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黑西服們走盡,穆安安這才喘著粗氣從偏門中走出,他朝著相反的方向正準(zhǔn)備離開這里時,卻迎面來了一位走路一跛一跛的黑西服老哥。
卻正是之前被他一梯子砸昏的那位。
“嗨!”穆安安露出禮貌而又不失優(yōu)雅的微笑,打招呼道。
黑西服老哥的情緒顯然十分激動,他指著穆安安半晌就憋出了兩個字來:“是你!”
這場面一時十分尷尬,這老哥看著走遠(yuǎn)的同伴,似乎是反應(yīng)過來了什么,他當(dāng)即就要大喊著提醒,卻是被穆安安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捂住了嘴。
“快回……”
黑西服老哥的聲音戛然而止,前方的黑西服們走遠(yuǎn)了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語。他剛有些惆悵,看著眼前比自己低出一頭的穆安安,卻是忍不住自嘲的一笑。
他可能是覺得,其實根本就沒必要叫人嘛,自己一個人對付這小子就足夠了。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穆安安的武斷程度,就在他剛想動手還沒來得及動手之際,穆安安就已經(jīng)松開了他的嘴,轉(zhuǎn)而一腳踢在了他的襠下。
“嗷……”
黑西服老哥的痛嚎同樣也是戛然而止,因為穆安安已經(jīng)再一次捂住了他的嘴,同時穆安安的雙指朝他的眼睛猛地一琢,他雙眼吃痛,一時間什么都看不清了。
“嗷……”
痛嚎聲再次戛然而止。
雖說這掏襠戳眼都是下三濫的功夫,但不得不說,還真特么的好用。也難怪當(dāng)年自己吵著要老爺子教兩手防身術(shù)時,他就拿了本“南派莫家拳”出來。
不過眼前的黑西服老哥意志力顯然十分堅強(qiáng),盡管遭受了穆安安慘無人道的下流攻擊,卻緊繃著神經(jīng)沒有屈服,他依舊想做出反抗,順著穆安安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牢牢鎖住了穆安安的一只手臂,然后使勁將穆安安的手掌移開,卻是當(dāng)場就要大叫,穆安安便趕緊將另一只手捂了上去。
黑西服老哥趁著手長的優(yōu)勢,抬起上臂一擱,將穆安安那只手一下夾在了腋下。他正準(zhǔn)備開口,但沒來得及,穆安安就向前猛地一下將他撞倒,并將胳膊按在了他的嘴上。
黑西服老哥也是急了,他張嘴像條狗一樣,逮著穆安安的手臂就要咬上一口,幸虧穆安安反應(yīng)及時,將胳膊一下拿開,但很快他又有些后悔。
這下黑西服老哥的嘴終于得到了自由,他欣喜若狂,當(dāng)即就要大喊出聲提醒同伴,卻沒想到嘴張了半天,仍是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和之前被捂住沒什么兩樣。
他嘗試了好幾次,仍是無果,便驚恐萬分的看向穆安安,以為是他做了什么。
穆安安已經(jīng)站到了一旁,他無辜的攤了攤手,表明自己啥也沒干。
黑西服老哥只能從喉嚨里發(fā)出“唔唔”的聲音,已經(jīng)沒人捂住他的嘴,可他卻依舊無法出聲,他絕望的認(rèn)為是自己已經(jīng)啞巴了,當(dāng)即癱倒在地,留下了痛苦的淚水。
穆安安忍不住給小女孩豎起了大拇指,他知道一定是小女孩捂住了黑西服老哥的嘴,這手神助攻真的很及時。
小女孩的聲音傳來:“大哥哥,你先走吧,我怕他們又會回來。”
穆安安點點頭,既然沒人能看見小女孩,他倒也不用擔(dān)心她的安危,自己先跑掉才是正事。
他朝那群黑西服們相反的方向跑去,可就當(dāng)他剛步出小巷時,卻發(fā)現(xiàn)一眾黑西服不知何時返還回來,早已經(jīng)等在了巷外??粗绱硕嗝鎺蛑o笑容的黑西服,穆安安嘴角抽了抽,強(qiáng)裝著鎮(zhèn)定,揮手打招呼道:“嗨!”
沒等穆安安繼續(xù)說話,他眼前突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顯然是他的頭被罩住了,他下意識地想反抗,黑西服們便上前一齊動手將他按在了墻上,同時他感覺到自己腰上頂著一個冰涼涼的管狀物。
老樊的聲音從穆安安身后傳來:“老子早叫你束手就擒了!”
這嚇得穆安安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領(lǐng)頭的黑西服出言提醒道:“他是老板的客人,別這么沒有禮貌?!?br/>
其他黑西服們聞言略松了手勁,老樊也冷著臉站到了一旁,他們把穆安安從墻上放了下來,但依舊緊抓著他,生怕他再次逃竄。
其實以穆安安那丁點兒力氣,一個壯漢抓著他他就已經(jīng)無法動彈了,現(xiàn)在這么多人制住自己,就只能任由他們擺布了。
黑西服們將穆安安抬上了一輛車的后座上,他們把穆安安的雙手拷住,以防他再次逃跑,那位老樊則坐在他身前瞪大雙眼,緊盯著他。
顯然,他還在為剛才的“胯下辱”耿耿于懷。
現(xiàn)在被制在車上一動不敢動,穆安安才開始思考黑西服們所說的那個老板究竟是誰,他自認(rèn)為自己向來從不惹事,更別提卻得罪什么有錢有勢的富貴人家,所以思考半天還是毫無頭緒。
既然自己想不到,那不如開口詢問,穆安安對著周圍的黑西服大聲問道:“我可以問問你們老板是誰嗎?”
見一眾黑西服沒有說話,穆安安再次詢問道:“你們老板我認(rèn)識嗎?誒,我說,會不會是你們抓錯人了?。课议L這么大,就沒親眼見過身價超過百萬的土豪啊!”
黑西服們還是不做聲,穆安安故作苦惱的說道:“你們一定是抓錯人了,我真的和你們老板一點兒都不認(rèn)識啊!”
“也許我認(rèn)識,要不你們說一下他的名字,我或許還有印象?!?br/>
“你們倒是說話??!我要是臨死前不知道殺我的人叫什么,我會死不瞑目的!”
“誒,你們難道聽不到我說話嗎?Canyouhearme?”
“傘兵一號盧*偉準(zhǔn)備就緒!”
“我的天!麻煩回答我一下好嗎?”
坐在穆安安身前的老樊實在不耐煩了,暴躁的喝罵道:“臥槽,你小子屁話怎么這么多?見了你不就知道了!再特么bb,小心老子干.死你!”
受到老樊一頓臭罵,穆安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在嘴角勾起一枚微笑,只不過這抹微笑隱藏在頭套之后,根本無人得見。
他稍微頓了一下,就繼續(xù)開始發(fā)揚自孫大爺那里學(xué)來的傳統(tǒng)“口活”。
“還等我見,你就不能先說嗎?至少那樣我見他時還有個心里準(zhǔn)備吧。”
“要是他是什么兇神惡煞……我是說如果我見了他一時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你們也不好交代是吧?!?br/>
“所以倒是告訴我他叫什么??!”
“好吧,你們不說也行,讓我猜猜,嗯……他一定是個有錢人?!?br/>
“當(dāng)我廢話,不然這樣吧,我再猜猜,如果我猜對了你們就提醒一下好吧?!?br/>
“嗯……我猜她是個女人,對嗎?”
黑西服們自然懶得搭理他。
穆安安繼續(xù)猜道:“那他就是個男人?!?br/>
黑西服們依舊沒有說話。
穆安安故作驚訝道:“難不成他是個陰陽人?”
“臥槽!你小子有完沒完!”
敬重的老板受辱,老樊終于忍不住怒吼一聲,作勢就要動手,副駕駛上的黑西服領(lǐng)頭人及時勸道:“他是客人?!?br/>
老樊只得壓制了心中的怒火。
沒想到穆安安這時賤兮兮的補(bǔ)了句道:“我一說陰陽人你就有反應(yīng),看來我是猜對了啊!”
“我尼瑪!”老樊大叫一聲,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穆安安的頭套薅起來,雙眼圓睜,瞪著穆安安那賤吧嗖嗖的五官,突地大手一揮。
黑西服的領(lǐng)頭人趕忙出聲制止道:“老樊!冷靜!”
老樊卻不聽勸解,他徑直一掌揮到了穆安安臉上,只不過穆安安并沒有感覺到多大痛楚,等到老樊把手放下,眾人才看見穆安安嘴上多了一塊黑色的膠布。
老樊拿起頭套把穆安安的腦袋重新罩住,撇撇嘴說道:“終于他娘的清凈了!”
和之前小巷里的那位老哥一樣,穆安安現(xiàn)在也只能發(fā)出“唔唔”聲了。
不過所有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老樊腰間別著的那把手槍不知何時,已經(jīng)悄然消失。
車子不斷行駛,盡管拿到了一把手槍,但因為手被拷著,仍然什么都不能干的穆安安有點心生絕望,不過很快一陣稚嫩的呼喚又給他帶來了希望。
“大哥哥!。
不能說話的穆安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小女孩的聲音到了他近前。
“大哥哥,大哥哥,你還好嗎?”
穆安安真想讓小女孩撕開自己嘴上的膠帶,但他不能說話又指揮不了小女孩,一時間陷入兩難的境地。
“大哥哥,你怎么不說話了?”
穆安安對此也是非常無語,雖然那個小女孩有很多東西都不了解,不清楚,不知道,但現(xiàn)在自己這個狀況如此明顯,腦袋被罩住不說,嘴上還緊緊粘著一張黑色的膠帶,能說話就有鬼了!
聽到小女孩還在不停的詢問,穆安安在心里念叨道:“你倒是把我嘴上的膠帶撕開呀!”
沒想到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小女孩竟然問道:“大哥哥,你是指你嘴上的這個黑黑的東西嗎?”
“臥槽!”穆安安心里一陣驚奇。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在心里問道,“你能聽到我的心聲?”
小女孩語氣似乎很難理解的樣子,她反問道:“什么是心聲啊?大哥哥你的聲音不一直都這樣嗎?”
“臥槽,真特么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