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七朵松了口氣,跌跌撞撞的退回到沙發(fā)前坐下。手掌的刺痛引起了她的注意,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居然被包扎過了。
她又是一怔。
是誰給她包扎的傷口?
鄒七朵緊緊地皺著眉頭,有一張陌生而模糊的臉忽然涌入她的腦海。她記得,在走廊自己昏迷之前看到了一個男人,她在向他求救。
難道說,她是被那人給救了?
頭疼,什么都不記得??墒怯挚傆浀糜幸粡埬:哪?,這讓她更加頭痛欲裂。大腦一片混沌,鄒七朵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保持著同一個動作不知道坐了多久。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電話鈴聲打斷了滿室的空寂。
是厲晉云打來的電話,看著不斷閃爍的屏幕,鄒七朵空空蕩蕩的心忽然抽緊。她似乎預料到了什么,呆呆的看著手機,然后緩緩地伸出手拿過電話接通。
“立刻給我回本家來。”
厲晉云只在電話里說了一句話,語氣嚴厲又冰冷,透出濃濃的怒火。
鄒七朵甚至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她勾唇搖頭苦笑。在厲晉云面前她本來就是低人一等,又總是惹他生氣。這一次,恐怕厲晉云的怒火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平息的??墒沁@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不夠謹慎小心。
“鄒七朵,你可真沒用?!?br/>
好不容易厲晉云才松了口氣,這一次,會讓厲耀司更加為難吧。
神情麻木的站起來,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鄒七朵起身離開,她全身上下只有之前就一直裝在口袋里的手機。
她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而是走著回了厲家本宅。
不知道走了多久,精神和身體都已經麻木了,什么感覺也沒有。她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么的蒼白,也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么的糟糕。
好不容易回到厲家本宅,應接鄒七朵的是厲晉云的盛怒。
“給我跪下!”
陳秀玉也在客廳里坐著,她擔心的看著鄒七朵慘白的臉,心疼她卻又什么也做不了。她也是沒辦法啊,誰讓有人送來了那樣的照片。
可鄒七朵到底是她的兒媳婦,她現(xiàn)在看起來那么脆弱,陳秀玉又實在不忍心。
她站起來,局促又無措的看著厲晉云。
“爸,你先聽聽七朵的解釋再來判斷這件事好嗎。她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而且手還受了傷。”
“你給我閉嘴!”
厲晉云轉頭,冷冷的瞪著陳秀玉。暴跳如雷的語氣嚇的陳秀玉不敢再說話,心疼又擔憂的看著鄒七朵。
“媽,別擔心,我沒事?!?br/>
鄒七朵抬頭看向陳秀玉,努力的扯出一抹笑來,啞著嗓子開口。
陳秀玉張了張嘴,卻又什么也說不出來。
厲晉云怒氣沖天的瞪著鄒七朵,手牢牢地握著拐杖的龍頭。如果不是念及鄒七朵是個女人,他恐怕會直接用拐杖砸過去。
“丟人玩意兒,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厲晉云陰沉著臉,把手里的一把照片摔向鄒七朵的臉。照片鋒利的棱角劃破鄒七朵臉上細嫩的肌膚,落下一道血痕。
鄒七朵面無表情的看著散落一地的照片,里面全都是他跟陸之謙。
是昨晚她被陸之謙抱著從酒吧里出來的照片,還有進酒店的。每一張都拍的格外清楚,而且角度刁鉆,把兩人拍的很曖昧。
看起來,就像是一對親密的戀人。
“我們厲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阿司才離開幾天,你居然就去泡吧鬼混還跟一個男人去開房!”
“這些照片是真的,但是我并不是跟人去開房。是被下了藥,然后強迫帶到酒店里去的。后來我把他給打昏了,然后逃了出來?!?br/>
“是嗎?如果真的是這樣,你昨晚怎么沒回家?這張照片又是怎么解釋!”
厲晉云抓過最后一張照片丟過去,上面拍的很清楚,是不久之前鄒七朵離開酒店時候拍的。就在她回家之前的一個小時,被人匿名用快遞送了過來。
鄒七朵一臉恍惚的看著地上的照片,她百口莫辯。
這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吧?那么陸之謙呢?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自己出現(xiàn)在酒吧完全是巧合,所以就連她自己也成了幫兇吧。
因為心煩意亂,所以誤打誤撞把自己送進別人早就準備好的圈套里。
鄒七朵,你可真蠢。
“我說的都是實話,您若是不信,我也沒辦法?!?br/>
鄒七朵勾唇苦笑,她知道厲晉云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他巴不得找個理由把自己從厲家趕出去,不借題發(fā)揮根本就不可能。
“我可以不計較你的出身,那是看在我孫子的面子上。可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你還知道廉恥嗎?哼,不愧是陪酒女的女兒,跟她一樣下賤!”
厲晉云重重的冷哼一聲,一臉嫌棄鄙夷的看著鄒七朵。
鄒七朵抿著唇,一言不發(fā)的跪著。
“拍照片的人現(xiàn)在只是把照片送過來,如果這些照片被曝光,對我們厲家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你知道嗎?鄒七朵我警告你,你必須跟阿司離婚!我們厲家,要不起你這樣的孫媳婦兒。”
“爸!”
陳秀玉一臉為難的看著厲晉云,結果換來厲晉云一個狠狠的白眼。
“別說了,這次的事情我是不會輕易罷休的。讓她給我跪在這里,好好的反思。她一天沒跟阿司離婚就還是我們厲家的孫媳婦,我就有權利罰她。今天,誰都不準替她求情,也不準讓她起來!”
丟下一句狠話,厲晉云直接握著拐杖離開。
陳秀玉看了看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的鄒七朵,又看了看怒氣沖沖離開的厲晉云,無奈的嘆了口氣。
“七朵,好孩子,委屈你了。不是媽不想幫你,你爺爺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
“沒關系的,媽,您別擔心,我沒事?!?br/>
鄒七朵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卻襯托的她愈發(fā)蒼白脆弱。陳秀玉看著,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會兒,也只有她兒子能救得了兒媳婦。卻偏偏,兒子又沒在國內。陳秀玉猶豫了一會兒,決定上樓去給兒子打電話。
再不回來,她的兒媳婦就要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