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因為太過興奮的原因,岱欽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注意到克烈依那難看的臉色,直到擁抱了對方,感受到對方肢體上的僵硬之后,這才頗感意外的說著,“克烈依將軍,可是身體不舒服嗎?”
露出了一絲的苦笑,克烈依很想說他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不是將軍,而是一名俘虜了,但是他知道在他的身側(cè)就有槍口在對著他,關(guān)于手槍這個武器的威力他是見識過的,三十米之內(nèi)取他性命就有如踩死一只螞蟻一般的簡單,更不要說那兩名負責(zé)監(jiān)視他的人距離自己只用十米不到,他是絕對不敢去賭,更不想死。
不想死就要按著五星軍的要求做事情,克烈依只好苦著臉說道:“岱欽將軍,不知道方不方便,我有些話要對你說?!?br/>
正是這句話,讓原本已經(jīng)生出了一絲疑惑的岱欽卸去了防備。他以為對方正是因為有什么難言之隱,這才臉色不好的??紤]到對方是來幫助自己的,有什么問題他也理應(yīng)解決,這便點了點頭道:“當(dāng)然方便,我們是朋友,自是無話不談?!?br/>
“好?!笨肆乙赖鹊木褪沁@句話,說完便轉(zhuǎn)了身,“即是這樣,請跟我來吧,我要說的事情比較機密,不想讓太多人知道?!?br/>
面對著克烈依提出的要求,岱欽并沒有多想,他只是以為對方這是在談條件,畢竟這可是十萬騎兵的幫助,如果換成是自己的話,也會提一些要求的吧。所以接下來他只是帶了幾名親手便跟著克烈依一起走到了騎兵大軍的一側(cè)。
走入到這里的時候,岱欽這才注意到已經(jīng)有一眾人在等待著自己了。其中還有一位自己的老熟人,也是哈薩克國的將軍托爾根。正是有了這個人的存在,他才沒有去想那么多,繼續(xù)跟在哈烈依的身后走著。
以為還要走多遠的岱欽將軍,冷不防哈烈依停下了腳步,接著就是轉(zhuǎn)身臉上再次露出了苦笑的說著,但這一次他并沒有說話,而是旁邊一人取代他發(fā)言道:“岱欽將軍,想不到我們會在這里見面呀,不知近來可好呀?!?br/>
說話的人正是新三軍的軍長蘇合。對于這個人,岱欽自然是印像深刻的,想當(dāng)初他帶著大軍與其交手,可是大敗而回,被他視為最大的恥辱。
他好奇的看了看對方,并沒有回答任何的話語,百種心思而起,這個人怎么會和五星軍的那位軍長如此相像呢?
沒有答案之下,岱欽又把目光看到了哈烈依的身上,顯然他想要一個答案。為何哈薩克騎兵會與五星軍的一位將軍走在一起。
看著岱欽一幅要聽自己解釋,或是說介紹的模樣,哈烈依只好有些不情不愿的說著,“那我就介紹一下,這位是蘇合將軍,他是五星軍新三軍的軍長。”
說完這些之后,哈烈依就連忙的把頭移到了一旁,顯然這種出賣盟友的事情讓他很是臉紅,如有可能,他現(xiàn)在都想找一個
地縫鉆進去了。
聽著介紹的岱欽將軍,看著對方果然是五星軍新三軍的軍長時,臉色當(dāng)即是大變,右手習(xí)慣性的就向腰間摸去,顯然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危險的存在。
可惜的是,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顯然已經(jīng)有些晚了。早在一旁注意著這一切的蘇合軍長的衛(wèi)兵們先上前一步,兩人一左一右控制住了岱欽,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身體無法動彈。
同一時間,身后跟隨的幾名親兵也被控制住。這一切都做的無生無息,又因為距離土魯番軍較遠,并沒有引來任何人的注意。
突然間被控制住,岱欽將軍自然是一臉的憤怒,看向剛剛背過身的哈烈依便大聲的斥責(zé)著,“哈烈依,枉我如此的相信于你,你竟然投降了五星軍,你這個膽小鬼,懦夫,你...”
“夠了?!碧K合一幅看不慣的模樣開著口,然后看向著一臉怒火中燒的岱欽說道:“想要活著并非是就是貪生怕死,而是要看死的有沒有意義,來呀,把人帶上來?!?br/>
蘇合的話落之后,人群外便有一位管家模樣的人被押了過來。這是一位年紀(jì)在五十歲以上的老者,本人其貌不揚,可是他一出現(xiàn),落在岱欽的眼中,確是讓他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去斥罵哈烈依了,一臉緊張的問著,“管家,你怎么會出在這里?”
來人正是岱欽將軍府中的管家,跟了岱欽幾十年,可以說是最為信任之人。他竟然能出現(xiàn)在這里,實在是讓岱欽有些意外。但很快他的臉色就是一變再變,突然間想到了什么。
不出所料,在看到岱欽之后,老管家當(dāng)下是痛流雙淚的說道:“老爺,夫人和少將軍還有小姐們都被他們給抓了,您可要做主呀。”
“??!”岱欽聽完之后全身就是一震,接著便運用全身之力想要掙扎開來。只是在早有準(zhǔn)備的五星軍戰(zhàn)斗用力下,這股子力氣很快就被壓制了下去。
掙脫不得的岱欽當(dāng)下只能破口大罵著,“你們這群混蛋,你們敢傷我家人的一根汗毛,我發(fā)誓必取爾等性命?!?br/>
岱欽還有這里叫囂著,一幅怒氣沖沖,要與人拼命的模樣。早有預(yù)料的蘇合確是不急不緩,直到過了好一會,對方似乎發(fā)泄夠了,身上的力氣也要用盡的時候,他這才出聲說道:“你的家人自然都是十分安全的,此刻也被保護的很好??墒墙酉聛砟懿荒馨踩鸵瘁窔J將軍的選擇了,倘若你還要為即將滅亡的哈丹巴特爾賣命的話,那便是你自絕于家人,便怪不得任何人了?!?br/>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戰(zhàn)場之上,為了勝利往往無所不用其及,更不要說還是異族對手,蘇合奉命做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壓力可言。現(xiàn)在話已經(jīng)出口,只等著岱欽將軍自己的選擇了。
罵也罵累了,喊也喊累了,這一刻岱欽的確是
安靜了下來。但從他那起伏不定的胸口而看,他似乎還在做著掙扎,并沒有要下決心的意思。
“哼!冥頑不靈爾?!碧K合決意在給對方上上弦,幫著對方做決定?!搬窔J將軍,要說你也是一條好漢了,但是你的所做所為實在是讓人看不起。想一想,你先是背叛了老國王扎西,幫助哈丹巴特爾上位,現(xiàn)在老國王已經(jīng)身死,你可對得起他?還有都說你是一個愛兵如子之人,你可又愿意眼睜睜的看著手下的兄弟們做無謂的犧牲嗎?想想現(xiàn)在城內(nèi)的百姓們,大多是無家可歸,無糧可食,每耽誤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種種原因而死,你雖然不是主謀,但也是重要的幫兇。請問,你的做法對得起誰?有一天死的時候可有臉面去面對那些枉死之人嗎?”
字字誅心,落在岱欽的心頭之上,讓他的臉色這一會是一變再變。很快就有如泄了氣的氣球一般,在無法像是剛才那般的硬氣了。想想他這一陣子的所為,還真如蘇合所說的樣樣非好漢所為,他怎么就成為了一個無君無父無兄弟眼中無百姓之人呢?
岱欽沉思般的樣子同樣落在了蘇合的眼中,他便知道事情有戲,這就繼續(xù)的說道:“人言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只要你現(xiàn)在回頭,一切并不晚,因為你做了正確的選擇,相信很多人會感謝你的,這也是你唯一救贖的機會,何去何從,快些選擇吧?!?br/>
隊伍在這里已經(jīng)耽誤了一陣子,難免會讓有心人多想,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速戰(zhàn)速決,倘若岱欽配合自己自然最好,但若是不配合的話,那便殺進城中就是,所區(qū)別的無非就是多費一些手腳,多死一些人而已。
蘇合之言有如鐵錘一般重重的砸在岱欽的胸口之上,終于他在猶豫了又猶豫之后,還是做出了配合的決定來?!昂?,我愿意配合五星軍,但希望你們不要隨意在城中展開殺戮。”
終于答應(yīng)了下來,蘇合也是長松了一口氣,當(dāng)下便點頭道:“這一點還請岱欽將軍放心,百姓我們是不會傷害的,畢竟以后這些人會成楊系的子民。至于城內(nèi)的士兵,只要他們不反抗,我們也保證不會對他們動手。”
“好?!甭犞@個保證,岱欽臉上露出了一道釋然的神色?;蛟S蘇合說的對,他接下來的所為就是在救贖,救贖自已之前的那些過錯。
岱欽同意配合,接下來自然就好辦了許多。他先是把手下的眾將軍們都集合了起來,在五星軍新三軍的包圍之下,開始了勸降的舉動。
要說岱欽平時待下面的屬下還真是不薄,在他表露了心跡之后,在加上身邊五星軍戰(zhàn)士的威懾,無人一反對,大家都同意順了將軍的選擇。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五星軍都殺入到城中了,這個時候在反抗已經(jīng)于大勢無礙,反會犧牲自己的性命。而這種毫無意義的犧牲是沒有人愿意去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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