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宿的話,也進一步讓卜少康相信了他,行進速度也越來越快。
“嘎嘎嘎……啾啾啾……你們是誰啊?和我一樣,也不是人哦。”就在三人距離十萬里之地的中心越來越近的時候。突然一只怪鳥出現(xiàn)在幾人面前,嘰嘰哇哇又嘎嘎的叫,一看就是個雜交的串種。
不過,令人驚奇的是,他竟然會說話,身為一個串種,他竟然說宗月和伯宿不是人。這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此物是什么?為何是串種,又有如此的靈智?”宗月開口問道。
一般的雜交品種,血脈斑駁。生下來就類似于野獸,哪有什么智商可言。可是而今面前這個有五顏六色羽毛,又生有四蹄的生物卻顯得有些不一般了。
“怎么?啾啾啾………你沒有……見過我這樣的……高智商!嘎!生物嗎?”小串種嘰里咕嚕的問道,多少有些言語不通。
此言一出,不說是宗月和伯宿,就算是卜少康這個自己人都替他感覺到尷尬。這他大爺?shù)倪B話都說不清楚還能叫高智商?好家伙,直呼內行。
“呵呵呵……二位不要見怪,他呀,說來也是話長……算起來,他還是李韶陽撿來的一顆蛋孵出來的。算起來李韶陽能算得上是他的主人?!辈飞倏倒笮?,解釋小串種的身份。
“對……對……對!我是……我是撿來的,李韶陽是我……老大……”小串種在一旁撲棱著翅膀說道。
它不會說話的時候,還顯得有些智慧,此刻能說話了,卻顯得有些智障了。不知道是不是串種血脈斑駁的影響。
“原來也和李韶陽有莫逆關系,不過如果這里的人都和李韶陽有種種關系,那你又是怎樣的身份呢?這十萬里區(qū)域是李韶陽的規(guī)劃之地,算得上是他的老巢,所以,你的身份是否值得我們深思呢?”伯宿有些疑惑卜少康的身份。
“在下嘛?在下是個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人……或許,我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誰,只有李韶陽記得我。在下此前也算得上南澤界名列的強者,因為一次重要戰(zhàn)役而無憾,遂死!死后被李韶陽另類復活,也就有了現(xiàn)在的我。因為我的實力還算可以,所以,被李韶陽認定,暫時以管理者的身份守護這十萬里區(qū)域?!辈飞倏禑o喜無悲的說出了這一切,仿佛和他自己沒有半毛錢關系一樣。
“?。。?!”聽到這樣的話,伯宿一臉震驚,就算是淡漠無比的宗月也覺得不可思議。另類復活是什么概念,這是最不可思議之處。
“沒什么了,其實當時據(jù)說我已經(jīng)化道了,本來身魂具滅,虛無世間??墒撬麉s保住了我的身體,又等待許接引我的魂魄碎片,可是最終失敗。不得已才另類復活。而今的我已經(jīng)不是先前的我了?;蛟S,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這個世界真實存在?!辈飞倏敌α诵Γ路鹗亲猿?,又仿佛是在自問自答。
宗月和伯宿都沒有說話,甚至連智障的小串種也沒有做聲。大家都沉默了……
“小小的十萬里,每個人都不簡單??!這里的天空上應該還有三個守護力量吧!”宗月沒有抬頭,可是卻知道這里還有其他力量守護。
“前輩果然厲害。這里確實還有其他手段。天上就有……一道是李韶陽的分身印記,一道是我的印記。還有一道……名氣最是大?!辈飞倏倒室赓u關子道。
“是誰?”伯宿忍不住問道。
“三千年前……南澤界尊神境界第一人!陽道一!”不知為何,卜少康雖然沒有了自己的記憶,可是說道陽道一三個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了一些顫抖。
“哦!第一人?為何只是尊神境界第一人?如此強大的人,難道就不能在其他境界第一嗎?”宗月有些疑惑,她久居東原,不知陽道一的事跡,因此有些疑惑。
“不知為何,他一直不曾突破到下一個境界,不過遇到李韶陽后仿佛突破了……不過后來貌似遇到了機緣,本體進入其中了。留下一道烙印守護這里。只要烙印還在,他就可以守護我們。而且也能變相證明他沒有遇險?!辈飞倏等绱苏f道。
他雖然不是很清楚這些事,可是也還能說出來個子丑寅卯。
“看來,這小小的十萬里當真是臥虎藏龍,幸好是李韶陽的隊伍,不然如若是他人,恐怕早就有野心了?!?br/>
宗月心中如此想道,她真的覺得這些東西有些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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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宿與宗月暫時住在李韶陽的十萬里區(qū)域,然而,老鬼卻已經(jīng)匆匆趕到了南郊界的祖脈山區(qū),去尋找已經(jīng)蟄伏的氣運祖龍。
“祖龍道兄!還請出關!變數(shù)斷了!”老鬼被霧靄遮擋,此刻,十幾丈高的老鬼已經(jīng)來到了祖脈入口,在那雜草叢生之處停住,呼喊神龍之名。
他的喊聲中,充斥著自己的氣息和力量,并且將一種情緒傳達出去。貌似是要告知神龍這里發(fā)生的事。
“吼……”一聲龍吟響破天際,整個祖脈不斷顫抖,有巨石滾輪,砸倒了山下一片片的樹林。隱約間有一道霧氣從山之巔升起,同時一道祖龍之氣橫掃四野八方,讓周遭所有獸類都蟄伏,忍不住低聲嗚嗚。
聽到龍吟聲,感受到祖龍氣外溢,老鬼也心下大定,知道神龍肯來幫忙。
祖脈入口處,一道龍形之氣搖曳而出,從中,走出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少年,只不過這個少年眼神深邃無比,仿佛經(jīng)歷了萬古歲月。
他正是化作人形的神龍,此刻被迫出關了。
“道友找我出關,告知是變數(shù)生變,平日里你有自己的規(guī)矩,不出李韶陽身體,不顯現(xiàn)于世間。今日你以本體露面,莫不是李韶陽出了什么問題?”神龍一臉正經(jīng)的問道。
神龍是何許人也,三言兩語,蛛絲馬跡之間,他就已經(jīng)看出了所有的可能。甚至在老鬼求救的瞬間,他就已經(jīng)猜到是李韶陽出事了。
“道友所言甚是,今日東原界中,有黃泉來客,偷天換日,奪舍他人,趁我不備,偷襲李韶陽。雖然我在最后殺死了那個黃泉來客的分魂,可是李韶陽的情況不容樂觀?!崩瞎韺嵤虑笫堑恼f道。他并不會隱瞞什么,更不會投鼠忌器,怕引火燒身。這件事從頭到尾也怪不得他。
“李韶陽怎么了?不容樂觀究竟是有多嚴重?”神龍知道,李韶陽的傷勢肯定不一般,不然老鬼也不會來找他。哪怕老鬼自身實力十不存一,可是應付一些必死之傷還是可以的??墒侨缃窭瞎韥碚宜?,那就代表著一切確實不容樂觀。
“半死不活!”沉吟良久,老鬼說出四個字。這四個字說出來,神龍都感覺頭重腳輕,險些昏死過去。
“好一個黃泉九幽……滲透蒼昀域,滅殺神之轉世!妄圖逆天而行,更改萬古變數(shù)嗎?”神龍正了正身體,咬牙切齒的說道。
“先不說這些,道兄還請幫忙,李韶陽已經(jīng)命在旦夕了?!崩瞎砜吹缴颀埮茴},當即提醒道。
這句話才是真正的說出了李韶陽而今的狀態(tài)。命在旦夕……
“如果不是我在最后頃刻間保住了他的部分命魂,恐怕他就已經(jīng)死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也絕對不容樂觀了。”老鬼繼續(xù)開口道。
“道友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嗎?”神龍突然發(fā)問,他知道老鬼對大道,對神魂頗有研究,只是為何要求助他,這一點讓他很不懂。
“道友不必懷疑,李韶陽不是普通人,他的萬道,他的祖力都太過超凡脫俗。我雖然恒宇,可是卻難以以而今的殘軀,以一人之力救他。于是就近來尋找道兄?!崩瞎碚f了句大實話。
“?。。?!”聽到這樣的話,神龍忍不住皺眉。他猜測到了老鬼要做什么,不過作為道友,他什么都沒有說。
“不要急,等我將獨步道友叫來,我們三人一同想對策,不然以你的方法,代價太大,而且,很有可能搭上你自己?!鄙颀堉谰壤钌仃柎鷥r太大,于是想要三人一同行動。
“不用了,來不及了,他的命魂快要散盡了。我現(xiàn)在就要行動了。最后時刻,我還保住了他的一顆心,和整個本源丹田。到時候我為他完整神魂之后,還望道兄為他重塑肉身。至于我,恐怕那時已經(jīng)……”老鬼忍不住的搖了搖頭,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下場了。
不過,時不待我,如果要老鬼是完全體,恢復李韶陽并不難,可是而今十不存一的力量,修復李韶陽的魂魄,完整他的命數(shù)恐怕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而神龍雖強,可是卻沒有那種能力可以讓李韶陽命魂完整。此時此刻,一個時代的重任都壓到了老鬼身上。李韶陽的命運,關乎太大。太深遠………
“道友請施法,本座助你一臂之力,爭取保全自己。我已經(jīng)發(fā)送了神識,通知了獨步道友,還請道友挺住!”神龍神色有些慌張,如此對老鬼說道。
“無需多言,生死有命!我可以沒有,但他必須有……”老鬼此刻已經(jīng)將生死置之度外,
猛地,一道霧靄化作大手,將李韶陽的一道即將散盡的神魂拖起,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肉眼可見,李韶陽那巴掌大的殘魂正在漸漸消散,僅僅是三言兩語的時間又少了十分之一。以這樣的速度,恐怕過不了一盞茶的功夫,李韶陽就要世間除名了。
這也是為什么,老鬼說來不及了。看來是真的來不及商量了。
“在下別無他法,唯有以命換命,作為能量交換法則,想接引李韶陽的世間殘魂碎片,回歸正魂。昔日,于天,我曾散去一命,至今尚未恢復,而今,還有四命,希望可以將他的情況穩(wěn)定下來。事后,無論我的死活,還望道兄出手,助他一臂之力,讓他繼續(xù)下去?!崩瞎硪痪湓挘f出了自己的方法。最后,他在霧靄中微微點頭,像是在拜托神龍。
“嗯……放心吧!”神龍有些情緒低沉,沒有多說,只是斷續(xù)的說出幾個字,點頭示意。
聽到神龍的許諾,老鬼也放心了。當即,一身霧靄盡皆散去,露出了自己的本相。道獸,萬古世間僅此一個,一人便是一個種族。而今他行動了,不過或許他也將從此成為傳說。
眼前之獸,十余丈高,通體都是骨頭,不過卻不是白骨,而是生有血肉與筋的活骨。假以時日,必然能夠完全恢復。只不過,老鬼等不到那一天了。
而在他的右爪上,有一條獸爪已經(jīng)恢復完全,長滿了白白的蓬松毛發(fā),有些胖乎乎的感覺。
神龍以祖龍之眼看道獸。預測他完全恢復以后的容貌,突然發(fā)現(xiàn),這家伙長的有些像極北寒疆的一種白熊,只不過他的頭顱不是熊頭,而是一種類似于水牛頭的感覺,不過卻生有類似于鹿的角,角是純綠色的,帶有熒光。
因為質地的特殊性,所以沒有腐爛,還能看到角的樣子。
不過,這白熊的上身并不胖,甚至有些肌肉和腱子肉,真的是見了鬼的強壯。
“這就是你的樣子嗎?冥昭域主,道獸……”神龍略有失神,見到對方的真身,他也有些奇怪,他比老鬼很古老,可是卻也沒有見過遠古時代的道獸??赡苓@世間只有老鬼一個吧!
也就是神龍思考的時候,老鬼的周身出現(xiàn)了四到綠油油的魂影,赫然就是他口中曾經(jīng)的四道命魂嘛!
“以命換命,能量守恒!接引!以我之命,證我之心!”老鬼以獸之身,口吐人言,同時,一股霸道力量掃平一切,讓神龍這樣的強者都忍不住后退兩步。
“道友,切莫拼命,維持住狀態(tài)就好,救李韶陽的事,我們三人一起扛……你可千萬不要想著犧牲自己,百分百復原他。這樣對你而言,太難了?!鄙颀堄行┬耐矗豢上麕筒簧厦?。他的道,不適合救人,只適合自己。
“沒用的,必須,以命抵命,才能守恒……”老鬼回復道。
與此同時,一道紫氣從南方而來,不過卻在南郊界的上空折返,朝著東原方向而去。
老妖怪已經(jīng)來到,不過聽到了道獸老鬼的話,突然有了什么樣的想法,去東原做一件大事了。
“獨步無雙,天地一劍!”一道聲響充斥在東原界之內,無論何人何地都能聽到。這是老妖怪的力量所致。
東原佛土,佛界之內,有紫氣西來,一劍蕩平某處。一道至強劍氣貌似斬殺了誰……不過卻被紫氣頃刻間包裹。
僅僅是眨眼之間,所有的事就發(fā)生了,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在剎那間不見。
遠方佛界圣殿中,釋迦佛至人面露喜色,因為他最想看到的事發(fā)生了。
“不必驚慌,是獨步圣者!大家自顧自的吧,圣者已經(jīng)解決一切了?!贬屽确鹬寥似届o的說道,同時,他將一切被毀壞的事物恢復如初。
南郊界,紫氣東來,老妖怪最終在祖脈現(xiàn)身。
“以命抵命,能量守恒,你的命可以,他的命也可以!”老妖怪出來以后,將一把二尺半的劍插在地上,劍上,分明多了一道屬于天外之人的烙印。是剛剛新留下的。
“你……你剛才去了東原……將那……天外之人的分身斬殺了?”老鬼有些吃力的問道。他知道老妖怪做了什么。只是這看起來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最強一劍……斬殺他的分身不難……之前還有所忌憚,此刻,李韶陽命在旦夕,我不想你犧牲,所以,只好以他的分身之命來頂替咯?!崩涎至x正言辭的說道。
老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應該是想說,這條天外之人的命也能用。這樣一來,老鬼犧牲的可能性就低了很多。
不過,想要救李韶陽,這一切遠遠不夠。老鬼探手,將那天外之人的命之印記攫取下來,頃刻間消散,化作一道力量注入李韶陽殘破命魂之中。因為有這道力量的注入,李韶陽的殘魂得以保留,
趁熱打鐵,老鬼再接再厲,頃刻間。自己的四命之一,就已經(jīng)耗盡,李韶陽的殘魂回歸一點,最終快要恢復。
“看來是我算多了,有了這道分身命魂之后,我大概要耗費兩條命就可以將他的殘魂完全修復了?!崩瞎碛行┬老?,他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希望,可是不曾想這才付出半數(shù)的代價,就已經(jīng)有了最好的可能。作為犧牲者之一的老鬼的當然很喜歡這種情況。
“多虧了獨步道友,不然救李韶陽或許能將我耗死?!崩瞎砣缡钦f道。
就在三人以為即將大功告成的時候,意外發(fā)生了………………
原本在老鬼消耗兩條命的情況下,即將復原的李韶陽殘魂竟然在臻至大成的前一刻毫無預兆的煙消云散了。就如同灰塵被風吹走一樣……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