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婚禮
傅堯把沈且意送到家,他沒有下車,甚至沒有開口多說一句,沈且意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晚飯只吃了幾口就去床上躺下了。
她知道自己和傅堯之間一定是有哪里出了問題,可她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她只是選擇了坦誠。
她手里握著手機,不想承認(rèn)是在等傅堯的電話,可鈴聲響起的一瞬間她的期待卻是騙不了人的。然而給她打電話的人不是傅堯,而是曾伶。自上次打過電話后,兩人又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聯(lián)系了。
不過結(jié)婚要準(zhǔn)備的事情確實很多,曾伶又懷有身孕,自然是要更辛苦得多。
曾伶在電話里唉聲嘆氣,朝著沈且意抱怨道:“楊合君他們老家這的風(fēng)俗習(xí)慣真的好多啊,我這陣子又孕吐得厲害,每天要做的事情又一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呢?!?br/>
“哪有你說得這么夸張?!鄙蚯乙獠唤α似饋?,“我以前怎么覺得一點也不累?!?br/>
沈且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居然主動說到了自己的婚禮。不過也是,作為新郎的傅堯把婚禮前要準(zhǔn)備的所有事情都交給了旁人處理,恨不能婚禮當(dāng)天都找個人代替他出席。
新郎都是這么一副事事不上心的態(tài)度,沈且意自然也就沒那么多事要做了,就連個試婚紗的環(huán)節(jié)都沒有。
曾伶說了沒一會兒就困了,最近她每天都要睡上至少十二三個小時,可就是怎么也睡不夠,楊合君倒也照顧她,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其他時候就算曾伶想要幫忙,也會她趕去房間休息。
曾伶說起這些的時候不無欣慰,儼然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樣,沈且意更是由衷地為她感到開心。就在要掛電話錢,曾玲突然又說道:“對了,我婚禮當(dāng)天你可以過來當(dāng)伴娘么?”
如果沈且意要當(dāng)伴娘的話,伴娘服需要由曾伶那邊買,這也是風(fēng)俗之一。
沈且意只是笑笑,說道:“我是想給你當(dāng)伴娘的,可我是離過一次婚的人,為了討個好兆頭還是算了吧?!彼f這話時有點心酸,也不知是因為不能當(dāng)伴娘,還是因為又想起了那段失敗的婚姻。
掛了電話,曾伶又給沈且意發(fā)了幾張照片過來,是婚禮當(dāng)天要穿的中式婚服,紅艷艷的看著就喜慶。不過曾伶有些苦惱,因為找不到好的頭飾來搭配。市面上能看到的都是清一色的金燦燦的頭飾,也沒什么款式,更談不上好不好看,至少在曾伶眼里都是一個樣。
沈且意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道:“我知道要配什么頭飾了,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曾伶一聽立馬道:“是你有看到了好看的么?你發(fā)到我手機上吧,我自己買就可以?!彼徊戮椭郎蚯乙膺@是要送自己禮物,立馬表明自己的意思。事實上只要婚禮當(dāng)天沈且意能夠到場就是送她的最好禮物,其余的她都不在意。
可對此沈且意十分堅持,無論曾伶怎么勸說都改變不了她的心意,曾伶無奈只得退了一步道:“那你要送也可以,一定不能太貴,不然的話你就是送了我也不會戴的?!?br/>
“這你不用擔(dān)心,只要到時候你不嫌寒酸你夠了?!?br/>
曾伶知道這是沈且意的自謙之詞,她對待朋友從來就沒有吝嗇的時候。
掛了電話沈且意直接把曾伶發(fā)來的圖片轉(zhuǎn)發(fā)給李鶴,李鶴那邊沒有回消息,而是直接打了電話過來,開口就說道:“這婚服是誰選的,是怎么可以丑成這模樣的?”
沈且意又點開圖片看了看,她怎么覺得還好,雖然談不上太驚艷,可怎么也不至于丑啊。不過想到李鶴從事的是和藝術(shù)相關(guān)的工作,在審美上自然是比自己和曾伶高了不少層次,他會這么說倒也不奇怪。
沈且意索性也就順著他的話說道:“那依李大師你看,怎樣才能力挽狂瀾,讓這件婚服重?zé)ü獠誓兀俊?br/>
李鶴知道她這是又說到了禮物一事上,笑了起來,回道:“你覺得給這套衣服配個發(fā)簪怎么樣?”
李鶴把自己的設(shè)想和沈且意說了一遍,用不著太奢華也不用太復(fù)雜,畢竟這從頭紅到腳的婚服已經(jīng)夠喜慶了。沈且意聽得一邊點頭,一邊心想一定不能讓曾伶和楊合君知道李鶴對這件婚服的評價,不然的話怕是要恩斷義絕,朋友都沒得做。
兩人在電話里終于把發(fā)簪一事定了下來,李鶴為此特意推后了其他事情,連夜開始畫設(shè)計圖。他的想法是設(shè)計圖畫好后先給沈且意過目修改,沒有任何問題后再開始趕制,沈且意卻直言沒有這個必要,這件事上她完全信得過李鶴。
就像當(dāng)初他替楊合君設(shè)計的藍(lán)寶石項鏈,如果不帶任何偏見去看的話,確實可以算得上是一件藝術(shù)品。
掛了電話,沈且意終于拋掉一樁心事,與此同時傅堯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沈且意的好心情沒有持續(xù)幾分鐘,又被傅堯的這通電話驅(qū)散了個干凈,可她還是按下了接聽,她想聽聽傅堯還要說些什么。
接聽按下了許久,電話那端卻始終沒有聲音傳來,沈且意等得有些不耐煩,忍不住開口問道:“打電話給我有事么?”
傅堯那邊靜默兩秒,再開口時語氣里滿是歉意,不過這回他沒再道歉,而是說道:“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疑神疑鬼,我保證以后不會再故意不理你讓你亂想?!?br/>
傅堯一連兩句保證讓她沈且意方寸大亂,雖然傅堯不在她面前,沈且意還是紅了臉頰。她沉默片刻,最終像是認(rèn)命般輕嘆了口氣:“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保證,我只希望不論遇到什么事情,我們都可以平心靜氣地坐下來溝通商量?!?br/>
沈且意語調(diào)平淡,可她話里的每一個字都無比真誠,即便隔著電話,傅堯還是可以真切地感受到。
“好,我答應(yīng)你,我保證……”話說一半他自己先笑了出來,像是有些尷尬,“我怎么又開始保證了?!边@回沈且意終于笑了起來。
因為一連解決了兩件壓在心頭的煩心事,沈且意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