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傳音,譚梣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因為當著淵鑾的面,師父肯定以為是淵觴來找她道歉,于是想也不想狠心拒絕。
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是方少蘭受傷求助。如果要是他有個好歹,不僅是淵觴會和她斷絕情義,恐怕就連師父也會覺得她道德有失,見死不救。
想到這里她決定等下待師父休息了,她再帶著屠寂一起去看看。
眼看著太陽已是快要西沉。譚梣和屠寂一人一獸運轉全身靈力,急速向狐貍鄉(xiāng)趕去。這么長的距離,耗費了不少靈力。屠寂是靈獸這些距離對他來說自然是小菜一碟,可對譚梣就不是這么輕而易舉的事了。
因為掛念著方少蘭的傷情,譚梣是一點也沒有保留速度,全程不要命的趕。
等到趕到狐貍鄉(xiāng)的時候,她已是風塵仆仆,再看不出原先那么精神。
腳剛停住,周圍就圍滿了狐貍鄉(xiāng)的人。她還沒開口,就聽有一狐貍叫到:“來者何人!”
譚梣覺得好笑,明明下午自己還幫著他們一起打魔修,現(xiàn)在卻翻臉不認賬。真是和淵觴一個模樣。
狐貍群中有人認出她來,指著她。
“終于有只狐貍沒那么蠢了?!弊T梣心里想著。
還沒等她贊賞完畢,方才那只狐貍赫然喊道:“就是因為她,星祁才被魔修抓走了?!?br/>
語氣里滿是憤怒。令譚梣十分無語,一群蠢狐貍,果然是和淵觴一個種族的??催@樣是不太歡迎她了。她心下也多了些惱怒,于是就說到:“放我進去,我有事找淵觴?!?br/>
這群狐貍真是狗咬呂洞賓,不,是狐貍咬呂洞賓。
這樣下去,說不定會耽誤方少蘭的傷情。她當然知道方少蘭對于整個狐族來說意味著什么,所以剛才她特意沒有說是來給方少蘭療傷的,只說來找淵觴有事。誰知道這幫狐貍壓根不理她。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硬闖了。”一聲落地,譚梣散發(fā)出靈力。
見她準備硬闖,狐貍鄉(xiāng)眾人也不敢懈怠,紛紛都散發(fā)出靈力。雙方瞬間打的激烈。譚梣本就再來路上耗費不少靈力,此番打斗自是顯得力不從心,雖有屠寂的保護,但耐不住他們人多勢眾。片刻功夫,譚梣就被抓住。
在兩方交戰(zhàn)之時,淵觴在后方聽到一些響動,以為是族人們斗嘴,便沒有去搭理??傻胶髞矸堑珱]有停下來的趨勢,反而聲音愈來愈大。淵觴覺得不對勁,怕是魔修又折返,于是決定出去看看。
待到他趕來的時候,就看見譚梣被族人壓著雙手交在背后,往日干凈整齊的衣裳而今變得皺巴巴?;翌^土臉的十分狼狽。
“你們在干什么?快放開她!”大聲喝道。見到她除了憤怒大概就是心疼了。他還買見過她這么狼狽的時候呢。雖然嘴上拒絕了,可還是來了。
見族人呆愣著沒反應過來,還沒放開譚梣,淵觴三步變作兩步走到她跟前給她松了綁?!笆俏易屗齺淼摹!鞭D頭對眾人說道。
淵觴將略顯可憐的譚梣扶起來,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關心的問:“還好吧,有沒有傷到哪里?”說著關心地四處摸了摸,給她檢查傷口。
手一揮,譚梣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打開了他的手:“我沒事,不用檢查?!?br/>
兩人就沉默著走著,氣氛略有些尷尬。良久譚梣開了口:“方少蘭沒事吧?”
“???哦。沒事?!彼剖菦]想到她會突然發(fā)聲,淵觴慌張應答:“我方才給他檢查了一下,皮外傷沒什么大礙,只是好像受了內傷。你也知道我對醫(yī)術沒有什么研究,所以就想讓淵鑾前輩幫忙看一下?!?br/>
“師父今天也受了傷,現(xiàn)在正在休息。我跟師父這么長時間,也能看個兩三分,就想著來看一下?!弊T梣看著淵觴有點愧疚的說:“讓我去看一下吧?!?br/>
淵觴點了點頭,在前面帶路。
到了方少蘭所在的房間,淵觴帶著譚梣進去。方少蘭盤腿坐在床榻上,屏息凝神,聚集靈力。
“族長,淵鑾前輩派譚梣來給您看看?!?br/>
方少蘭聽說譚梣來了,才緩緩醒來下了床?!坝袆谀銕煾噶恕!?br/>
聽了這話譚梣更覺得慚愧,趕忙說道:“師父本想來的,今天也受了傷現(xiàn)下正在休息。派我來看看?!?br/>
“有勞你師父了,回去代我向他問候一聲。”清冷的聲音在房間回蕩。
“嗯?!睉艘宦?,譚梣又道:“讓我來給您看看吧。”
方少蘭伸出了手,譚梣將三指放在他的手腕處,釋放一絲靈力。
房間里隨著檢查的深入愈發(fā)安靜,過了好一會兒,譚梣才收了手。
“怎么樣?”見到譚梣結束,淵觴湊上前去問道。
“表面來看像是靈力反噬,可進一步檢查我感覺更像是中毒?!弊T梣緩緩說道。
收了手,方少蘭安慰道:“暫且沒有什么危害,不必擔心?!?br/>
見外面天色已晚,譚梣想該是回去的時候了,若是師父發(fā)現(xiàn)了就不好了。于是告辭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師父會擔心的。”
“嗯,淵觴你送送她?!狈缴偬m想到白天的事,想給兩人一個溝通的機會。
淵觴點點頭,跟在譚梣后面。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淵觴想著剛才的檢查。譚梣說族長是中了毒,一開始他就是這么想的。害怕方少蘭中的是和中的是和自己一樣的毒。又想到魔修的所作所為,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對魔修恨的是咬牙切齒。
總有一日他一定要將這個大魔頭一網(wǎng)打盡。他心中恨恨地想。
見他不說話,譚梣知道他此刻心里必是憤恨,于是安慰道:“如今我們都打不過魔修,還是要冷靜??傆幸蝗漳銜驍∷摹!?br/>
淵觴也漸漸冷靜下來。
支吾了好一會兒,譚梣決定還是問出心里的問題:“淵觴,我想問你一件事?!?br/>
“你說。”淵觴正色道。
“你和星祁是什么關系?”終于問出了心里的問題,譚梣似是放下心里的一塊大石。
還以為淵觴問的是什么高深的問題,原來是這個。心下有些喜悅,原來是在吃醋。真是可愛呢。
“這個問題我根本沒有打算瞞著你,”頓了一會兒,他復才開口道:“我以為聰明如你一定會明白的,沒想到你也沒看出來?!?br/>
“不過你既然問了,我就實話實說。我和星祁從小一起長大,對我而言她就是小時候的一個玩伴?!睋狭藫项^,淵觴答道。
聽了這話,譚梣選擇相信。她相信淵觴是不會對他撒謊的。她伸出手握住淵觴的手腕,莞爾一笑:“我相信你。”
淵觴也露出一絲笑容,白天的疲憊終于在此刻迸發(fā)出來。
看他臉色不好,譚梣偷偷給他探了探脈搏。發(fā)現(xiàn)他身體損耗很大,應該是這幾天累著了。就想著勸他回學院去,可一想淵觴的性格,這個時候他一定不會丟下族人只身一人回學校。說再多,勸再多他也不會聽。只是這樣下去,他一定會油盡燈枯。
還是要用自己的辦法,想到這里她心下一計。
松開淵觴的手腕,她快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我好不容易來你狐族一趟,怎么不請我進去喝一杯?”
她的眼睛滿是留波婉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盡管此時他已經(jīng)十分累了,只想回去大睡一覺??伤€是忍下心下的疲勞,笑著對譚梣說道:“好啊?!闭f著帶她到自己的屋中。
給譚梣斟了滿滿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譚梣卻沒有即刻就端起來,而是對坐在對面的人道:“怎么不給你自己倒一杯?”她端起茶盞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我好不容易來這一回,你還不陪客人喝兩杯?”
無奈的笑笑,只好給自己也到了一杯。正要喝的時候,譚梣忽然放下茶杯,雙手抱臂說道:“好冷啊,你去關一下門吧?!?br/>
“好吧?!睂⑴e到嘴邊的茶盞放下,淵觴站起身來向門口走去。
在他轉身的一剎那,譚梣將早已準備好的*從袖子中拿出來,快速的倒入對面的杯子中。這種藥無色無味,遇水即融,他應該不會察覺吧。
為了減少這種罪惡感,譚梣一邊倒藥一邊說:“你說你們這狐貍谷怎么這么冷。”
“還好吧,我們都習慣了?!北持T梣說道,只是話音一落,他的眼中就有一道失落的光。
轉過身來,他直直地望著譚梣,,仿佛要將她看穿。譚梣被他看得后背發(fā)涼,訕訕地說道:“是……是嘛?!毖凵駞s飄忽不定,不敢看他。
“呵?!睖Y觴笑了一聲。
仿佛是自己的錯覺,譚梣覺得剛才他的眼睛方才閃過一絲冷酷。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她搖搖頭,甩開自己腦中的想法。
為了擺脫這氣氛的尷尬,她端起那杯被她下了藥的茶杯塞在他的手中,又端起自己那杯說道:“趕緊喝吧,一會兒就涼了?!?br/>
說完就看著淵觴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她這才放下心,緩緩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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