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淺歌原本很慌張,可是有了墨庭笙的袒護,這一刻她倒是坦然了。
她毫不心虛的迎上何嫣然的目光:“喔?何小姐你倒是說說,哪個侍者看見我拿了凱莉薇小姐的戒指?”
“這……我得保護告密者的隱私。不過蕭小姐最好是配合一下,也好讓大家打消對你的懷疑?!焙捂倘辉捳Z有些無奈,也像是真的為她著想。
凱莉薇忽然走上前,恍然大悟的看著蕭淺歌:
“對,我當時的確在洗手間撞見了你?是不是你撞掉了我戒指,又撿起來占為己有?”
不是指責的口吻,只是疑問。
蕭淺歌看得出來,現(xiàn)場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鄙夷,而凱莉薇卻沒有1;150850295305065。
看來凱莉薇和她們并不是同謀。
蕭淺歌便平靜的回答:“我的確撞到凱莉薇小姐了,不過后面的事情我沒有做,我也沒看到有戒指掉到地上?!?br/>
“蕭小姐,恐怕你是說謊吧?當時那侍者也是告訴我,她看見你們兩人撞在一起了,本以為你們會吵架,但是凱莉薇小姐只是道歉后就離開,而你還在洗手間。
她說看見你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東西揣進衣兜。當然我也不是質(zhì)疑你,我只是覺得應該讓你配合著證明清白,不然大家都覺得是你拿的?!?br/>
何嫣然面色柔和的看著蕭淺歌,不過她盈盈的眸子里卻帶著些許的哆哆逼人。
墨庭笙正要開口庇護蕭淺歌,蕭淺歌卻抓住墨庭笙的手臂。
她坦然的看向所有人說:
“戒指的確在我身上,不用檢測?!?br/>
她邊說著,邊將戒指從衣袋里摸出來。
陽光下,那足有拇指尖大小的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而美麗的光澤。
墨庭笙不解的看向蕭淺歌,她這是在做什么?這不顯然是在認罪!
凱莉薇激動的連忙走上前:“戒指,我的戒指?!?br/>
蕭淺歌將戒指禮貌的還給凱莉薇,又緩緩看向何嫣然:
“何小姐現(xiàn)在肯定很得意吧?但是你別忽略一件事,戒指在我身上,不代表就是我偷的。我現(xiàn)在懷疑,戒指是被那侍者放進我衣袋的,所以請何小姐說出侍者是哪位?!?br/>
何嫣然沒想到蕭淺歌會反咬一口,她依舊淡然淺笑:
“蕭小姐這個時候怎么能栽贓給別人呢,那戒指的確很漂亮,你一時喜歡鬼迷心竅做了錯誤的事情,我們大家都能理解的?!?br/>
“但是我有疑問。第一,如果戒指真是我偷的,這么長的時間,我會不想辦法把戒指藏到更加安全的地方,而僅僅是放在衣服袋么?
第二,侍者如果發(fā)現(xiàn)我撿了凱莉薇小姐的戒指,為什么第一時間不是去告訴凱莉薇小姐,而是來告訴你這個無關(guān)緊要的外人?”
蕭淺歌有條不紊的提出自己的疑點,那冷清的面容間掛著泰然自若。
此刻的她聰明而美麗,讓人忍不住注目。
而在場的人都若有所思的點頭。
何嫣然面色微變,她沒想這么周到,也沒想到蕭淺歌會有這么聰明。
眼下她顯然是被拉下水了,她只能疑惑的看向側(cè)邊一個服務員,有些嚴厲的詢問:
“聽到蕭小姐的話了嗎?你看到那樣的事情為什么要來告訴我?”
“我……我……”
那服務員渾身顫抖的站出來,面對著所有人質(zhì)疑的目光,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何嫣然一眼,才回答:
“我當時只是覺得凱莉薇小姐氣場太強大,不太好說話。而且何小姐今天一直協(xié)助墨夫人處理事務,也算是這里的負責人之一。另外……
另外我也有私心,因為我覺得何小姐和墨總才是最適合的人,也自然而然的以為何小姐和蕭小姐是情敵,所以將這事告訴何小姐,也是希望讓墨總看到何小姐是個明辨是非的人,希望能促成兩人。而且我平常小說看多了,希望看情敵之間撕逼的戲碼,才會……”
不少人都贊同的點頭,顯然這理由說得過去。
蕭淺歌也不緊張,反而是走上前詢問:
“既然你說你親眼看見我撿了凱莉薇小姐的戒指,那你詳細的把當時的情況說一遍,細致到是左手還是右手撿的!”
冷清如同山泉水的聲音里,帶著隱隱不怒自威的氣場。
服務員的心“咯噔”一聲,后背有些滲冷汗,不過這個時候,她只能努力鎮(zhèn)定的回答:
“當時我在洗手間右側(cè)打理花圃,就見你們兩人撞在了一起,有個閃亮的東西從凱莉薇小姐身上落下,滾落在門邊。
可凱莉薇小姐沒有察覺,并且離開。而我看見你蹲了下去,右手撿起了門邊的戒指就揣進衣兜里?!?br/>
蕭淺歌紅唇緩緩揚起笑容,像是冬日里靜靜綻放的雪中罌粟,美麗,卻致命。
她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服務員:“你確定是這樣嗎?沒有任何的差錯?”
“對!”服務員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天知道她只想盡快蒙混過關(guān)。
可是蕭淺歌嘴角的笑容卻愈發(fā)深了,她紅唇邊綻放出淺淺冷笑:
“據(jù)我記憶,洗手間的門在右側(cè),而你也在右側(cè)的花圃,那花圃比較窄,不可能直視正門。因此,站在右邊的你看過來,只能看到洗手間左側(cè)的情況,是絕對不可能看到右邊的門!更不可能看到我蹲在門前的地方是用什么人撿起來的!
說,你為什么要陷害我?是誰讓你誣陷我的?”
鏗鏘有力的擲地有聲,蕭淺歌冷冽的霜眸死死的噙著服務員。
這一刻她渾身都散發(fā)著冰冷的氣場,像是世間無雙的女將軍。
服務員沒想到蕭淺歌竟然分析的這么全面,她慌張的隨意扯出的借口,卻有這么多漏洞。
見所有人都在厭惡的盯著她,她看了何嫣然一眼,卻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蕭淺歌道歉:
“蕭小姐,我錯了,但是我只是單純的討厭你,覺得你配不上墨總而已,才想要替很多有我這樣立場的人出口氣,當時見凱莉薇小姐的戒指掉在地上,我一時計起撿起來,才會放進你掛在墻壁上的外套上,真的沒有人唆使我。求求你寬宏大量放過我吧!”
說著,她低著頭抽泣著,一副可憐懊悔的模樣。
蕭淺歌卻瞇了瞇眸,目光冷悠悠的掃向何嫣然:
“何小姐,你說,當真只是這么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