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瞬后悔,后悔為什么不隨著自己的心意投進他的懷抱。蒼白的臉色、深糾的眉頭,證明他心底是多么的難過與痛心!可是,如今,現(xiàn)在,她……沒辦法相信任何人!
在楊木那裝失憶想理清所有的事情真相,卻是因為對他動情,久久左右徘徊著!現(xiàn)在,在狼性龍圣言這,她還有辦法救出自己的哥嫂嗎?!顯然,龍圣言不可能像楊木那般給她緩氣的機會。
嘴角的笑意已經(jīng)充分地證明了他心底的算盤,已經(jīng)撥上了最后一個珠子。冰冷的珠子撥動出,聲音里充滿了興奮的期待:“寶貝兒,我們在咱兒子百天兒那天舉行婚禮!四天后!!”
沈洛魚的淚水瞬間止住,眼前漸漸清晰!她,今年不過二十四歲,卻要嫁三夫嗎?!不自覺地揚起一絲笑意、給自己一個嘲弄、冷笑一聲、淡道:
“可以!!不過……我要婚禮當天見到哥嫂!!”
漸漸,車子慢了下來,淺淺地從思緒里回過神,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微微地點了頭:“行!”沈洛魚立刻又將視線轉(zhuǎn)向了窗外,有些筋疲力盡!她用自己的筋疲力盡,顯然是挽不回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你們是白癡嗎?!”一邊吼著,一邊打了個急轉(zhuǎn)彎,將車子飛了出去……
沈洛魚的胃里瞬間又是翻滾不已,卻在他慌張的臉色下忍了又忍!車子在一個看似醫(yī)院的地方停下,她并沒有看清是什么醫(yī)院!
龍圣言下車時沒有再去理會她,她可以現(xiàn)在逃走,卻隨著他緊張的步子緊緊其后。二樓走廊里有許多患者來回走動著,個個神色皆不正常。沈洛魚正在疑惑間,拐角一個病房里傳來歇斯底里地吶喊:“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激烈的踢門聲,使女人短暫安靜,接下來卻是更加瘋狂的掙扎。手腳并用地朝著龍圣言撲來,嘴里大罵起來:“混蛋——你這個混小子——你怎么還活著?!”
龍圣言的臉色已經(jīng)沉到不能再暗的地步,眼底卻不再冰冷。似乎做了一個咬牙的動作,兩步跨前伸手想去控制住女人,卻在拉扯間被女人劃傷了側(cè)臉!受傷之際,他已經(jīng)失去了耐性,怒吼一聲:
“綁起來!”得到了龍圣言的允許,幾個醫(yī)護人員立刻動用了繩子。而女人一邊笑著一邊任由這些人把她推坐在床,用那冰冷的繩子狠狠地在身上繞著圈。只是淚水在笑聲里流下,更多的是傷心欲絕:
“你讓我死吧,讓我死吧……”
沈洛魚瘋狂地震撼著,女人眼底對生的厭倦,對死的渴望讓她無法呼吸,心底瞬間升起了同情。她本就是一名護士,在職期間她都是微笑著給每一個病患生的希望與鼓勵,讓他們永遠都不要放棄!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比生命更可貴,沒有比健康更值錢的東西!
“你們住手!”不自覺地輕喝一聲,一團紅艷艷的她便是快速地閃了進來?!澳銈兘壍眠@么緊,會傷到她的!”她隱隱確定這里的患者都是精神異常者,上前輕輕將她身上的繩子松開!
女人卻并不在意這些傷害,似乎只是九牛一毛,哭著……笑著……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紅色吸引時,女人猛得撞開了一條路,往外跑去??墒驱埵パ远略陂T口,直接擋去了她的去路,而她下一秒就是撞上擋路者的胸膛。
龍圣言并沒有躲避,似是心甘情愿受這一擊。女人在他身上泄憤著,大哭著……醫(yī)護人員這才反應(yīng)過來又是上前拉扯起她!女人眼底的絕望被沈洛魚第一眼撞見,而女人暗自咬向舌頭的動作也被她第一個察覺。
連忙跑了過去,將手立即伸到了她的嘴里……啊——好疼!頓時,錐形之痛傳遍全身!其他人都驚傻了眼,連忙去掰她的嘴,卻是怎么也沒有用。龍圣言吸口氣上前,低吼:
“媽!快松開!”沈洛魚的額頭已經(jīng)疼得溢出了微汗,嘴唇微微顫抖卻是不吭一聲。龍圣言見無法阻止,便是伸出手掌想擊昏母親。沈洛魚一驚,大喊:
“你不能再傷害她了!” 龍圣言停了動作,可舉高的手忘記了收回來。女人在這一聲大喊里意外的松了口,一臉的驚慌。低頭見沈洛魚的小手血肉模糊,頓時痛哭失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哭著道歉,連忙將她拉到床邊,拿起床頭柜子上的棉花團,擦拭著沈洛魚手上的血跡!
女人專心地為沈洛魚擦傷口,動作十分嫻熟,神情也十分穩(wěn)定。而龍圣言舉起的手仍是沒有想起放下,眼睛卻是離不開那一處,那一處是他將近十年未曾見過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