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川!”
火光聚集成團,彈片四處橫飛,一連串的爆炸聲不絕于耳,夏小柔剛向前跑了幾步,又被余波震了回來。
撲通一聲,一個被炸得渾身焦黑的人影落到的夏小柔面前,她又怎么不認得,這就是戚川!
夏小柔爬了過去,嘴唇顫抖著,“不……不要,不要死……”
抓住戚川的手,壓榨著自己的經(jīng)脈,殘余不多的靈力不計后果的輸送進他體內(nèi),想要替他修復(fù)身體的創(chuàng)傷。
但是夏小柔心中是清楚的,那種能把五階強者都炸傷的威力,戚川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這時,她驚訝的發(fā)現(xiàn),戚川丹田內(nèi)的靈力沒有散去,還在正常的運轉(zhuǎn)!
她連忙把頭貼在戚川胸口,果然聽到了微弱的心跳!
驚訝變成了狂喜。
他還活著!
來不及去思考戚川為什么還能活下來,夏小柔連忙將手按在戚川胸口,戴在手指上的戒指發(fā)出了綠瑩瑩的光。
在這綠光的照耀下,戚川全身上下的多處傷口慢慢地吐出了彈片,足足有數(shù)十枚之多!深層的傷勢在一點點的治愈,皮膚上大片的燒傷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
靈力耗盡,戒指上的綠光黯淡了下來,戚川的呼吸逐漸變得穩(wěn)定,成功脫離了瀕死之境!
“太好了……”
夏小柔將戚川緊緊地抱在懷里,喜極而泣。
又一次從雜亂的夢中醒來,四處光線陰暗,空氣濕潤,戚川推斷自己應(yīng)該是在一處山洞中。
身下鋪著厚厚的干草,頭下面枕著自己的背包。身體非常虛弱,想動一動手指都很困難,全身上下都是傷口,疼痛感在自己清醒后便如潮水般涌了過來。
但這疼痛也告訴了戚川,你還活著。
“怎么回事,我……沒死嗎?”
戚川清楚的記得,當時有一枚彈片是沖著自己的腦袋飛過來的,自己絕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時,洞口傳來了腳步聲。戚川心中一凜,細劍在臂鎧中彈出,但身體上的傷勢卻讓他怎么也坐不起來。
直到確認了來者之后,他才松了口氣,細劍收回到臂鎧中。
夏小柔用一截竹筒裝著水進了山洞,見到戚川睜開了眼睛,驚喜的說道:“你終于醒了!”
戚川努力扯動嘴角想笑一下,反而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夏訓導,我昏過去多久了?”
“別叫我訓導了,你都三階了,也向嚴修遠拜了師,已經(jīng)從我手里出來啦?!毕男∪岱畔轮裢玻诹似荽ㄉ磉?。“而且我一直不喜歡訓導這個稱呼,顯得我很老,以后就叫我小柔姐吧?!?br/>
她的眼角似乎都帶著笑:“來,喊聲小柔姐聽聽?!?br/>
戚川拗不過她,只得聽話:“小柔姐。”
“哎?!毕男∪徇@才心滿意足,“你都睡了四天啦?!?br/>
“起來喝點水吧?!?br/>
夏小柔將竹筒放在一旁,摟住戚川的肩膀扶著他坐了起來,另一只手拿起竹筒遞到了戚川的嘴邊。
靠在夏小柔的身上,感受到后背傳來的溫熱,戚川的臉上有些發(fā)燙。
看著戚川一點點的喝下了水,夏小柔滿意地點點頭,又慢慢扶著戚川躺了下去,用袖口擦去了他下巴上殘余的水漬。
“夏……小柔姐,我的頭上有什么傷嗎?”戚川想要確認一下,那枚沖著自己額頭飛來的彈片為什么沒有要了自己的命。
“怎么?擔心自己變丑嗎?”夏小柔打趣道,“臉上確實有些燒傷,放心吧,我給你涂了藥,不會留下疤的。”
“不是,我想問的是我的額頭上有沒有什么傷口?!逼荽ㄟB忙糾正。
夏小柔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戚川的額頭,“干干凈凈的,什么傷都沒有哦?!?br/>
白皙修長的芊芊玉指在額頭劃過,戚川有些吃不消,夏小柔發(fā)現(xiàn)了端倪:“喲,你還臉紅啦?!?br/>
她起了玩心,蔥白般的纖指不停地在戚川額頭上畫著圈,直弄得戚川面紅耳赤連連求饒才作罷。
山洞內(nèi)一時安靜了下來。
“那兩個邪宗武者怎么樣了?”戚川突然想了起來,那二人會不會也還活著?
“被你炸得不成人形,都死了。”
夏小柔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認真的看著戚川。
“戚川,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戚川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嗯?”
“我是說,你為什么會想要冒著必死的風險救我?”在昏暗的山洞中,夏小柔亮晶晶的眼睛異常醒目?!斑@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吧,讓我脫離風險,你留在那里和他們同歸于盡?!?br/>
“我教你的不多,最多只是幫你入了門,后來幾乎都是你獨自修煉的,我們之間應(yīng)該沒有什么你不惜性命也要救我的理由吧?!?br/>
戚川沒有如同那兩個邪宗武者一樣被當場炸死,完全是奇跡罷了。如果自己當時救治得稍微晚了一些,如果煙雨戒中的治愈力量在之前被自己多使用了一些,他還是會死。
她毫不懷疑戚川對自己有所圖謀,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美貌,可能都很有價值,可是這些對于一個死人來說又有什么意義呢?
他可以選擇逃跑,但他沒有。
對手的人數(shù)和實力都超過他,沒有人有理由責怪他。
他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是要去救我,不惜生命。
戚川有些不敢看她認真的眼神,他側(cè)了側(cè)頭,視線移向洞頂?shù)溺娙槭??!拔乙郧笆莻€很孤僻的人,沒什么親近的人,也不喜歡說話,不喜歡交流,一天到晚忙于思考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br/>
“但我能確定,誰真誠待我,誰心懷鬼胎。可惜的是,身邊的大部分人都只是在利用我罷了?!?br/>
“現(xiàn)在環(huán)境不一樣了,我的性格也變了許多?!?br/>
“所以,得來不易的東西,總會特別珍惜。”
“對我好的人,我也應(yīng)該對她好,就這么簡單?!?br/>
“如果我逃走了,我會恨自己一輩子的?!?br/>
夏小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世上還有這種傻瓜?!?br/>
自幼生活在高墻之內(nèi),見慣了爾虞我詐,習慣了察言觀色的她當然能看出來,戚川沒有說謊。
這就是她想要的,最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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