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羅浩并沒當著患者家屬的面訓斥陳勇。
醫(yī)療組組長也不能跋扈，得考慮到成員的方方面面，否則早晚都會成為孤家寡人。
看“病”的是一個中年婦女，她帶著一個十多歲的女孩。
“羅浩，你來了。”陳勇眼角余光瞥見羅浩，心里哆嗦了一下。
陳勇也知道這事兒在醫(yī)院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所以沒等羅浩說話，陳勇就已經(jīng)開始心虛起來。
“嗯，你忙著?！绷_浩微笑，陽光燦爛，但卻沒有進去換衣服，而是站在陳勇身邊。
“忙完了?！标愑潞鋈混`機一動，“羅浩，我考慮她應該是焦慮癥，伴有輕微抑郁，你幫我掌一眼，別弄錯了。”
患者家屬一臉懵逼。
羅浩也不客氣，詳細詢問病史，輔助診斷ai給出的確定診斷和陳勇說的差不多。
還不算誤人子弟，羅浩安了心，把患者放走，叮囑去精神病院治療抑郁癥。
交完班，年底患者少，除了值班醫(yī)生外其他人都陸陸續(xù)續(xù)走了，說是置辦年貨。
辛苦了一年，臨到過年也沒人會在這時候認真，包括臨時負責的王國華。
羅浩拉著陳勇來到值班室，叼了根煙笑瞇瞇的看著陳勇。
陳勇“做賊心虛”，主動摸出火機，但卻被羅浩拒絕。
煙，對羅浩來講只是道具，也不知道是跟哪個老板學的。
“我是專業(yè)道士，專業(yè)魔法師，那些事兒也很正常?！标愑?lián)蠐项^，解釋道。
“呦呵，真的假的。”
“真的?！标愑碌?，“伱看，我說那女孩身上沒有臟東西，就是腦子里想的事兒多，所以才考慮是精神類疾病。以前也遇到過類似情況，有經(jīng)驗。”
還別說，陳勇的解釋讓羅浩也說不出什么。
“真的有道理？有邏輯？”羅浩好奇的問道。
“真的！”
說起這事兒，陳勇精神起來。
“講講?！?br/>
陳勇開始講怎么驅(qū)魔祈福之類的事兒，說的煞有其事。
尤其是這貨已經(jīng)中西結(jié)合，把道術(shù)和魔法揉在一起，竟然還能自圓其說。
羅浩有些可惜，陳勇明顯智商極高，心靈手巧，他但凡把歪門邪道的精神頭分一半給臨床，成就必然是一個科室主任。
這還是保底。
“有機會我去帝都的時候，也去宮里許個愿。”
“不要！”
羅浩隨口一句話，像是踩了陳勇的尾巴似的，陳勇差點沒跳起來。
“怎么？你也有門戶之見？”羅浩笑瞇瞇的看著陳勇調(diào)侃。
“不不不?！标愑潞車烂C的說道，“前一陣子小綠書上流行很火的一句話——你只管許愿，其他交給宮里。”
“是啊，據(jù)說很靈驗?！?br/>
“不對勁兒，我是沒去過，但也不是門戶之見?！标愑抡J真說道，“但是羅浩你別去哈。”
“展開說說？”羅浩對陳勇的神神叨叨開始有了點興趣。
“這么講吧，當時我看許愿靈驗的人特別多，就知道有問題?！?br/>
“比如說有人許愿發(fā)一筆財，發(fā)財是發(fā)財了，可方式不對。他是出了一次車禍，得到一筆賠償金?！?br/>
“還有個人許愿步步高升，結(jié)果下個月公司就從6樓搬到8樓，沒過幾個月，從8樓搬到12樓?！?br/>
“你說對吧，的確對，至少字面意思是對的。可說不對的話，也能講出道理?！?br/>
羅浩不太懂，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陳勇會這么認真的給自己解釋。
“就那種搞法，關(guān)上門說句不中聽的，感覺不是正神，是民間的做事方式?！?br/>
“這還分民間和官方？”
“當然分?！标愑掠杂种埂?br/>
羅浩能看出來陳勇在這方面的確慎之又慎。
只有懂，才會畏懼，羅浩真的有點信了陳勇。
“你們道觀，冷清的很。咱后面的山窩子里就有一家道觀，天天關(guān)門，我就沒看他們開過。當風景名勝也好，總比關(guān)門強?！绷_浩把話題岔開。
“害，走的方式不一樣?！标愑抡f起這個，明顯輕松了很多，“那家我知道，前段時間我去幫人祈過福?！?br/>
“?。。 绷_浩瞪大眼睛看陳勇。
這貨怎么凈在這些路數(shù)上弄錢？
Emmm，醫(yī)院給開的錢只夠糊口，餓不死，這也不能怪陳勇。
羅浩馬上幫陳勇開脫。
“那家道觀走的是上層路線，和廟不一樣。廟里呢，是香火，大門廣開。那家觀主要針對……你懂哈?！?br/>
“真的假的?！?br/>
“正好我技能冷卻過了，今晚我回家給你祈福?！标愑乱慌男馗?，“我仗義吧?！?br/>
“嘖嘖?！绷_浩沒說話，嘖了兩聲。
“你別不信，明天……不，今晚你就會發(fā)現(xiàn)運勢會漸漸好起來?！?br/>
“那我多謝了?！?br/>
……
……
晚上。
羅浩在系統(tǒng)手術(shù)室做手術(shù)訓練，苦耕不輟。
他出來的時候，審視系統(tǒng)面板，忽然發(fā)現(xiàn)幸運值有改變，從40變成40+1。
不是41，而是40+1！
羅浩震驚。
一定是陳勇祈福的效果。
羅浩研究了很久，都沒發(fā)現(xiàn)端倪，只能先睡，剩下的第二天再說。
第二天見到陳勇的時候，羅浩認真問道，“陳勇，昨天你真的給我祈福了？”
“媽的！”陳勇直接罵了一句。
“怎么回事？”
“你有點怪，祈個福差點沒把我耗成人干?！?br/>
“！?。 绷_浩驚訝，“展開說說?！?br/>
“沒什么展開的，你應該會感到最近運氣開始好起來。”陳勇看都不愿意看羅浩一眼，避之唯恐不及。
羅浩看了一眼40+1的幸運值，覺得陳勇有點門道。
“好好做手術(shù)，話說你幫我祈福，今天我請你吃飯吧?！?br/>
“就你？開個18手的標志307，除了喇叭，哪哪都響，窮的到處漏風。算了，還是我請你吧?！标愑卤梢牡馈?br/>
“沖完kpi了？”
“沒，今天還有一個?！标愑滦σ饕髡f道，“兩個桌，你在隔壁桌自己吃，我和姑娘吃，結(jié)賬的時候我一起結(jié)。”
“好。”羅浩沒有拒絕陳勇的這種請客方式。
如果仔細想一下，陳勇的請客也應該算是別開生面。
“話說你去相親，一頓飯多少錢？”
“放心?！标愑碌目谡止牧艘幌拢_浩估計他長出了口氣，“都是網(wǎng)站掏錢，可以報銷。我絕對不會做那種沖冠一怒為紅顏，花唄欠了三五年的蠢事?！?br/>
“對了，上次跟你一起aa的那個女生呢？”
“哪個？忘了。”陳勇口罩之上的表情充滿了迷茫。
正說著，一個彪形大漢捂著肚子敲門。
“醫(yī)生，急診科讓我來會診?！?br/>
“稍等?！绷_浩站起來。
陳勇幫自己幸運值+1，雖然不是41，羅浩估計應該是臨時的，但羅浩也很謝謝陳勇。
所以他決定多干點活，文章抓緊時間發(fā)表，別光給陳勇畫餅。
“您哪不舒服？”羅浩問道。
彪形大漢遞給羅浩一沓子化驗單，“右下腹轉(zhuǎn)移性疼痛，考慮是闌尾炎。已經(jīng)做了b超和尿常規(guī)，排除了腎結(jié)石。血象里白細胞高，分葉……”
他足足說了兩分鐘。
比一般的醫(yī)生和上級醫(yī)生匯報病史都要詳細。
“哦？挺專業(yè)啊，當過醫(yī)生？”羅浩接過化驗單，一邊往處置室走，一邊問道。
“沒有，我就是怕死，單純的怕死，所以研究過?！北胄未鬂h滿臉絡(luò)腮胡子，一看就兇的很。
怕死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有些荒謬、離奇。
“害，哪有人不死的?！绷_浩隨口說道。
“我爭取不橫死。”
“……”羅浩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羅浩是專業(yè)的醫(yī)生，一般接診的時候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來到處置室，羅浩讓壯漢在床上躺下。
雖然化驗檢查結(jié)果都證明是急性闌尾炎，但羅浩還是堅持查體。
彪形大漢很熟練的躺在診床上，雙腿蜷起來，解開褲腰帶把褲子往下褪了5cm，上衣?lián)?，到膈肌附近?br/>
所有動作熟練的一逼，根本不用羅浩引導。
要是所有患者都這么熟練，那該有多好，羅浩想到。
不過羅浩馬上注意到彪形大漢的肚子上滿滿的紋身。
還不是左青龍、右白虎的普通樣式，而是紋滿了字。
“你這……”
羅浩仔細觀察那些字，腦海里想到的卻是《射雕英雄傳》中的銅尸與《九陰真經(jīng)》。
“怕死，所以都紋身上了?！北胄未鬂h回答道。
羅浩一點點辨認彪形大漢身上的紋身，漸漸地哭笑不得。
這哥們把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日、血型、過敏史、緊急聯(lián)系人都紋在身上，可以說相當詳細。
如果在路上遇到這么一個無名氏，會省很多事兒。
尤其是血型、過敏史、既往史、緊急聯(lián)系人，這都是極其重要的信息。
“哥們，牛逼！”羅浩由衷的稱贊道。
聽到羅浩的稱贊，彪形大漢“哈哈”一笑，但笑聲牽扯到右下腹肌肉，哎呦一聲，疼的捂住肚子。
“輕點，我先查體?！绷_浩道。
“你掀開我上衣看看?！北胄未鬂h很明顯在顯擺。
要是換個人，羅浩肯定要懷疑是不是在騷擾自己。但眼前這位，羅浩知道他要和自己顯擺什么。
把上衣揭開，羅浩赫然看見了做夢都不會夢到的一幕。
胸骨中下1/3處，兩側(cè)頭乳連線中點位置，也就是胸外按壓點處，有一個紋身標記。
旁邊密密麻麻的紋了該如何做胸外心臟按壓的文字，還有人工呼吸的教學文字。
“哥們，這也太牛逼了吧！”羅浩看完后由衷的欽佩。
“是吧！誰讓我怕死呢?！北胄未鬂h得意的說道，“我可是求生吧的8級大佬?！?br/>
“牛！”
羅浩看完熱鬧，開始給彪形大漢查體。
右下腹麥氏點壓痛明顯，有反跳痛但不伴有肌緊張，典型的急性闌尾炎體征。
再加上門診資料齊全，診斷輔助ai也給出確定診斷，急性闌尾炎沒跑。
“入院，準備急診手術(shù)吧?！绷_浩說完，忽然想起一件事，“哥們，有個小秘訣我跟你說?！?br/>
“什么？”彪形大漢對羅浩很欣賞，畢竟能由衷稱贊他這一身紋身的人并不多。
“胸外心臟按壓的節(jié)奏一般人掌握不好?！绷_浩笑笑，看著彪形大漢。
“是啊，但如果我遇到意外情況，忽然暈死，需要搶救，也不能想運氣太好遇到專業(yè)醫(yī)生不是。我把急診急救的頻率什么的都紋上了，再多的，也不是我能做的?！北胄未鬂h明顯有些苦惱，這事兒他應該考慮過。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br/>
羅浩輕聲哼著。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彪形大漢跟著哼起來。他先是一愣，隨后恍然大悟。
鳳凰傳奇的這首歌節(jié)奏明快，和胸外心臟按壓的頻率一樣！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么樣的節(jié)奏最呀最搖擺，什么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四句歌詞唱完剛好能按壓31次，再接兩次人工呼吸，非常契合心肺復蘇按壓時的硬性要求。”
羅浩隨后給他講解道。
彪形大漢的眼睛放光！哼了一遍，還真是這樣?。?br/>
“而且還有玄學?！绷_浩神神秘秘的說道。
“玄學？”
“最后曾毅大喊一句——留下來！你就說，吉利不吉利吧?！?br/>
“我艸?。 ?br/>
陳勇正好進來，聽到羅浩的玄學，也被驚到。
彪形大漢像是得到了什么寶貝似的，拉著羅浩的手不斷表示感謝。
歌曲是一回事，那句“留下來”才真是打動人心的寶貝。
“客氣客氣，抓緊時間手術(shù)吧。不過你胸前紋的字太多了，要怎么紋才能讓急救者發(fā)現(xiàn)，還要仔細琢磨?！?br/>
“嗯嗯嗯?！北胄未鬂h連連點頭。
收入院，把患者送去病房，陳勇準備急診手術(shù)，這才鄙夷的說道，“你總說我怪力亂神，沒想到羅浩你個濃眉大眼的也玩這套。”
“上學的時候考胸外心臟按壓，所有人心里默唱最炫民族風，這是常識，你不知道么？”羅浩問道。
陳勇沉默。
“難道你上學的時候不考胸外心臟按壓！”
羅浩仿佛見了鬼似的問道。
陳勇繼續(xù)沉默。
他已經(jīng)開始后悔了。
在羅浩能裝逼的點上自己還要發(fā)問，這不是送給羅浩的送分題么。
被羅浩裝逼裝多了，陳勇已經(jīng)有了ptsd的癥狀，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發(fā)作。
“沒事，哪家醫(yī)學院都一樣?！?br/>
沒想到羅浩卻說出這么一句話。
陳勇嘆了口氣，“怎么會一樣?！?br/>
“哦，我說的是除了協(xié)和，哪家醫(yī)學院都一樣，畢業(yè)生基礎(chǔ)都不扎實?！绷_浩淡淡說道。
淦！
陳勇心里罵了一句。
裝！
往死了裝??！
“慢慢補吧，耽誤了那么多年，著急也急不來?！?br/>
陳勇開始工作，不去理睬羅浩。
這貨簡直太特么能裝了，三句話不到肯定要各種炫耀。
關(guān)鍵是，自己還不能反駁，陳勇已經(jīng)開始后悔昨晚為羅浩祈福的事兒。
雖然普外科比較清閑，但手術(shù)室很忙。
前面排了7臺手術(shù)，都是剖腹產(chǎn)。
這幾年生育率下降，婦產(chǎn)科沒那么忙了，可今天說是什么良辰吉日，都趕著今天生孩子，生不下來也要硬剖。
等接到手術(shù)室電話讓送患者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午休時間。
羅浩幫著陳勇送患者去手術(shù)室，協(xié)助陳勇做了腔鏡下闌尾切除術(shù)。
手術(shù)非常順利，陳勇的技術(shù)水平已經(jīng)到了礦總普外科的天花板。
只是礦總普外科的天花板有點低。
能切闌尾，能切膽囊，僅此而已。
送患者下臺，彪形大漢還不斷的問羅浩還有什么救命的小絕招。
能看得出來，這大哥是真心怕死，怕到了骨子里的那種。
對此，羅浩只能不斷安慰，讓他別焦慮。
下了手術(shù)，陳勇有些得意。
“羅浩，我手術(shù)水平是不是見漲！”陳勇問道。
“是，不過這只是闌尾切除?！?br/>
“什么叫只是！為患者解除病痛，小手術(shù)就不是手術(shù)了？！”
“行了行了，別顯擺了，抓緊時間寫手術(shù)記錄，吃飯?！绷_浩道，“我吃完飯還要回家休息?！?br/>
“你和我?guī)煾刚嫦瘛！标愑卤梢牡溃巴耆恢缞蕵?，只有工作?！?br/>
“對我來講，看病、做手術(shù)就是最好的娛樂。你看他們玩的是什么？蹦迪，k歌。你看我，急診搶救的時候綜合了短跑、舉重、耐力賽等等，腎上腺素飆升，這不比蹦極什么的強多了么?！?br/>
“而且還有成就感，對了，要是搶救失敗還要面對患者家屬的投訴，還有危險感，前程盡毀，甚至有血光之災。什么極限運動能包含這么多，你說是吧。”
對于羅浩的強詞奪理，陳勇已經(jīng)習慣，沒搭理羅浩，開始寫手術(shù)記錄。
羅浩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捧著一本書看起來。
沒有急診的日子總是讓人開心的。
下班點，陳勇干完活，羅浩換了衣服和陳勇下樓。
上車后陳勇很滿意的拍了拍羅浩的標志307。
“喜歡？”羅浩有些小疑惑。
陳勇看樣子不是汽車、機械的發(fā)燒友，連那位煤老板一眼都看不出自己307的好處，陳勇怎么會覺得好。
“這車簡直太適合我了，低調(diào)。”
“？？？”
“開abb出去，彰顯不了我的魅力?！标愑滦Σ[瞇的說道。
羅浩覺得陳勇跟自己學壞了，雖然是實話實說，但從前的陳勇可沒這么多實話。
開車到了一家餐廳，羅浩去找停車位，陳勇則拿起手機找相親對象。
看陳勇的樣子，羅浩也有些無奈。
但羅浩問過這么做虧心不，沒想到陳勇回答——我從來不騙色，遇到我是她們的運氣。
算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節(jié)奏與習慣，只要陳勇安心在醫(yī)療組工作，自己沒理由去管他的私生活。
找到停車位后，遠遠的，羅浩看見陳勇正在兩個姑娘說話。
其中一個姑娘包裹的跟毛熊似的，只露出一雙眼睛，但能看到發(fā)紅的皮膚，應該是臉色羞澀導致的。
怎么？
年底沖業(yè)績？竟然一下子相兩個？
羅浩對此一竅不通，跟陳勇對高等級手術(shù)術(shù)式的理解一樣。
不過這并不影響羅浩吃飯。
進飯店，陳勇和兩個姑娘面對面坐在一個靠窗的卡位，正談笑風生。
與跟自己說話不一樣，陳勇現(xiàn)在眼睛閃著光，整個人充滿了生機與活力，渾身洋溢著羅浩說不清楚的氣質(zhì)。
或許在姑娘們看來，這就是魅力吧。
羅浩坐在旁邊桌，開始點餐，隨后打開網(wǎng)站刷專業(yè)論文。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愛好，羅浩看專業(yè)論文也很開心，漸漸沉浸其中。
半個小時后，陳勇起身，應該是去衛(wèi)生間。
羅浩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陳勇的手機還在桌子上，不會是買單。
所以他也就安心繼續(xù)吃東西。
專業(yè)論文是真下飯，羅浩根本沒去偷聽陳勇和姑娘們是怎么交流的。
一邊看著最新的科研進展，羅浩腦海里一邊琢磨著該如何進行下一步工作。
雖然金院長說抓緊時間給自己辦理破格正主任醫(yī)師的事兒，但想要破格，還要更多的底蘊、拿得出手的東西。
否則的話被人實名舉報，那就沒什么意思了。
省城不像是礦總，自己偷偷摸摸開個后門無所謂。
當年之所以不留在協(xié)和，就是因為老板們都沒辦法突破規(guī)則屏蔽。
哪怕有老板給自己辦7張執(zhí)業(yè)證，未來一旦涉及到各種評審總歸會出問題。
礦總也會出問題，但概率比較小，加上醫(yī)務處長是自己大舅。
“羅浩？你自己吃飯呢？”
周天賜正路過，猛然看見羅浩，驚訝問道。
“嗯，你呢？年末聚會？”羅浩把手機放在一邊，微笑。
周天賜瞥了一眼，滿屏幕的英文，只看一眼就腦子發(fā)昏，連忙收回眼神。
“幾個朋友小聚一下，你這也……”周天賜笑了笑，“要不進屋一起吃吧?！?br/>
“不了不了?！绷_浩拒絕。
周天賜也沒強行拉羅浩進去，只是把服務員叫過來，給羅浩加了幾個菜。
羅浩怎么勸都沒用。
“天賜，嘛呢！慢慢悠悠的，一點麻利勁兒都沒有。趕緊的，人馬上就到了?！?br/>
包間門口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對著周天賜招手。
“來了來了。”周天賜馬上滿臉賠笑，一溜小跑走。
干什么都不容易，羅浩看著周天賜的背影略有感慨。
不過羅浩不是文藝青年，感慨只是一時的，沒到2秒鐘就把剛剛想什么忘到腦后，繼續(xù)捧著論文下飯。
陳勇和姑娘們說的開心，爽朗的笑聲時不時傳來。
“小羅？你連吃飯都學習？”
一個陌生卻又有點點熟悉的聲音說道。
……
……
注：身上紋姓名、血型、過敏史，的確是求生吧的一位大佬做的。很有用，但我下不去手。拱手，佩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