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揮起刀的時候,心中十分的羞憤。他沒想到自己在英明神武的教主的領導之下,居然還會陰溝里翻船,隨隨便便就上了那個老太婆的當。
但是講道理,他會不會上當,跟他們家教主英不英明神不神武沒啥關系,這個種事主要看的是自己的智商。
從這些家伙入關開始,刑部的人就盯梢盯了他們一路,而且故意在他們入關的文書上,把職業(yè)寫成了掏臭溝的——這只是單純的借此羞辱他們一番。沒想到的是,這老頭拿到文書之后,看都沒看一樣,往懷里一揣,就急急忙忙的入了關。直到被京城外設卡檢查的巡防營都頭攔下,這老頭才知道自己的文書上居然寫得是這么個職業(yè)。
其實,這個老太太本來就是過來裝作接應他們的,本來她還正愁怎么能讓這老頭相信他呢,結果這老家伙居然上趕著要跟巡防營的人打起來了。正好借此機會,老太太裝作是教會中的高層人士,取得了這老頭的信任——破口大罵啥的本就是演技,正好也讓這老太太演得跟真的一樣。
結果,這老頭和假商隊里的所有人都被騙到了這個大院里,并且吃下了有毒的飯菜,最后不得不吞下那顆藥丸的老頭,把自己的第一目標定在了老太太身上。
按照這老頭的上六重的實力,他對上上八重的老太太一點勝算都沒有。但是,老太太已經受傷了。
剛才那根雷火管的爆炸僅憑沖擊波就震暈了魏姑娘,而盡全力保護著她的老太太卻結結實實的吃下了爆炸最兇猛的一波。不但氣血被震蕩的上下翻涌,甚至在老太太的背部,還深深的插著好幾根被爆炸轟飛的木頭碎塊。
這老頭倒是在扔出去那根雷火管的瞬間,就順著身后的窗戶跳了出去,沒受到任何的影響。
院子里的這二十來個人,就在這老頭的帶領下,頂著因為爆炸而漫天飛舞的碎屑和還沒落地的火花,向其他人發(fā)起了進攻。
“去死吧!”老頭揮著鋼刀,砍向了老太太。
“滾!”老太太一聲怒喝,強提一口氣,飛起一腳踢在了老頭攥著刀揮來的手腕上,然后又進跟一腳,踢在了老頭的肚子上,把他踢退了好幾步。
就算是內外都有傷,上八重也不是上六重說對付就能對付的。
但老太太心里清楚,幾招之內這老頭確實不能把她怎樣,可她現(xiàn)在懷里還護著魏姑娘呢,沒辦法騰出手來全力應付那個光頭。
“環(huán)兒!頂??!”老太太大叫一聲,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抱起魏姑娘就躥上了墻頭。
發(fā)生了這么大動靜,埋伏在不遠處的刑部士兵們肯定已經向這邊支援了,只要老太太能跟外面的人匯合,起碼魏姑娘肯定就是安全了。
“好!”只聽那個小丫鬟答應了一聲,正揮舞一根長鞭和幾個人纏斗的她奮力一甩,一下先抽倒了這幾個人,然后一躍,便擋在了想要追上去的老頭面前。
“你給我滾開!”老頭對著小丫鬟毫不客氣的一刀劈了下去。
下丫鬟向后連撤兩步,然后將手中的鞭子一揚,這鞭子就死死的纏在了老頭的手臂上,鞭子頭上拴的一節(jié)倒鉤“噗”的一聲,也扣進了老頭肩膀頭的縫里。
“給我撒開!”眼看著自己被這小丫鬟纏上了,這老頭極其不滿的吼道。
而小丫鬟則是一言不發(fā)的抓緊了手中的鞭子,大有一副我要跟你“把大河”的架勢。
按這下丫鬟上三重的實力,要是真和這老頭正面對打,可能兩三招就去就落敗了。不過這小丫鬟也聰明,她眼前的任務是拖住這老頭,又不是擊敗這老頭,所以她索性用鞭子給這老頭纏住,讓他就算是想追,也得拖著她一起追。
這老頭揮刀砍了兩下這根鞭子,發(fā)現(xiàn)跟本砍不動,又使出全力和這小丫鬟拉扯了兩下,發(fā)現(xiàn)在自己雖然力氣上很占優(yōu)勢,每次都能差點把這小丫鬟差點拽個跟頭。但光拽個跟頭是沒用的,只要這小丫鬟不撒手,他就根本沒法追上去。
“我去你X的。”被逼急了的老頭爆了句粗口。
緊接著,讓小丫鬟目瞪口呆的一幕便出現(xiàn)了,這老頭把刀換到了另一只手上,然后“咔嚓”一刀,就把自己的被纏住的手臂剁了下來。
斷肢掉落在地上,噴濺出的血差點呲了小丫鬟一臉。而這老頭就像個沒事人似的,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
這場景實在是太刺激了,小丫鬟還是被嚇楞了,她實在是想不到這老頭居然氣性這么大,不讓他追人就自斷一臂。
而就趁著小丫頭一愣神的功夫,老頭用另一只手揮著刀對著小丫鬟當頭就是一刀劈了下去。
有些反應不及的小丫鬟抻起手中的鞭子倉皇一擋,但還是被老頭一刀砍倒。
放倒了小丫鬟之后,也沒跟著補一刀,這老頭一步就躥上了墻頭,準備接著去追那老太太。可當他剛跳上墻頭,就見一個人迎面從外面也躥了上來。
老頭和這個人打了個照面之后,揮手就是一刀先把這個從墻上逼了下去,然后翻身跳了下來,吹了個口哨,招呼院子里的人都看著他。
院子里的戰(zhàn)斗已經接近結束,除了老太太和小丫鬟有些身手以外,其余的小廝基本都是白給的貨,這個時候都被解決干凈了。
“為了天下的蒼生!”光頭老頭把刀往天上一指,又帶頭高聲呼喊起了濟世會的口號。
“我等愿以命洗刷這世間的污穢!”其余的人也都把刀舉了起來,高聲呼喊道。
“兄弟們,外面已經被污穢包圍了。”所謂的污穢,就是這老頭剛才在墻頭上看到了外面聚了好大一片刑部的士兵。
“在我們最后的時間里,為教會盡忠吧!”老頭發(fā)出了最后的一個指令。
“哦?。?!”這些家伙十足的高喊道,隨后,便分頭躥上了墻頭。
“回去!別動!”
“放下武器!我讓你們不死!”
“滾回去!快點!”
“誰敢出來就全都砍了!”
東南西北是個方向領兵包圍上來的頭頭見到墻上有了人影之后,不約而同的警告道。
“為了天下的蒼生!”
當然,這些家伙誰也沒聽,再次齊聲高呼了一次口號之后,一起從墻頭上跳下來之后,便和下面包圍而來的士兵們廝殺了起來。
兩遍剛一交手,刑部這邊的人就覺得不對勁,怎么著跳出來的人,個個都是高手??!
二十多人,分四面墻而出,平均一下的每個方向也就是之后五六個人,而支援上來的刑部伏兵每一個方向起碼都有三十人往上。
刑部的人本以為這些家伙從院子里跳出來是要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沖出來的五六個家伙每個人都起碼有上三重以上的境界。
而刑部安排的伏兵,基本都是上一重的武者,也就領頭的幾位令使是上三重到上五重不等,高端咱戰(zhàn)力一下就拉開了好多好多。
一個照面,刑部的人就死傷慘重。
“列陣!叫增員!”
領頭的幾位令使一看情況不對,趕緊叫士兵們列陣。
高手之間一對一的對決,實力決定著勝負,但如果進入戰(zhàn)場上,士兵們專門列成的可相互照應的戰(zhàn)陣,可要比單個的高手要危險多了。
哪怕是以一擋百的上九重的高手面對十幾位上一重的武者,或者是近百位普通士兵結成的戰(zhàn)陣,也是根本不敢正面硬肛的。
然而,這些家伙一看刑部這邊的人列陣了,卻馬上停了,墊步擰腰的,直接上了一旁的房子。
這些家伙毫不猶豫的就準備溜了,氣得拿著煙火桶準備放信號叫人的那個令使差點把手里的火折子掐碎了。
“追!”咬牙切齒的命令聲響起,刑部的人紛紛上房緊追了過去。
“嗖!”、“啪!”求援的煙火在半空中亮起,就像是個發(fā)令得得信號一樣,使兩波人進入的混亂的追逐戰(zhàn)之中。
對著附近一點都不熟悉的“假商人”們,個個都像是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而跟在后面追著的刑部士兵雖然熟悉地形,并且很容易就能包抄或者追到一個,但很可惜的是,他們還打不過這個被追上的家伙。
就這樣,不斷地有刑部的人手被這樣干掉,其余的人就哪怕能追上也不能追上前去了,只能遠遠的跟著。
只要沒跟丟,就有抓住他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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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間布鋪房頂打出一個洞的,正是莫西干。這家伙在房頂上跑膩了,就順手在房頂砸出來個窟窿,準備到下邊來轉悠轉悠。
也是沒想到,正好碰到趙鴻興他們了。
現(xiàn)在從房頂跳下來的令使——這位姓燕——燕令使就是安排在大院外的伏兵只一。
這就正好了,趙鴻興也沒必要非得審問這個莫西干了。
“啊,我這幫你們抓了兩個,剩下的你們繼續(xù)加油吧!”趙鴻興指著這個莫西干和躺地上被鴻義開了腦洞的那個說道。
“……”燕令使心說這個六皇子心里怎么這么沒譜啊,還讓他們繼續(xù)加油,既然你這個皇子在的話,那不應該出點力嗎?
“咳咳,”燕令使咳嗽兩聲,一抱拳,說道:“殿下,我們正需要您的幫助啊。”
“啊……這、這我知道。”趙鴻興呲著大牙一笑,“可我這兒滿打滿算就四個人啊,怎么幫你們?”
“嗯,殿下,下官有一計?!毖嗔钍巩斨蠹一锏拿婢桶炎约旱挠嫴哒f了。
燕令使還沒說完,趙鴻興大驚失色了起來。
“不不不,這太危險了?!壁w鴻興對燕令使的計策直搖頭。
蒼老先生其實覺得這個計策還行,畢竟對于炎奉皇室來說,這個辦法簡直太適合他們了。
就是可惜,這個六皇子是個慫X。
“我也覺得不太穩(wěn)妥?!兵櫫x肯定是向著趙鴻興,即然趙鴻興覺得危險,那他肯定也不會表示認同。
燕令使眼看自己的主意就要被直接否決的時候,樂綾那邊也給出了意見。
“六哥哥,我覺得這個主意可行!”樂綾看著趙鴻興,針對燕令使的計策表達了贊同的意見。
“你認真的?”趙鴻興驚訝地看向樂綾,也看見了這小丫頭眼中正在熊熊燃燒的戰(zhàn)意。
“那個,綾兒,我是使國的前將軍,除非是你或者是我自身收到了危險,否則在這京城之后,可是不能隨意出手的?!鄙n老先生對樂綾提醒道,雖然他老爺子對付那幾個家伙是足夠用了,但他卻礙于身份,是不能直接出手的。
“當然不用您出手了,”樂綾露出了無畏的笑容,“六哥哥身邊有我就足夠了?!?br/>
是的沒錯,燕令使的計策就是讓趙鴻興也上房,然后亮出自己的皇子身份,再把那群想要鏟除炎奉“污穢”的神經病們吸引過來,最后直接一網打盡的簡單粗暴的辦法。
只是,這個計策涉及到了作為誘餌的趙鴻興的安全問題。
其實如果今天換成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位皇子來,都不會用燕令使來提出這個計策,像三皇子趙鴻哲這樣的肯定會主動跳上房,開“群嘲”吸引敵人。
反正來幾個也都打不過他,他當然是無所畏懼的。
可趙鴻興不一樣,他打架的水平僅僅停留在小學五年級,剛廢棄互相吐口水這一招的水準,根本不是那些亡命徒的對手。
不過,樂綾愿意當一回“護花使者”。有這么多可以用來練手的家伙,這丫頭的戰(zhàn)意已經竄得老高了。
即然這小丫頭(上七重境界的小丫頭)都不怕,趙鴻興覺得自己再慫下去就有些過分了。半推半就的,他還是上了房。
來到房頂,樂綾手持一把鋼刀站在趙鴻興左側,而鴻義也跟了上來,同樣手持一把鋼刀站在了趙鴻興右側。
蒼老先生則在下邊看著那個被捆好了的莫西干,同時時刻盯著房上的情況。
萬一樂綾真的遇到什么危險,老爺子再出手也說得過去。
只是看樂綾自信的樣子,好像根本不需要老爺子出手了。。
燕令使看了一眼有人“保駕護航”之后好不容易勸上來的趙鴻興,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后運足肚子里的氣勁,用自己的最大的聲音高喊了起來。
“炎奉六皇子在次!爾等膽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