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難得親昵的挽著自家娘親,悠閑的去飯廳用餐。白洛云老話重提,邊走邊灌輸半夏嫁人的必然性和必要性,又勸半夏考慮婚配的最佳人選風輕若,煩得半夏在自家老娘看不到的地方頻翻白眼,只得拿滄泱當擋箭牌,把那天風輕若和滄泱美好的初遇情景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至于添什么油,加什么醋,當然是把兩人湊成堆。
“娘,你看師兄和滄泱姐姐郎才女貌、兩情相悅的,我怎么能半路橫插一杠子?再說,我真當師兄是哥哥,試問哥哥怎么能娶妹妹?”半夏反問白洛云,依對自家娘親的了解,半夏肯定自家老娘會站在她這邊。
“照你這么一說,滄泱和輕若倒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在一起很是般配,可你怎么辦呀?我的兒喲!”白洛云一臉惋惜,說得好像半夏像離了風輕若,這輩子就嫁不出去似的。
“我,當然是祝福他們,一個是哥哥變姐夫,一個是姐姐變嫂子,當然是更疼我!呵呵……”半夏當然是撿好的說,極力敦促這門親事。
“你說的也對,娘再給你找好的吧!”白洛云不得不放棄風輕若這個最佳女婿人選。真是造化弄人,在半夏三寸不爛之舌的攻勢下,風輕若得到又失去了追妻道路上的最大助力。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了飯,飯前的主題當然是小念的事。一向寡言少語的夏林時不時擔憂的看向自家妹妹,半夏看姐姐的眼神就猜到肯定是那個大嘴巴的姐夫把自己遇險的事告訴姐姐了,半夏都能想像一會兒吃完飯姐姐無休止的嘮叨了,真是爹、娘、姐姐一個都不能少呀!
半夏就納悶,姐姐原來多冷傲的一個人呀,自從跟了姐夫、生了孩子,怎么開始向老媽子方向發(fā)展,有事沒事都喜歡念、念、念!這日子怎么過呀,人家好想睡覺!半夏無力垂肩,機械的往嘴里塞著食物,味同嚼蠟。
果然不出所料,歐陽逍遙老倆走后,夏林不由分說,強拉硬拽的把半夏往自己的院子拖,風輕若從未看到過夏林這樣,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替半夏擔心不已,剛要上前問明白,旁邊的姬歡秋上前附耳嘀咕幾句,風輕若才算明白,安心的回院子休息去了。
半夏不情不愿的進到姐姐的屋子,夏林揮退下人,開啟唐僧模式,半夏再次強忍著來自至親的關(guān)懷,時不時逗弄一下兩只小包子,話說好幾天沒見,這兩不家伙長大不少,還長開了,這個睡著的是老大,這個醒著無齒笑的是老二……,半夏只得細數(shù)兩只小包子的變化來熬過難捱的時光,最后,夏林終于說盡性了才放過半夏。
“半夏呀,出這么大事,你可得長得心呀!借著佘太君認你當義女的當口,你在家休息幾天,讓你姐夫有時間查清此事?!毕牧终f出自己的打算。
“恩,明天我和小念都在家?!卑胂姆笱芟牧?,人家來認義女,正主當然得在場。
“相公,你可要盡快查呀!”夏林把矛頭改指姬歡秋。
對著自家娘子的指示,某只只有點頭的份,姬歡秋卻也聰明的借此機會向小姨子再詢問一些細節(jié),畢竟他到的時候游四方都在了。
“小妹,那個紅蘭當時是直接找上的你,還是沒選擇碰上了?”這個問題可以判定背后黑手針對的是醫(yī)館還是半夏本人。
“姐夫,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據(jù)我了解,他是一來就找我看病的,并且設(shè)計步步緊逼,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他看病的?!卑胂碾m然去的不早,但事后,黃三還是把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告訴她了。
“看來就是針對你的,你有什么不對付的人嗎?”姬歡秋隱隱有不好的預(yù)感,在兒子的滿月宴上,自家那囂張跋扈的妹妹對半夏可沒什么好感,以對妹妹錙銖必較性格的了解,設(shè)計一個丑女不分場合的看上一個長相英俊的妓子,與其胡來,這事倒是做的出來。
半夏有些為難的看了姬歡秋一眼,“我來京城前在煙村沒得罪什么人,來京城時間短,更不可能得罪人,只有在東伯侯府的時候……”半夏說一半留一半,反正就是你姬家人。
“我就說男人納妾不是好事,你看留下多大隱患?最毒婦人心,你表妹害我還不夠,現(xiàn)在又來害我妹妹,半夏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毕牧植逶?,目標直指姬歡秋的表妹小妾。
半夏豁然開朗,自己怎么沒想到這個人呢,毀人幸福最是招狠,雖然是個小三的所謂幸福!是姐姐心思縝密,還是姐姐早已對姐夫情根深種,對他納小妾之事耿耿于懷?
半夏狐疑的看著自家姐姐的時候,姬歡秋也明白過來,看向自家娘子的眼神更加溫柔。
“除了表妹,還有我妹妹!”姬歡秋倒是不隱瞞,直白的說出另一個半夏懷疑的對象,半夏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我?guī)煾嫡f這個叫‘粉紅回憶’的毒藥不是青樓妓館的常用藥,倒是江湖人慣用的。”半夏把游四方知道的也說了出來。
“江湖?不是我替她倆開脫,據(jù)我了解,她倆沒什么機會接觸江湖人,不太可能做這事?!?br/>
姬歡秋心里一陣分析,表妹的爹是個忠厚老實的人,當年在老家活不下去了,才來京城找娘,娘就用私房錢給他開了個小鋪子,傻人有傻福,小鋪子漸漸變成大鋪子,又娶妻生子,對自家孩子教育都是循規(guī)蹈矩的,況且自從表妹被娘丟回家后,舅舅更是管的嚴,決不可能讓表妹接觸外人。而自家妹妹身在皇宮,更不可能!
“什么不太可能?她們接觸不到,不代表別人接觸不到,她們身邊的下人、她們要好的朋友、她們的親人,你能保證都接觸不到?!毕牧植恢菤饽莻€小妾,還是氣自家相公,還是考慮事情全面,那分析的頭頭是道。
“娘子說的對,我一定好好查查?!奔g秋看自家娘子要炸毛,趕緊上前安撫。
“姐夫,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你受累慢慢查吧。姐姐,我好累呀,要回去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半夏可沒空看人家夫妻相處,還是抓緊時間休息為好,掩口打個哈欠,轉(zhuǎn)身往外走。
“半夏,你等等,”夏林掙開姬歡秋的懷抱,上前拉住半夏,又是一番叮囑,無非是要小心之類的話。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姐夫教育的好呀,姐姐你越來越像姐夫了。”半夏臨走拉過夏林說悄悄話,不清不楚來這么一句。夏林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順嘴追問一句“怎么說?”
半夏抽身后退幾步,高喊“話真多!”然后哈哈大笑的跑出去,獨留一時愣在原地的夏林,等明白過來,沖著半夏離去的方向,也大喊“臭丫頭!”,然后會心一笑。
夏林轉(zhuǎn)身對著旁邊看戲的自家相公下命令:“早點查清楚!”
說完就要越過姬歡秋往里走,在經(jīng)過他身邊時,溫柔的叮囑一句“也要注意休息,別累著了!”聽得姬歡秋跟打雞血似的,干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