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坑拼命搖頭,接受這些對她來說過于困難:“沌蛇不會騙我,是你在騙我!你怎么知道這小妞的名字?”
“這個,說來話長。我跟敦佐也是老相識,所以我知道,無論他變成什么樣子,最危險的時候,本能會把他帶到扮貓身邊。他還是我安排賣到你們這兒來的,不記得嗎?淺坑,我游說你們那蠢貨采購員,買這個厲害的魔鬼,沒時間廢話了!帶我去找曼波,然后咱們一起逃出去,不然都得死在這兒?!?br/>
扮貓舒了口氣,馬波剛才的話也是說給她聽的,解釋了一切。他恪守承諾,一直在暗中保護(hù)自己。
“不可能,我不知道她在哪兒,她把我從屠城帶到這兒來,我們就再沒見過面。除了淺坑這個蹩腳的外號,她什么都沒給過我,你別礙事,”淺坑指指扮貓,“她必須死!”
“她不會死,淺坑,你知道自己打不贏我,別執(zhí)迷不悟!那偽君子早逃命去了,不會幫你?!?br/>
“不可能!他在我身邊。沌蛇,沌蛇!出來幫我!”淺坑真的叫了起來,但聲嘶力竭的呼喚如同被丟進(jìn)深谷的石子,根本聽不到回音,只有回聲在嘲笑這份根本不存在的癡情。又叫了幾聲,淺坑不叫了,這個粗丑的女人蹲在地上開始嚶嚶哭泣,她不敢再叫,再叫也沒有結(jié)果。
“他騙了你。”馬波把淺坑拉回現(xiàn)實。
馬波說的話是淺坑接受不了的現(xiàn)實,她心里有股無處發(fā)泄的憤怒,這股憤怒在她的腹臟之間亂竄,卻找不到出口。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那女人!殺了你!殺了這個燒傷白癡!”淺坑抓著鐵鉗沖向馬波。
“淺坑,你打不過他!”扮貓對淺坑喊,她雖恨,但不希望淺坑就這么白白死在馬波手里。一旦生命受到威脅,馬波的每一次出手都是致命的。
淺坑發(fā)狂一樣地攻過來,雙手將鐵鉗舉過頭頂,拼命地砸向馬波。馬波既沒有向后退步,也沒有左右躲閃,在淺坑靠近他的一剎那,馬波的身體向前迎去。淺坑完全沒有防備,手中的鐵鉗還高高舉在空中沒落下,馬波的一只手便已經(jīng)按住了她的下顎。因為淺坑向前的沖勁過猛,馬波的手腕又極其有力,兩個完全相反的力相遇,淺坑的下頜被折斷了。
“別殺她!”扮貓哭了起來,“別殺她,馬波。”
“你和敦佐快走?,F(xiàn)在逃跑還來得及??匆娛掷镉姓ㄋ幍南N蟻人就跟著他們,從炸口爬上去。運氣好的話,你還能碰到切。他從莫莫那兒拿到了遺失的藍(lán)圖?!?br/>
扮貓沒動,敦佐也沒動,站在原地歪頭看著地上的淺坑。
“馬波,我聽說你姐姐也在這地下。他們說她是唯一存活超過三年的螻蟻人?!卑缲垖︸R波說。
“我知道,你們快走吧!再不走這里連一個螻蟻人都找不到了。我救了你很多次,別浪費?!瘪R波明顯不會跟扮貓一起走了。
“咱們一起走……”扮貓很想說這句話。但她知道馬波還要找他姐姐,攔不住他,也不應(yīng)該攔。她打定主意,拉起敦佐的手向工廠外沖去。
她必須對得起馬波無數(shù)次挽救的這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