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惠子咬了下雨衣男的手。
雨衣男吃痛,松開了捂著津惠子的手。
津惠子用出所有力氣大喊道:“蘇念,你要是救我,我……我就做你的童養(yǎng)媳!”
“蛤?”
聽到這句話后,蘇念差點沒從窗戶沿跌出去。
童養(yǎng)媳?
這貨確定是日本人?
為毛連童養(yǎng)媳都知道。
“小妮子,你TM敢咬老子!”
雨衣男說著,他揚起巴掌就要打津惠子。
這時蘇念一躍而下,他借著俯沖力,一腳便踹在了雨衣男的眼上。
雨衣男慘叫一聲,他松開津惠子,雙手捂著眼,踉踉蹌蹌的后退。
蘇念扶起津惠子:“你沒事吧!”
津惠子小臉一紅,他搖了搖頭:“沒事,咱們快走吧!”
“嗯嗯!”
雨衣男從疼痛中恢復(fù)過來。
他盯著蘇念,桀桀笑起來:“小崽子,你還敢回來救這個小妮子,簡直是自尋死路,我告訴你,今天你走不了,這個小妮子更走不了!”
“大叔,你說這話,是不是為時尚早了呀!”
蘇念摟住津惠子的肩膀,眼中憨厚可愛的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死寂,身體內(nèi)蟄伏已久的殺氣被他通過眼眸釋放出來。
蘇念將苦無橫在胸前,他盯著雨衣男冷酷道:“我今天就要帶她走,我看誰敢攔我!”
“嘶嘶嘶—”
雨衣男全身不能動彈,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條兇猛的毒蛇纏住,而且更要命的是,這條毒蛇的毒牙離他的皮肉只有一步之遙。
“咕嘟!”
雨衣男猛咽口水,他強壓內(nèi)心的恐懼,拼勁全力將頭一扭,避開了蘇念的眼神。
他迅速掏出墨鏡戴上。
再看蘇念時,雖然還有那種冰涼的窒息感,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如此這般,雨衣男才舒了口氣,但他仍然心驚膽顫。
為什么一個八歲的小孩,殺氣會那么足?
這邊。
津惠子看著蘇念,少女心砰砰亂跳。
她在想,蘇念是不是因為她那句童養(yǎng)媳,才會出手相救的。
如果真是因為童養(yǎng)媳,她要不要履行約定。
可身邊的蘇念才八歲啊。
頓時,津惠子芳心大亂。
“你找機會跑!”
蘇念爆喝一聲,他一把推開津惠子,手持苦無,迎“男”而上。
“小崽子,拿把破飛刀,嚇唬誰呢?”
雨衣男瞄準(zhǔn)蘇念的頭頂,左右出拳,想要將后者置于死地。
蘇念則是反復(fù)橫跳,靈活的躲避著迎面而來的攻擊。
雨衣男驚呼:“小崽子,你這特種兵身法哪來的?!?br/>
蘇念不予理睬,專心致志的應(yīng)戰(zhàn)。
在雨衣男出拳打空的那一瞬間,他抓住機會,反轉(zhuǎn)手中的苦無,在雨衣男的右臂上重重一劃,連帶著雨衣以及里面的衣服,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一瞬間,雨衣男的手臂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蘇念滿意的點了點小腦袋,這把苦無鋒利的超乎了她的想象。
同時他又疑惑起來。
藤原津惠子將這么鋒利的苦無藏在裙子里,難道就不怕刺傷自己嗎?
雨衣男后退一步,他咂嗦吸著寒氣,臉上有汗水冒出。
蘇念冷冷道:“大叔,你身為華夏的特種兵,為什么要做綁架兒童的事情?!?br/>
雨衣男身體一震,他竟然停止了攻擊。
片刻后,他語氣一沉:“小崽子,你是怎么看出來我是華夏特種兵的?”
蘇念用苦無指了指雨衣男的手:“通過你手上的老繭,如果我猜的不錯,那應(yīng)該是握AMR-2型12.7毫米狙紀(jì)步槍日積月累形成的吧,據(jù)我所知,這種狙紀(jì)步槍只有華夏特種狙紀(jì)兵才會配備!”
雨衣男心中震撼無比。
這小孩不僅通過他手上的老繭辨別出他是特種兵,還準(zhǔn)確的說出了他以前使用的槍支類型。
這怎么可能!
雨衣男愣在原地。
蘇念看向津惠子,他不斷的給后者使眼色,讓她趁機會趕緊跑。
但津惠子像是花癡了一樣,不為所動。
蘇念滿臉黑線。
雨衣男回過神,他抬起手。
蘇念橫起苦無,警惕起來。
下一秒。
雨衣男扯下圍面,露出滿是猙獰傷疤的下顎。
那邊的津惠子看到后,直接被嚇哭,她一路小跑到蘇念的身后。
蘇念眼神一變,他沒有絲毫的恐慌,甚至還有點好奇。
雨衣男摸了摸自己猙獰的下顎,平淡如水道:“小崽子,你不害怕嗎?”
“不害怕!”
“你倒是和別的小崽子不一樣!”
“還好!”
雨衣男憂傷道:“我為華夏奮斗了半生,到頭來落得個這樣的下場,懂那種感覺嗎?”
“你知道親密無間的戰(zhàn)友一個個倒在你面前,你拿著槍卻無能為力,只能落淚的感覺嗎?”
“你知道當(dāng)被組織扣上叛徒的帽子,四處逃竄是什么樣的滋味嗎?”
“你知道當(dāng)你口袋里一毛錢都沒有,只能流落街頭,和野狗搶食是什么心情嗎?。。 ?br/>
最后,雨衣男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
蘇念沉默了。
他不知道那種感覺,滋味,和心情。
但他知道,面前這個雨衣男,前半生的軍旅生涯一定過的很輝煌,很熱血,很崇高,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扭曲。
“呵!我和你這個小崽子費什么話!”
雨衣男語氣一變,他重新將黑面圍起來。
這時,他從雨衣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軍用匕首,朝著蘇念沖了過來。
蘇念小臉凝重,他不做遲疑,朝著雨衣男攻伐而去。
兩人再一次交起手。
這一次,蘇念極為的吃力,因為雨衣男認(rèn)真了很多。
一時間蘇念和雨衣男斗的難舍難分。
后方的藤原津惠子看的干著急,她很想助蘇念一臂之力,但她沒有辦法。
轟!哐!
大門被人從外面狠狠的踹開。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大門處。
只見,一名全身濕透的瘦弱男子,正拿著長木頭,怒目圓睜。
蘇念一愣,認(rèn)出了夫賴,他喊道:“大哥哥,你怎么來了!”
夫賴盯著雨衣男,他攥緊長木頭,語氣發(fā)顫道:“小朋友,我來…來救你了!”
雨衣男將目標(biāo)從蘇念身上,轉(zhuǎn)移到夫賴這個成年人身上。
他持著軍用匕首,向著夫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