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鄉(xiāng)團那邊最近需要轉(zhuǎn)移的人有點多,來自港城?!睆埗f出了自己的目的。
“明白了,我的上級最近正好要我?guī)兔哪沁呁祹讉€人出來。我還在想怎么打招呼呢,結(jié)果你就送上門了。”顧錦灃冷眼笑道:“戴局長那邊的線路應(yīng)該跟劉黎茂有聯(lián)系?!?br/>
“這個我不清楚,一般很機密的線路都是他自己去做的。”
“原來如此。”他的神色黯淡下來:明明這個人都是組織的少將了,現(xiàn)在卻與自己這么疏遠,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現(xiàn)如今的七十六號和特高課的負責人都換了,不就代表之前的危機已經(jīng)解除了嗎?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行吧,我知道你的目的了。我接下來會安排人全部由你接手,每次我們這邊要的人,希望你這邊也能及時轉(zhuǎn)接過來?!?br/>
“知道了,現(xiàn)在就是人手不夠。先生才會想到你這邊,畢竟都是營救抗日分子,應(yīng)該也不會分個你我。”
張冬見到目的達成,戴著帽子離開了這里。
顧錦灃從他的意思里聽出了言外之意:里面還有其他組織要救的人,他們也在幫忙救嗎?
劉黎茂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我又有什么資格要求他將轉(zhuǎn)移人員的名單交給我呢?
之前的那個任務(wù)在我們之間產(chǎn)生了一些隔閡,那件事的最終目的是保存自己活下來。
而他是一個變數(shù),想到這里的顧錦灃苦笑不已。
自己一直知道他看沐家的一切比他的命還重要,現(xiàn)在卻為了保全沐家,一心一意地跳到日本人那邊去賣命。
原本以為自己是對不起他的,可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那么回事了。
前兩天組織的提交的新任務(wù)是要與劉黎茂再度聯(lián)手,營救從港城過來的偏向組織的社會人士。
張冬今天就摸著這條線找過來要求合作,感覺他們又不是徹底地投靠日本人。
難道其中還有什么不知道的隱情嗎?
顧錦灃暫時想不通這件事里的細節(jié),但是之前自己愁的任務(wù)應(yīng)該能達成計劃了。
回到辦公室,張冬換了一身西裝,拿著文件進行匯報今天交談的事情。
“藤原先生,您也在呀?!?br/>
“是呀,現(xiàn)在我被徹底劃分到劉先生手下做事,以后能撞見我在劉團長辦公室的日子還多著呢?!?br/>
兩人頓時在辦公室里寒暄起來……
“既然問題已經(jīng)討論清楚了,那藤原你就先去做事情吧。”劉黎茂看到張冬回來,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要趕人了。
“好的,我有不懂的問題,再問您?!碧僭掌鹞募鹕砭瞎孓o。
“慢走?!?br/>
等人離開辦公室后,張冬將門關(guān)上,拿出文件夾試探剛才藤原待過的地方是否有竊聽器。
劉黎茂笑了:“你現(xiàn)在被我訓練出來了,果然第一時間就是檢查這里的安全性了?!?br/>
“被坑過太多次不得不防呀?!睆埗瑱z查結(jié)束,并無問題。
他收起文件夾,拉出剛才藤原坐過的椅子再檢查了一遍,終于徹底放心了。
“現(xiàn)在巖井先生將他安排到你這邊,具體是什么情況?難不成巖井已經(jīng)懷疑你了?”張冬坐在位置上,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應(yīng)該還沒有,藤原就算要說,說的也只是夫人會射擊的這種事情。”劉黎茂皺了皺眉頭:“只是擔心清鄉(xiāng)團那邊不出事情,這邊就不會出事情。”
“凡是我們接手的那一批人都被送往蘇區(qū)了,現(xiàn)在有個問題,就是我們上任以來還沒有真正做出對地方抗日武裝的掃蕩。而那邊安排的人并沒有針對這個問題作出回應(yīng)……”
“你的意思是巖井那邊懷疑我的原因是并沒有在這方面下功夫?”他察覺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張冬點了點頭:“現(xiàn)在那邊要求我們的是只管轉(zhuǎn)移重要人員,但是我們接手也有幾個月了……”
“這確實是個大麻煩了,少不得也得安排短時間組織的破爛玩意做做動作了?!?br/>
“可要是那邊對咱們產(chǎn)生誤會怎么辦?”張冬有些擔憂:“現(xiàn)在申城內(nèi)部的情況,完全與外界商量不了。而且之前王先生安排我們的任務(wù)后,就撤離了申城,我們現(xiàn)在畢竟不敢輕易去聯(lián)系上面的人?!?br/>
“你現(xiàn)在倒是比以前長進了不少,能分析出來藤原掉到我這里來的原因。具體該怎么做,我先好好想想,就得要先保住命才是?!?br/>
劉黎茂站起來,走到窗戶邊,看著窗外的風景。
“你先把清鄉(xiāng)團附近的抗日組織查清楚,看是我們這邊的還是那邊的,里面的人能不能收買演一出戲你都仔細推敲一下,確保萬無一失?!?br/>
“是?!睆埗玖似饋恚骸芭c顧錦灃那邊的事情說清楚了,估計后面他會找你詢問日本人的事情?!?br/>
“既然要利用他那邊的力量,這種事情是沒辦法的?!彼滩蛔】嘈Φ溃骸爸皇歉嬲]他我們明面上還是不能往來的,畢竟之前死了這么多人保全他,如果暴露了直接就會牽連到沐家?!?br/>
“這個我會跟他說清楚的,你放心?!?br/>
張冬知道,現(xiàn)在沐家還存活的幾個人里,只有黎哥將沐家看得最重要。
雖然明面上是給人做了漢奸,他私底下總是想辦法怎么將名譽減少到最小。
可是經(jīng)常放在明面上的事情,總是出現(xiàn)在大家的眼前,他哪里能消滅大家對沐家的印象。
漸漸地,他也就放棄了。
現(xiàn)在的他,唯一的心愿就是保全沐家周全,尤其是要保護夫人的周全。
“家里都好吧,淺野沒有去騷擾吧?!?br/>
“聽說夫人的子彈瞄準他的小腿骨打的,那顆子彈直接穿進小腿骨了,短時間內(nèi)他恐怕都不能出來四處晃悠?!睆埗f到這里,忍不住笑道:“夫人的槍法太準了,以至于這兩天周圍都安靜了一些?!?br/>
“你忘了,淺野是被巖井先生趕出去公館了,所以整個辦公室就沒有他的聲音出現(xiàn)了?!眲⒗杳瘬u了搖頭:“至于槍法準這種事情你不要對外說,或許巖井和藤原會偷摸地問你話。怎么說,你應(yīng)該知道?!?br/>
“說實話,我其實很想知道,為什么那天淺野突然發(fā)瘋綁架采兒。按照正常人的邏輯,不是應(yīng)該綁架夫人來威脅你更有價值嗎?”
“這件事我得疏忽,忘記跟你說了。因為淺野那天在學校門口,邀請夫人和采兒吃飯。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將他氣著了?!闭f到這里,他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你也知道,她們兩個聯(lián)合起來氣人那是能氣到吐血的程度。所以淺野懷恨在心,就將采兒綁架了?!?br/>
“原來是這樣?!睆埗浜叩溃骸拔椰F(xiàn)在越來越覺得這個淺野跟你不像是同學了?!?br/>
“本來就不像?!眲⒗杳氐睫k公位上,笑道:“那個時候他糾結(jié)一幫人總是想將我們趕出學校,結(jié)果差點被開除學籍的是他。后面又鼓動日本學生與我們對抗,結(jié)果每年總是輸?!?br/>
“可是他來申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來替他們做事,這不就促使你進一步地走上了這條道路嗎?”
“算是吧……不過他也只是我接觸日本人的一個契機罷了。”
他想了想繼續(xù)說的哦?。骸凹热贿@個腿骨是我夫人做的事情,那我上門去賠禮道歉也應(yīng)該。你準備準備禮物,我們下去去一趟?!?br/>
“?。空f風就是雨呀。難道你不怕巖井先生會覺得你現(xiàn)在想使喚,讓他死嗎?”張冬瞪了一眼:“不用你親自去,我以沐家的名義去一趟就行。”
他站了起來:“你還是好好想想那件事吧,藤原本來就是盯著你的一只狐貍??墒菦]有一些指揮對抗抗日團體的活動,恐怕真的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來?!?br/>
“行,這件事需要好好思考下?!眲⒗杳淖笫謸沃X袋,右手揮了揮,讓他離開自己的辦公室。
晚上,劉黎茂針對這件事還是沒有想明白。
咱們的通行線路就沒有什么能聯(lián)系上組織的人嗎?他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之前夫人說的佯裝打一下,他也不是沒想過。
之前和王先生商議的這僅僅是針對港城那邊的營救人員具體怎么轉(zhuǎn)運,怎么送到蘇區(qū)的事情。
可商議完那件事后,他就離開申城了。
這下可真就讓難辦了……
這要是萬一打出個好歹來,到時候再將自己趕出組織,那可真就一切都玩完。
“夫人回來了?”他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從書房里走了出來:“今天工作如何?有沒有遇到什么難纏的學生?”
“我看你是被什么難纏住了?!便屦バΦ溃骸霸趺戳??那個舞會又不打算讓我參與了?讓你這么頭痛?”
“舞會的事情你參不參與無所謂。”劉黎茂揉了揉太陽穴:“夫人都幫我出了這么多注意了,我怎么還能再讓你操心呢?!?br/>
“隨你,我與采兒在學校教書倒是樂得自在。”
沐馥說完這話,將藥箱提了上去,采兒也跟隨走了上去。
張冬無奈地從外面走了進來:“組織派人來聯(lián)系了,約著見面交換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