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怪物一樣的小孩應該是感覺到了大伯他們也不好對付,所以它權衡利益了一番,然后選擇了離開。
對方離開的方式很特別,速度也非???,我只看到它跳了一下,等它的身影錯開手電燈光照射的位置,就直接消失了,即使我連忙轉動手電讓燈光向著它有可能逃跑的方向照射,也沒有再看到對方絲毫的蹤影。不過我的神經(jīng)依舊沒有松懈下來,直到我打著手電掃視了周圍十幾米之內(nèi)所有的范圍,待確定那東西確實走了以后,我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了。
這神經(jīng)一松懈,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甚至連手腳都有點發(fā)抖,渾身也使不出一絲力氣,就好像虛脫了一樣,最后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伯他們連忙跑過來把我扶了起來,然后問我“有沒有事?”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什么事,然后又掃了一眼大伯他們,發(fā)現(xiàn)幾個人臉色都有點發(fā)白,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很顯然是被嚇得。
我不知道大伯他們幾個幾十歲的人為什么會被嚇成這樣,所以就問他們,“剛才那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感覺邪乎的緊?”
“先別問了,回去再跟你說吧?!贝蟛驍嗔怂氖鍦蕚浣o我解釋的話,然后就招呼其他人繼續(xù)去挖墳了。
這一次又挖了半個多小時,終于挖到了棺材。我踮著腳尖往下面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里面的棺材是完好的,沒有被破壞的跡象。
大伯和四叔兩個人把棺材上面的土全都拋開,然后就讓我老爸和三叔下去起棺材上面的木釘,趁這功夫我遞了一支煙給大伯,然后問他,“剛才那玩意到底是什么東西?你們似乎都有點怕那家伙?”
“我們不是怕它,我們是怕你?!贝蟛f著把煙接了過去。
我掏出火機剛準備給他點上,卻被這句話給搞得愣住了。因為我有點理解不了,大伯所謂的“他們怕我。”到底是一個什么概念?
看我一臉茫然的樣子,大伯從我手里把火機拿了過去,一邊點煙一邊問我,“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那東西一直在盯著你看么?”
“當然發(fā)現(xiàn)了,只是我搞不清楚它為什么老是盯著我看?!蔽腋用H涣?。
大伯抽了幾口煙,瞇著眼睛道:“其實我們也搞不清楚這一點,不過它既然盯著你看,那肯定是有原因的,還有這里是你老婆的墓地,那東西出現(xiàn)在這里,你不覺得這兩者之間有某種聯(lián)系么?”
“聯(lián)系?”我愣了一下,然后腦海之中忽然閃過一到靈光,我似乎全都明白了。
大伯所謂的聯(lián)系其實已經(jīng)很明顯了,張文靜死了,但我們發(fā)現(xiàn)她的尸體時,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見了。現(xiàn)在張文靜的尸體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了我的床上,而我們連夜帶著尸體來墓地重新埋葬的時候,又碰上了一個怪物一樣的小孩。我不知道這幾件事情之間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但有一點很明顯,剛才那個怪物一樣的小孩,很有可能就是曾經(jīng)張文靜肚子里懷的那個鬼胎。
想到這里我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因為在我的潛意識里,關于那個鬼胎的事情已經(jīng)徹底成了過去,也許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接觸到了,所以這段時間我甚至強迫自己去忘掉那件事,就連小叔那天晚上說過的關于那個鬼胎的事情,我都沒有跟任何人提及。但現(xiàn)在,我在張文靜的墓地發(fā)現(xiàn)了這樣一個怪物一樣的小孩,而且它一直盯著我看,這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整件事情的重要性了。
“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蔽以谛睦镞@樣想著,不由得嘆了口氣。
“張文靜懷的孩子不是你的,這個我們都知道,但她上吊自殺以后,孩子卻無緣無故的消失了,這是一件很不合乎常理的事情。”大伯在旁邊抽著煙說。
“我知道,要是合乎常理,那她就不會懷孕了?!蔽艺f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接下來我也沒有再對大伯隱瞞什么,直接把那天晚上小叔說過的關于那個鬼胎的事情跟他說了。聽完之后大伯很明顯也愣住了,我知道他為什么發(fā)愣,因為稍微聰明點的人聽了這件事,就已經(jīng)知道張文靜為什么會自殺了。大伯又不笨,所以他自然是想到了。
我沒有再說話,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大伯,看著他的表情在不斷的變化。
沉默了大約有幾十秒,大伯才彈飛了手里的煙頭,然后皺了皺眉頭說,“暫且先不管張文靜到底為什么會懷上鬼胎,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那個鬼胎肯定和你有某種聯(lián)系,所以他的出生才會讓你死亡,說白了就是他必須搶到你的命來存活,那么你肯定就要死,但事實就是你現(xiàn)在仍然活著。如果那個鬼胎死了也就罷了,但如果他沒死,那它肯定會想方設法讓你死,或者對你充滿仇視,因為間接性的,等于你剝奪了他的生命,或者他必須要剝奪你的生命才能活下來?!?br/>
“你的意思是?剛才那個怪物一樣的小孩,就是曾經(jīng)張文靜懷的那個鬼胎?”我皺著眉頭問大伯。
其實這已經(jīng)很明顯了,我只是感覺有點難以置信,所以才明知故問。
“是的?!贝蟛c了點頭道:“確切的說,那已經(jīng)不是鬼胎了,應該叫鬼嬰?!?br/>
“大哥,你快過來看?!蔽腋蟛f著,在下面起棺材的老爸忽然喊了一句,聲音透著急切和惶恐,甚至有點不可思議。
我跟大伯一聽連忙跑了過去,然后我站在墳墓邊上看了一下,下面的棺材已經(jīng)被打開了,老爸和三叔正站在邊上不可思議的看著棺材里面。
借著手電的燈光,我看到了棺材里面的場景,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這已經(jīng)足以讓人毛骨悚然了,從而我也知道了為什么老爸和三叔會露出那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時候也許大家會猜測棺材里的場景是怎樣的恐怖和驚悚,但實則不然,其實棺材里一切都很正常。但偏偏就是這種正常,反而讓人覺得更加詭異,因為這棺材里本就不應該正常。
試想一下,墓主人的尸體明明出現(xiàn)在了我的床上,然后我們連夜扛著尸體來墓地從新埋葬,但掘開墳墓打開棺材之后,卻發(fā)現(xiàn)棺材里面一切都很正常,換而言之墓主人的尸體還是和曾經(jīng)葬下去的時候一樣安安靜靜的躺在棺材里,那么出現(xiàn)在我床上的尸體,到底是誰的?又從哪里來?
這是一個絕對值的人深思的問題,也是完全不合乎常理的問題。因為張文靜的尸體我先前看過,我可以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除非真的有一個和張文靜一模一樣的人的尸體出現(xiàn)在我的床上,不然這件事根本無法解釋。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了,因為最近出現(xiàn)的無法解釋和不合乎常理的事情太多了,也許以前遇到這種事我會完全無法接受,甚至出現(xiàn)神經(jīng)崩潰的跡象,不過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這種事情太多了,我反而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適應和習慣了。不過我知道,這一些看似無法解釋和不合乎常理的事情,一定都有他的理由的,只是我現(xiàn)在還沒有接觸到問題的核心,或者我沒有搞清楚其中的秘密。
大伯不假思索的就跳了下去,然后他從我老爸手里拿過手電,開始彎著腰仔細的在棺材里查看起來,期間大伯甚至還好幾次撥弄尸體,查看尸體的身形和臉上的皮膚,應該是想看看這具尸體是不是假的。不過大伯應該是沒有看出什么破綻,最后無奈的搖了搖頭,就把手電遞了了我老爸,然后他從坑里爬了出來。
緊接著老爸和三叔也從坑里爬了出來,然后我們幾個人一致看向了大伯。遇到這種事我們也都有點懵了,所以只能讓他拿主意。
大伯看我們幾個都看著他,也知道我們在征求他的意見,不過他沒有急著發(fā)表言論,只是狠狠的搓了搓自己的臉頰,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跟老七的那個頭一樣的手法?!?br/>
這句話說出來我們其他人幾乎全都變了顏色,也許外人不知道那個假的小叔的頭到底是什么手法,但我們在場的幾個人可是深知內(nèi)情的,那是以死人頭施展扎術的一種手法,這種法術施展的前提必須先殺死一個人,然后再以死者的頭顱來施展這種邪惡的法術。
我爺爺就是死在這種邪惡的法術之下的,現(xiàn)在大伯再一次道出這種手法,難免會讓我們感到惶恐。首先我們不知道對方到底是針對誰的,而且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已經(jīng)著了道了。
不過到現(xiàn)在為止我們幾個人都好端端的,并沒有人出現(xiàn)什么意外,這讓我在感到慶幸的同時,又多了一份恐懼,這種恐懼不是面對事情發(fā)生后而產(chǎn)生的悲慘和驚悚,而是等待事情發(fā)生的煎熬和提心吊膽,因為我很清楚,現(xiàn)在看似平靜的一切,也許只是在醞釀一個絕對足夠驚悚的災難。
接下來,我們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這種沉默的場景是超出以往所有的沉默,那種沉默就好像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死寂,我們開始聽不到一絲的聲音,甚至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然后氣氛開始出現(xiàn)某種變化,似乎從一個人的身上,慢慢感染到所有人,最后所有人都開始感覺到極度壓抑。
這時候似乎包括我在內(nèi),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氛,然后大伯他們都很默契的關掉了手電,接下來我們就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