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在兩天的煎熬中度過了,樊霜看著手里的成績單笑得有些勉強。
楊菲菲將自己的成績單拍在桌子上用手肘擋住,“別傷心了,我才考三百多分呢,幸福是比較出來的?!?br/>
樊霜看著自己465的分數(shù)拿起手機又放下,以前她能考上四百就已經(jīng)燒高香了,現(xiàn)在家里多了一個荊幽,四百多還真是拿不出手。
班上總共40個人,她在第25名,比上學期還進步了一點點,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還是考得再好一點再告訴她吧。
樊霜將手機收起來,“去年藝術生的一本線只要346你只差一點點了。”
楊菲菲345,正好差一分。
“我數(shù)學根本不會啊,誰知道輔助線要怎么畫嘛!”
我也不會啊,樊霜在心里跟著楊菲菲一起吶喊。她能夠看清平面上畫的正方體,但是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輔助線,什么截長補短發(fā)聽起來跟天書沒兩樣。
“要不請個家教?”樊霜看著趴在桌子上的楊菲菲提議。
楊菲菲突然一拍桌子坐直身體,像是開竅了一樣,可是這股氣勢還沒維持一秒鐘就又蔫兒了,“我要是有家教了,可別想出去玩了?!彼终钫也坏桨阉P在家里的方法呢。
不過說起這個,荊幽以前還說要教她呢,這么久了連一道題都沒有幫她看過,樊霜心里有些小怨念,期中都過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晚上的時候依舊是去畫室,先練習素描,然后開始速寫。
江老師站在講臺上背著手像一個老學究一樣走來走起,時不時繞到身后偷看一眼他們畫板上的畫,并附帶一聲嘲諷。
“還有10分鐘。”他坐在自己的專屬皮椅上滑動著手機屏幕,“模特在你心里是什么樣的你畫出來就是什么樣,我看你們出畫室之后怕是要打一架了?!?br/>
練習的時候兩人一組,互相當模特。楊菲菲看看自己畫板上的樊霜,再看看樊霜實際的樣子,崩潰道:“霜霜我錯了嚶嚶嚶!”
自己畫的實在是太丑了,嘴唇的形狀完全不對,身體的比例也不行……要是樊霜真長這樣,她走出門肯定會被打的——影響市容reads;。
樊霜冷靜地將自己的畫板側過來,“我也對不起你?!?br/>
楊菲菲湊過去一看,“你這是給我返老還童了啊?!?br/>
大大的眼睛波光流轉,陰影線條柔和,再加上那減齡的齊劉海,整個一個十來歲的小蘿莉樣子。
“……”樊霜也不想這樣的,速寫就是要寫實,但是她一畫手山筆就像是有意識一樣自己走著線,等全部畫完之后就成了這個樣子。
江老師成功地挑撥離間之后悠然地打著游戲,留下他們迎接著對方的譴責的目光。
聽著手機里時不時傳來的“doublekill”的聲音,樊霜敢打賭,他一定不敢透露自己的賬號,不然肯定會被全班追殺。
荊幽在窗外看著不斷抖動手腕的的樊霜,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她的小姑娘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又悄悄長高了點。
頭發(fā)雖然已經(jīng)不太卷了,但還是能夠看出早上用心打理過。她正穿著她買的長風衣,坐在小凳子上眼神專注地看著手里的畫稿。
晚自習在一片混亂中剛結束了,經(jīng)過昨天的事之后樊霜有意地避開王思她們,結果收拾東西的時候就又看見她們在自己身后小聲說著什么,幾個人圍成一團說幾句就往這邊看一眼。
人就是這樣,一旦懷疑一件事不管別人做什么她覺得是在說自己。
壓下心中的不快樊霜加快手中的動作收拾好往外走去,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悶頭往外走,視線只能看見自己腳尖的地方。
“啊——”
樊霜沒有看清眼前的情況就感覺身體被一股力向前扯去。
要摔倒的時候她趕緊將衣兜里的手抽出來想要避免臉著地的情況。
但對面的人比她反應快多了,她手還沒抽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跌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荊幽一手摟住她的后背將樊霜壓在自己懷里,側頭在她耳邊說:“霜霜,我來接你了?!?br/>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語氣,就連荊幽身上的味道都那么熟悉。
樊霜覺得眼瞼一熱,覺得自己越來越不爭氣了。
剛剛被人中傷地委屈像是找到了發(fā)泄的突破口,變成眼淚爭相往外奔騰。
荊幽在窗外也看到了一些,但是并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靜靜地攬著樊霜等著懷里的人平息下來。
兩人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后門的轉角處,畫室里的人幾乎都看到了這一幕。
王思湊近楊菲菲小聲問著:“這是誰?。俊?br/>
她沒有見過荊幽,但是透過畫室的燈光還是能夠看見她那張和樊霜極其相似的臉。
楊菲菲因為昨天她所樊霜的話對她也沒好氣,“樊霜的姐姐,來接她的人就是她姐姐的助理,還干爹呢!”
她哼一聲就走出畫室了,留下王思一臉尷尬。
“好了?”荊幽看著主動從自己懷里出來的人問。
樊霜的眼淚已經(jīng)在荊幽的衣服上擦完了,此時鼻頭還有些紅紅的,看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后她拉著荊幽一邊往外走一邊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說完拿出一個小禮物遞給樊霜,“給你的reads;。”。
樊霜接過一個圓柱體,看著上面充滿民族風情的女孩,輕輕搖動還能聽見里面的聲響,“套娃?”
“在路邊看見了就買了一個?!鼻G幽隨口答道。
上面的女孩金發(fā)碧眼,皮膚白皙,再加只要一說起套娃就會想起俄羅斯,樊霜脫口而出,“俄羅斯的?”
“嗯,所以這次出去的時間比較長,這幾天都在家休息。”荊幽打開車門,示意樊霜上去。
“那這次出去順利嗎”樊霜想起上次她回來時身上的傷口眼里不由得帶上了幾擔憂。
那種擔憂像是化成了實質(zhì)性的目光掃在荊幽身上,要不是趙宇在前面開車,她恨不得將荊幽的衣服扒開看看。
“任務很簡單,就是時間長了點?!鼻G幽不厭其煩地回答著樊霜的問題,說著中俄邊境的見聞,她喜歡這樣充滿活力的樊霜。
趙宇將他們送回家之后又消失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每次都跑得好快?!?br/>
樊霜看著車子的身影感慨道。
“走了,”荊幽撫著她的脖子往里走,“他知道輕重,不走難道還要留下來吃頓飯嗎?”
她將接送樊霜的任務交給趙宇的時候就旁敲側擊過讓他跟樊霜保持距離了,畢竟樊霜現(xiàn)在正是嫩的時候,要是出一丁點事就是荊幽后悔一輩子也挽救不回來。
晚上吃完飯樊霜在自己房間的小桌子上撥弄著套娃,將它一個個打開又闔上之后一數(shù)竟然有九個。
最外面的一個只有巴掌大,卻像是哆啦a夢的口袋一樣能夠通往異次元,裝下無盡的東西。
荊幽進來的時候也沒敲門,走到她背后彎腰摟住她的脖子將上半身的重量靠在樊霜背上。
“這是誰?”她拿起桌子上的畫問道。
那正是今天的速寫練習,樊霜臉一紅,也顧不上手里的套娃了,搶過荊幽手里的畫卷好,“是今天的作業(yè)?!?br/>
她本想把畫拿回來再修改一下的,找找畫失敗的原因,結果光顧著玩套娃將正事給忘了。
“給同學畫的?”荊幽貼著她的側臉將她圈在懷里。
“嗯。”在荊幽無形的壓迫下樊霜只得承認。
不過光是承認還不夠,“你都沒有給我畫過。”
聲音就在耳邊,像是直接傳到心里一樣,還帶著些些委屈。
“我還沒有學好……”樊霜眼神躲閃。
她其實畫過荊幽的,在她剛和荊幽認識不久的課堂上,用彩鉛將荊幽的身影印在了草稿本上。
不過她說的也是實話,她現(xiàn)在的水平根本算不上畫畫,頂多算個鬼畫符。越是學得多久越是知道自己的不足。
要是因為自己的是水平的限制將荊幽畫得不成人樣,她總覺得對荊幽是一種褻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