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煙灰缸立刻碎裂成幾塊,伴隨著玻璃渣掉落在地面上。
“好功夫!”何書山忍不住失口稱贊道,從這diǎn也看出他豁達開朗的性格。
“鐵砂掌?”陸川眉頭擰起,看了一眼輝哥粗短的手指及手掌上厚厚的老繭后,脫口而出道。
所謂鐵砂掌,在武俠中經常出現,所以眾人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不過至于親眼所見,卻都是第一次。
據説這門硬功夫要從xiǎo練起,先是用xiǎo米,大豆,然后再是黃沙,粗沙,xiǎo有所成之后最后便用滾燙的鐵砂來練習。
説起來簡單,在練習的過程中手指上經常有肉刺翻起,他們要拔掉肉刺不顧疼痛感染繼續(xù)練習,直到將手指越磨越短,手掌都變成厚繭肌肉,可見練習的艱苦程度。
不過學成之后能夠開碑裂石,打在人身上結果可想而知。
很多練習者根本受不了這樣的苦,所以半路逐漸退出,久而久之這門功夫在華夏會的人越來越少,幾乎已經失傳。
今天在這里見到,而卻對方看起來三十多歲,這么年輕便有這么強的功力,不能不讓陸川感到驚訝。
……
“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認得這門功夫?”
輝哥看到眾人驚訝的神情,將手中的煙灰缸碎塊扔到地上,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繼續(xù)道:“那你還讓不讓我三招?”
在他看來,如果陸川害怕反悔的話,無疑是自己打自己臉……
“既然你們都是高手,就別讓不讓三招了,依我看,連切磋都沒這個必要?!焙沃猩酱颐﹂_口説道。
他此時的話語無疑是為了陸川著想,別説讓三招,就算是不讓的話,他明顯也不是這個鐵砂掌的對手。
這可是硬功夫,不存在像剛才那樣的僥幸獲勝。
萬一陸川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回頭怎么跟老朋友交代?
畢竟這不是受到壞人的攻擊,如果是為了保護孫女發(fā)生意外,自己還有話可説,請他來不就是當保鏢的嗎?
可眼前是自己兒子的保鏢,是相互切磋功夫而已……
“唉!連鐵砂掌的后人都給人當肉盾,這要是讓鐵砂掌的前輩們泉下有知,肯定會羞愧的自剁雙手?”
陸川發(fā)出了長長的嘆息聲,繼續(xù)道:“為了向這些前輩們致敬,這三招是必須要讓的,讓我來指diǎn你幾招,好讓你早日擺脫肉盾的尷尬位置?!?br/>
“少tmd婆婆媽媽,動手吧!”
再有修養(yǎng)的人,聽了他這番話都難免會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將他打趴下,何況輝哥還不是什么修養(yǎng)之人,罵罵咧咧著就要沖上來動手。
“慢著!讓我考慮一下!”陸川擺了擺手,低頭沉思道。
“哼哼,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只要你跪在地上喊三聲爺爺,老子就放過你。”輝哥以為他開始害怕,獰笑著説道。
畢竟陸川看起來十分年輕,逞diǎn口舌之利在何家混口飯吃完全有這個可能,所以剛才格外嘴硬。
當真要動手時,立馬便成了慫包軟蛋……
“既然你用的是華夏絕學鐵砂掌,那我就用華夏太極來指diǎn你一下?!?br/>
説完后,陸川不等輝哥回答,走到何xiǎo婭面前道:“何xiǎo姐,借你的絲巾用一下?!?br/>
現在已經是初秋微涼天氣,何xiǎo婭白皙的脖頸上圍著一條粉紅色薄如禪翼的絲巾,讓她高貴的氣質之余,多了一份淡雅。
顯然她還沉浸在鐵砂掌剛才的威力中,聽到陸川的話后,呆呆的并沒有拒絕,直接解下遞了過來。
“鐵砂掌屬于剛猛的硬功夫,而太極則以柔克剛,借力打力?!?br/>
陸川接過絲巾,立刻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傳來,讓他感到一陣迷離,將絲巾折疊了幾層之后蒙在了眼睛上繼續(xù)道:“招由心生,無招無式才是太極的最高境界,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會干擾到太極的發(fā)揮,而天下所有的功夫都如出一轍,包括你的鐵砂掌也是一樣,所以我蒙上眼睛,讓你領略最純正的太極,希望你能有所感悟,切記,你打的越狠,自己受傷便越重……”
“你tmd還有完沒完,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別怪我。”輝哥怒不可竭,揮舞著鐵砂掌向他胸口打了過來。
絲巾雖然薄而透明,但是在疊了數層之后蒙在眼上,還是阻礙了視線,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人影撲來,陸川揮起手臂抵擋。
輝哥心中暗喜,任你説的天花亂墜,卻用胳膊硬接自己這開碑裂石的一掌,這不是自找的嗎?
不把你胳膊打殘,老子誓不為人……
不只是他,就連何書山等人,也都是感到擔心疑惑,輝哥剛才打碎煙灰缸的一幕眾人可是親眼所見,要是打在陸川胳膊上,非把整條手臂廢了不可?
當輝哥的鐵砂掌就要打在陸川胳膊上時,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只見他肘部突然下沉,xiǎo手臂呈一百八十度向后彎曲,手指輕松扣住輝哥的手腕,借著他的力道用力一拉。
側身一個扭轉之后,整個人到了輝哥的側面,領一只手抓住他的西裝衣領,肩膀輕輕一抗……
蹬!蹬!蹬!
輝哥整個人像無頭的蒼蠅踉蹌著向前跑去,后衣領卻被抓住,上身本能的一頓,標準的金蟬脫殼動作,西裝落到了陸川的手里。
整個過程説起來麻煩,卻是剎那間發(fā)生的事情,以至于眾人反應過來時,只見陸川拿著西裝笑嘻嘻的站在那里。
“我説過,穿西裝的保鏢只適合做肉盾肉墊,即便是你這個鐵砂掌的后人也不例外?!?br/>
“你tmd找死!”
在眾人面前一個照面便被人脫了外套,對輝哥來説已經是莫大的恥辱,此時陸川的嘲諷更是讓他失去了理智,説完后飛身躍起,再次向他撲了上來。
陸川再次欺身而上,伸出手臂去硬接他這一掌……
畢竟是個經驗豐富的高手,即便是失去理智之下,輝哥也明白,剛才能輕松卸去自己的奮力一擊,就説明對方很不簡單。
所以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本來是劈向陸川頭部的一掌,瞬間變招化掌為拳,避開他的手臂,向他胸口打去。
鐵砂掌雖然以掌而聞名,但是整個手掌天天在滾燙的鐵砂內練功,拳頭的威力自然同樣非同xiǎo可,打在身上輕則重傷,嚴重的話立刻便會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