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茜不容胡洛北走開,上前一把拉拉住他:“孩子、我的孩子,你把他帶去了哪里?”
“我告訴你已經(jīng)死了!”
“不、這不可能,他昨天還——”
“昨天還活著今天就不能死了?”胡洛北哼了一聲,用力甩開她的手,莫子茜被甩得撞到了墻上。
“莫小姐!”鄭司音一聲驚呼,走過去扶起她,卻在她耳邊低聲說,“本來我是想等你那個賤種死了再下手,但是洛北說,活體捐贈效果更好,是啊,活體捐贈效果更好,就是疼了點……”
“那孩子一直在叫疼,一直叫到斷氣,我聽了都怪不忍心的?!?br/>
“啪!”莫子茜想也不想,手就揮了出去。
鄭司音臉上挨了一下,立刻就腫了起來,鄭司音哭了起來:“莫小姐你……我好心來扶你,你怎么能打人呢?”
“因為你賤!”莫子茜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你明知道洛北已經(jīng)和我結(jié)了婚,還爬他的床……”
“洛北——”鄭司音哭著撲進(jìn)胡洛北的懷里,嬌滴滴地說,“洛北,我、我不是故意的……”
胡洛北抱住她:“莫子茜你要點臉,司音和我是兩情相悅,總比你偷人好!偷人還偷出個賤種來,讓我當(dāng)自己的孩子白白養(yǎng)了五六年,你有什么臉說司音?”
說完拉著鄭司音揚長而去。
“等等、等等——”莫子茜叫了起來,“孩子、我的孩子——”
莫子茜好不容易掙扎著從地上起來,跌跌撞撞出門,想要追上他們問孩子到底人在哪里,但是胡洛北和鄭司音已經(jīng)走得不見了。
莫子茜拉住每一個經(jīng)過的護(hù)士和醫(yī)生問:“我的孩子呢……你看見我孩子了嗎?”
“莫小姐……”一路的醫(yī)生和護(hù)士都同情地看著她,卻愛莫能助,只能給她指路,路一直通向icu病房,病房里的燈已經(jīng)熄滅了,那意味著手術(shù)已經(jīng)完成。莫子茜不顧一切地?fù)淞诉M(jìn)去,就只看到孩子的冰冷的身體。
已經(jīng)冷了。
莫子茜抱著孩子癱坐在地上。
他昨天還活著。
他昨天還能在夢里喊:“媽媽,我疼……”
她昨天受了多大的侮辱,都只咬緊牙關(guān),一聲不吭,怕吵醒她的小天使,他本來就已經(jīng)很疼了,他醒著的時候那么乖,他從來不喊疼,只喊“媽媽”,他好不容易才睡著……他終于又睡著了。
莫子茜低頭親了親孩子的臉,孩子的臉也好冰。
她手順摸下來,摸到孩子的胸口,他的胸口被密密縫了起來,但是按下去,里面還是空空的,他的心被偷走了,他的心被他爸爸拿走了,鄭司音說“活體取用效果更好”、“就是那個孩子一直喊疼……”
真是會很疼吧,真的會很疼很疼吧,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活體取走了心臟……莫子茜把臉貼在孩子臉上,冰涼,孩子一定很冷,莫子茜用力抱起孩子,她喃喃地說:“我們回家、我們回家……”
“我們離開這個冰冷的地方……”
“莫小姐、莫小姐!”
“莫小姐小心!”
驚叫聲四起,但是莫子茜都聽不見了,她什么都沒有聽見,她眼里就只有她的孩子,只有那個已經(jīng)沒有心的孩子,她根本沒有留意到她一腳踏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