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外
木漓正準備自己回去的時候,就被后面追上來木南楓叫住。
“木漓,你給我站住!”木南楓怒氣沖沖的走過來,抬手就準備打下去。
木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木南楓的手腕,然后用力甩開,目光森冷的看著他:“丞相這是做什么?”
被木漓甩開之后,木南楓穩(wěn)住身形后,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著木漓。
“你!”木南楓吐了一個字,就沒再繼續(xù)說。
她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快的反應?木南楓沉著臉,審視著木漓。
木漓知道木南楓這個時候凝視自己,是對自己起了疑心。
不過,木漓也不擔心,自己身上有鎖靈珠,就算木南楓懷疑,也不會看出什么。
果真,木南楓打探了木漓許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暫時壓下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逆女,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差點拖累了整個丞相府!”木南楓黑著臉,極力壓著自己的怒火。
“那又怎樣?丞相府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別忘了,丞相大人可是早早就把我們娘倆兒趕出去的。如今,丞相府自然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蹦纠炖湫?,目光冰冷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當初迫不及待的想要撇清關(guān)系,如今卻又想讓她背負丞相府的一切。
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木南楓聽完木漓說的,肺差點給氣炸了,雙手緊緊握拳,咬牙切齒的瞪著木漓:“你以為,仗著身上的婚事,就可以對為父目中無人了嗎?”
“哈哈哈,笑話,仗著婚事?丞相若是有法子把我身上這婚事給解除了?;蛟S本小姐還會給你幾分好臉色?!闭f完,木漓低哼一聲,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木南楓站在原地,目光陰毒的看著木漓離開的背影。
這時墨瑾瀾從宮門走出來,正好看到木南楓注視木漓的眼神,眸子暗了暗。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木南楓快速收起自己眼底的陰毒,然后轉(zhuǎn)身。
“原來是七王爺。”木南楓換上一副笑顏看著墨瑾瀾。
“嗯?!蹦獮懙膽艘宦?,然后也沒給木南楓任何好臉色,直接走人。
墨瑾瀾走后,木南楓又恢復剛剛那一副陰冷表情。
哼,不過也是個廢物,擺什么架子!
墨瑾瀾雖然已經(jīng)走出好遠,可是靈力深厚的他,卻能將木南楓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扯了扯嘴角,墨瑾瀾的眸子微斂:“少卿,多派幾個人,守在三小姐身邊。記住,別讓她發(fā)現(xiàn)。”
“三小姐是七階靈師,在這破云大陸,除了那幾個閉關(guān)的老家伙,應該沒人能傷她才是。”
“最近邊界那里出現(xiàn)過幾次波動,想來上界已經(jīng)派人下來了?!?br/>
墨瑾瀾鉆進馬車,然后臉色有些復雜的看著靈山方向。
少卿也一樣,聽完墨瑾瀾說的,神色立馬凝重起來。
“那主子要不要先避一避?如今您靈丹受損,不便與他們發(fā)生沖突?!?br/>
“不必,上次他們派下來的人只有一個活著回去,想來他們也開始謹慎了。這次下來的人,不一定是沖著我來的?!?br/>
墨瑾瀾眸子微斂,腦海里閃過藍幽憐的身影。
“主子是說,有可能是沖著輕繆洲前主而來?”少卿有些訝異的說著。
“不確定,不過顧清影可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藍幽憐的下落。如今藍幽憐為了那丫頭破了困靈術(shù),也躲不了多久了。”
藍幽憐身為輕繆洲前主,功力深厚自然不用說。為了隱藏自己的行蹤,動用了禁術(shù)。
若是任由困靈術(shù)一直存在體內(nèi),顧清影想要找到藍幽憐,是有些困難。
不過,藍幽憐為了木漓,多次強行運功,使得氣息外露。
恐怕某些人,也就坐不住了。
如此,少卿也明白墨瑾瀾為何吩咐自己派人保護木漓了。
……
長街上,木漓一路從宮門走到這,一路上看著街邊的小攤。
這時,前方不遠處,很多人圍在一起,熙熙攘攘,引起了木漓的注意。
不知為何,就好像有什么牽引一般,木漓不自覺的抬起腳,向那邊走去。
好不容易擠到了前面,才看到是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在吆喝。而就在男人身邊,有一個巨大的籠子,籠子里關(guān)滿了人。
“快來看啊,這些可都是從邊界外圍抓到的。買回去當奴隸,非常能吃苦?!蹦腥藢χ鴩^的人大聲吆喝著。
木漓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然后就準備轉(zhuǎn)身離開了。畢竟,她可不是那種心懷天下的菩薩心腸。
可是,就在木漓剛轉(zhuǎn)身的時候,眼睛余光瞥到一個人。
然后,雙腳就好像被什么定住,再也挪不動。
那個人,蓬頭垢面,頭發(fā)亂七八糟,一張臉被污垢覆蓋,讓人看不清他原來的模樣。
然而,偏偏他那一雙紫色的眼睛,吸引住了木漓。
“老板,他,多少靈石?!蹦纠燹D(zhuǎn)回身,走到那人面前,指著他問老板。
“喲,小姐,要不,您再挑挑別的。他…”老板看著木漓指的人,臉色變得有些為難起來。
“不,就他?!蹦纠?br/>
“那個…他啊,不貴。二十顆靈石就可以帶走了。只不過,他性情不太好,買回去可能要花功夫訓一訓?!崩习逍呛堑淖哌^來,討好的看著木漓。
“訓?只有畜生才需要訓!而他,是人?!蹦纠炻牭嚼习逭f訓一訓的時候,臉色立馬冷了下來,然后冷冷的看著老板說道。
“是是是,小姐說的是?!崩习宀缓玫米锝鹬?,也只能順著木漓的話說著。
籠子里的那人聽到木漓的話后,紋絲不動的眼底,突然閃過一絲光芒,然后微微抬頭看著木漓。
從他的角度看去,真是木漓的側(cè)顏,雖然戴著面紗,可是在陽光下,依稀可以勾勒出木漓的輪廓。
纖長的睫毛隨著眨眼,就像撲哧著翅膀的蝴蝶,清澈明亮的眼睛,小巧玲瓏的鼻子,和那若隱若現(xiàn)的紅唇。
這一刻,木漓在他的眼中,仿佛落下凡塵的仙子。
木漓似乎感覺到那道注視著自己的目光,微微側(cè)頭,對上那雙如同晶石一般耀眼的紫眸。
“你,愿意跟我走嗎?”木漓淡淡的問道。
男子看著木漓,半晌后,才慢慢的點了點頭。
“好?!蹦纠煲娔凶狱c頭,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這是二十顆靈石,帶他出來?!蹦纠鞆募{戒中拿出二十顆靈石交給老板,然后站在一旁,等著老板把他從籠子里帶出來。
讓老板出乎意料的是,以往有人要買他的時候,這人往死里反抗??山裉旎\子門剛一開,他就自己走了出來。
“這位小姐,咱先說好,這奴隸一旦賣出去,可就和我沒任何關(guān)系了?!崩习逖a充道。
“知道?!蹦纠斓幕亓艘痪?,然后就看著從籠子里出來的這個人:“把他手腳上的鏈子解開?!?br/>
“這,小姐,這鏈子是防止他們逃跑的?!崩习逭f道。
“我說解開,就給本小姐解開,別的,不用你多操心?!蹦纠炖淅淦沉艘谎劾习?。
隨后,老板拿出鑰匙,解開男子手腳上的鏈子。
見此,木漓這才恢復正常臉色:“走吧,我們回家?!?br/>
“嗯!”男子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后跟在木漓身后。
就這樣,一個衣著貴氣的女子身后,跟著一個蓬頭垢面的男子,成了長街上的一道風景。
來到芝溪坊酒樓外,木漓突然停住腳步,然后轉(zhuǎn)身看著男子思索。
男子被木漓這么看著,突然顯得有些緊張起來。
“先帶你去梳洗一番吧?!蹦纠煺f完,然后繞到芝溪坊后門。
“你是…”敲開門,一個小廝探出頭,看著木漓問道。
木漓沒回答,而是取下腰間的玉玨放在小廝眼前。
小廝一看,神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打開門讓木漓他們進去。
“主子。”進去后,小廝恭敬的對木漓行禮。
“起來吧。你去安排人手幫他梳洗一番,然后帶來內(nèi)閣?!?br/>
“是?!?br/>
木漓吩咐完,然后轉(zhuǎn)身看著男子:“別怕,跟著他去梳洗?!?br/>
“嗯嗯?!蹦凶狱c點頭,然后跟著小廝離開。
內(nèi)閣
木漓正在喝茶的時候,錢昭急急忙忙的小跑過來。
“主子,您怎么來了?”錢昭氣喘吁吁的看著木漓。
“怎么,你后面有猛獸追你呢?”木漓放下茶杯,淡淡的說著。
“額…我這不是聽到主子過來,就趕過來了嘛。”錢昭被木漓說的老臉一紅,然后嘿嘿的笑著。
“坐吧,一會兒確實有事吩咐你。”木漓說完,然后把玩著鎖靈珠。
沒一會兒,男子梳洗好,跟著剛才的那個小廝過來。
洗凈臉上的污垢后,男子露出原本的容貌。
棱角分明的臉龐,鼻梁高挺,劍眉星目。特別是那一雙暗紫色的眼眸,讓他更加神秘。
木漓見此,挑了挑眉,微微有些驚訝。
“主子,這位公子是?”錢昭也被男子身上那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氣勢驚到。
“他是我剛買回來的?!蹦纠旃粗旖牵詭σ獾恼f著。
“額…買…買回來的??”錢昭嘴角抽搐,似乎不太相信木漓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