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少夫人!”
林別緒正慢條斯理的吃著飯,突然被一個爽朗的聲音稍稍嚇到。
她微微抬頭,原來是剛才在車上,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來“教育”她的冊岑。
出于涵養(yǎng),林別緒禮貌性的露出一絲官方笑容,沒有停下手中的筷子。
冊岑臉上掠過片刻的尷尬,但很快他變得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模仿著動漫人物的聲音開了口:“我們見過幾次面了呢,今天終于讓我逮著個機會做自我介紹。在下名喚冊岑,乃赫王的御前帶刀侍衛(wèi)。敢問赫皇后尊姓大名?。俊?br/>
“撲哧……”林別緒被他滑稽的表現(xiàn)逗得笑出了聲。
“找、死?!焙蘸彩劳蝗怀霈F(xiàn)在餐廳門口,一臉濃烈的殺氣。
剛想給冊岑答復(fù)的林別緒瞬間自覺的緊閉上嘴。
此時的冊岑早已被赫翰世陰沉的聲音嚇得魂不附體。
只見他踉蹌著轉(zhuǎn)過身去,一副負荊請罪的姿態(tài),就差跪在赫翰世面前了。
“新…新手機買…買了…”低垂下頭,吞吞吐吐的說著,微微顫抖的手緩緩指向客廳的寶寇蒂木茶幾。
死氣沉沉的氛圍讓冊岑的額頭很快布滿了冷汗,但他不敢擦,也沒敢抬頭。
赫翰世眉頭緊皺,無視他一般走到林別緒邊上坐了下來。
顧嬸立即使了個顏色,傭人便小心翼翼地端出一盤清水。
赫翰世慢悠悠的洗了洗手,再不疾不徐的拿起紙巾擦拭著雙手。
林別緒悄悄地瞥了他一眼,又偷偷抬眼看了看冊岑。
冊岑還是一動不動的鞠躬哈腰背對著他們,像被石化了一樣的杵在原地。
“滾。”直到赫翰世拿起餐具,他都沒有看冊岑一眼。
“是…是…”冊岑抖了抖身體,仍低著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轉(zhuǎn)過身對赫翰世鞠了個躬,便一溜煙消失了。
林別緒尷尬的跟著赫翰世動起了筷子。
“看來你心情不錯,還會笑?!焙蘸彩郎袂樽兊玫?,沉聲說。
聽到一聲火-藥味十足的話,她剛拿起筷子的手就立馬將筷子放回了原位。微微呼了口氣,支支吾吾道:“禮貌而已,我吃好了,你請慢用。”便輕輕的站起了身子。
“坐下?!焙蘸彩绬问帜弥煌霚?,吹了吹湯面散發(fā)出的熱氣。
林別緒嘟了嘟唇,提防著坐回了原位,沒敢再碰筷子。
她側(cè)目悄悄看著赫翰世。他安靜吃飯的樣子,是一副皇室貴族的做派,與平時一點就著的脾氣完全不搭。
“再吃點?!?br/>
“我有點累了……”
過了片刻,倆人同時開口說道。
赫翰世淡漠的看了一眼林別緒的碗。
林別緒緊張得中止了還沒說完的話,但很快又謹小慎微的開了口:“我飯量比較小,那個…我想休息了?!?br/>
“帶她回房?!边@次赫翰世沒有拒絕她的申請。
“是,少爺?!鳖檵鹞⑽Ⅻc頭,走向林別緒,“少夫人,請跟我來。”恭敬的做出請的手勢。
林別緒想要再溝通些返校的話題,但又說不出口。只好順從的起身跟在顧嬸的后面。
在經(jīng)過一層無與倫比的復(fù)式大廳后,穿過一條寬廣華麗的過道。林別緒不禁在心里感嘆了一番,這簡直就是龍宮啊。
“少夫人,這是您的臥室?!鳖檵鹣楹偷恼f。
“謝謝顧嬸?!绷謩e緒淡雅的微笑著。
顧嬸一臉欣慰的看著眼前這個宛若仙子又知書達理的姑娘,恭敬的說道:“請少夫人好生歇息,我就先退下了?!?br/>
林別緒微微頷首。
她輕手輕腳的推動了門把手,大門一開,瞬間膛目結(jié)舌……
整個空間氣派奢華,無一不精雕細琢,富麗于一體??雌饋肀挤徘沂孢m的超大圓床穩(wěn)穩(wěn)居中。
林別緒繼續(xù)目瞪口呆著,走向接近200平的衣帽間,里面整整齊齊的布滿了全球限量版和定制版的奢侈品,至尊至貴。
臥室整體畫面震撼得觸動人心,讓她突然產(chǎn)生一種穿越到童話故事里的錯覺。
直到看向一張雍容華貴的梳妝臺后,林別緒才緩緩的回過神來。
鏡子里的她穿著被赫翰世逼迫換上的運動衣,款式俗不可耐。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林別緒很快選中了一條白色長裙,心情愉悅的走進臥室的衛(wèi)生間里。
“哇塞,連衛(wèi)生間都比宿舍大好多?!彼唤匝宰哉Z道,緩緩走向沐浴區(qū)。
……
洗罷,林別緒換好一身白裙,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玲瓏有致。伴著依稀的水汽,顯得格外的嫵媚嬌俏,飄飄然宛如仙女下凡。
她莞爾一笑,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準備想擁抱大圓床,悠哉的小憩一會兒。
不料,目光立即鎖定了坐在大沙發(fā)上看著她的赫翰世。
林別緒緊張得轉(zhuǎn)身想要躲回衛(wèi)生間里,卻瞬間被赫翰世一手輕松的摟住了她的細腰,將她反轉(zhuǎn)一圈,緊貼向他的懷里。
“放開我!你都不知道敲門嗎?”她氣得小臉紅撲撲的,一個勁的掙扎想要脫身。
“進自己臥室需要敲門?”赫翰世勾起嘴角,湊近她的耳畔沉聲問道。
林別緒一臉的恐慌,急聲問“你說這是你的房間?”
“我們的?!焙蘸彩赖幕亓艘痪?,低頭就要吻向她紅潤的雙唇。
“走開!”看到赫翰世的臉正向她靠攏,林別緒趕緊將她的頭轉(zhuǎn)向一邊。
就在赫翰世想捏住她下巴的那一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少爺,項特助求見?!笔枪芗引嬍?。
“滾。”赫翰世聲音很沉,并沒有停止要捏住林別緒下巴的動作。
“他已在門口等候許久,說是有關(guān)莫離姑娘的事,今天必須要見到您啊?!饼嬍逵仓^皮把話說完。
一聽到“莫離”二字,赫翰世猶豫一秒,便松開了林別緒的下巴,摟住她腰間的手也漸漸變輕了。
林別緒見狀急忙使盡全力猛然一推,逃開了赫翰世的魔爪。
赫翰世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卻什么也沒說就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等到房門被關(guān)起的那一刻,她沖過去把門反鎖好,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
……
“老龐,有些規(guī)矩不用我說,你要懂?!焙蘸彩辣持p手走在前面,語氣冰冷。
龐叔認真的低下了頭,態(tài)度誠懇道:“少爺教訓(xùn)的是,我本不該擅闖。只因聽到是有關(guān)莫離姑娘的消息,我怕是項特助已尋到她的蹤跡,便不顧及規(guī)矩逾越了,是老夫魯莽?!?br/>
“念在你初犯,僅饒一次。傳他來書房。”說罷,赫翰世直接走進了書房。
“多謝少爺海涵,是?!饼嬍鍖χ磳㈥P(guān)閉的書房門,深深的鞠了個躬。
……
“咚咚”一個簡短的敲門聲。
“進?!焙蘸彩榔降膽?yīng)允。
在項雀進門的那一刻,赫翰世直接威脅道:“你最好給我想知道的。”
“必須是赫總最在乎的?!表椚感赜谐芍竦睦^續(xù)開口:“我把玉氏所有成員和當年涉案的相關(guān)人員都徹徹底底的調(diào)查了一遍,包括尋找當年的尸檢報告。均證實了玉禮淵先生的死并非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蓄意謀殺。而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雷氏集團的總裁雷千炙。這是我收集到的暗線,請您過目?!闭f完便將一大疊資料遞到赫翰世跟前。
“就這些?”赫翰世沉聲問道,臉上沒有一絲的驚訝,仿佛早已知道了這一切。
項雀微怔了片刻,繼續(xù)答道:“還有就是關(guān)于玉禮淵的獨女玉幽依。從當年的報道來看,尸身已被焚燒得面目全非,也有媒體公布過其DNA的檢測報告,證實是玉幽依本人。但經(jīng)我核實,當年的尸檢報告所提取的DNA成分并不是死者身上的,而是有專人負責提供了玉幽依的發(fā)絲?!?br/>
他邊說邊觀察著赫翰世的微表情,但絲毫找不出那張冷峻臉龐有任何波動。
只好無奈的接著往下說:“就在玉氏被大火焚燒當晚,周邊的監(jiān)控隱約拍到了一個身形類似莫離的女孩身影。于是我在各個出口和站點進行了逐一的排查,終于在奉郁市的國際機場監(jiān)控中搜到了那個女孩的蹤跡。她乘坐了當晚飛往Y國的飛機,而幾天后,你就在安索托孤兒院邂逅了莫離,這時間段剛好吻合。所以說,莫離姑娘極有可能就是玉禮淵之女玉幽依。我已經(jīng)讓Y國那邊調(diào)取了當年的機場監(jiān)控,相信很快就有結(jié)果?!?br/>
“赫總,我講完了?!笨吹胶蘸彩篮翢o表情的冷臉,項雀溫馨的提醒了一句。
“莫離就是玉幽依,也叫林別緒?!辈灰粫?,赫翰世淡漠的開了口。
“什么?赫總,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離姑娘的事不是一直由我在查嗎?”項雀覺得有人輕而易舉的搶走了他的功勞。
“對,查了十年?!焙蘸彩赖膾吡怂谎?,起身離開了書房。
“奇怪,沒有道理啊?!蓖搅繇椚高€在苦苦的糾結(jié)。
……
赫翰世走到臥室前準備要開門,發(fā)現(xiàn)已被反鎖。
他唇角微勾,朝門鎖按了下指紋,門瞬間被打開了。
把自己鎖在房間里的林別緒正側(cè)身沉睡在大圓床上。
赫翰世徑直走向她,坐到床邊,將依附在她臉上的一絲碎發(fā)捋到耳后,又把被子輕輕的覆蓋過她的肩膀。
俯下身對著林別緒白里透紅的臉頰深深的一吻。
頓時赫翰世的喉結(jié)動了動,深邃雙眸迷戀的看著她,低沉的喚了聲:“玉幽依。”
過了好一會兒,赫翰世才起身返回到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