張開陽的身上站了起來。
張開陽此時已經(jīng)陷入一種神志不清的狀態(tài),滿臉的鮮血混著鼻涕眼淚,幾顆被打斷的牙齒零零散散的落在周圍。
看了一眼他的慘狀,正當林修緣猶豫著要不要把飯塞下去的時候,門口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叩叩叩——
聲音不急不緩,保持著一個頻率,僅僅敲了三下便停止,正如門外的人兒一樣,仿佛永遠無法在她臉上找到別的表情,始終保持著那副冰山模樣。
“足夠了,走吧”蘇牧月眼神掃過倒地不起的張開陽,黑白分明的雙眸最終落在林修緣的身上,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想法。
她突然感覺自己有些看不透這第一印象十分膚淺的男人了。
當事人發(fā)話了,林修緣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將張開陽那身阿瑪尼當成抹布擦去手上的血跡后,轉頭便朝著門外走去。
他只負責保護蘇牧月的人身安全,如今安全問題解決了,如何收拾殘局就不在他職責范圍內(nèi)了。
“等等”
“怎么?”林修緣停下腳步,這位大小姐該不會想責怪自己下手太重吧……
“剛才的事謝謝你,正好我也要回去了,一起走吧”
林修緣怔了怔,愕然回頭,看著蘇牧月眼神中的認真,他頭一次感覺這女人好像也沒有這么討厭嘛。
蘇牧月走上前將鑰匙拿給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朝停在路邊的香檳se小馬6比了比,然后轉身走了過去。
“等等”
蘇牧月回過頭看著他,臉上仍然沒有表情,但那對剪水雙瞳卻流露出疑惑的神se。
下意識接過鑰匙的林修緣羞澀一笑道“我不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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