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跑到淄炎國來?”岑九念與少年已經(jīng)沿著山洞朝前走了一段距離,黑漆漆的洞內(nèi)看不出任何的東西,根本就沒有一絲的亮光,兩人只能摸索著同時又不敢分開多遠的距離。
黑暗中,少年的鼻尖傳來一陣癢意,岑九念的頭發(fā)正時不時地擦著他的鼻尖而過,而黑暗之中,這種癢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只是岑九念沒察覺,只是用心地摸著這個小小的石洞,一人寬,四周都是嶙峋的石頭。
“我自小身體不好,發(fā)現(xiàn)這里也是一次巧合?!鄙倌甑穆曇艟従弬鱽?,“七年前,我三皇叔帶著我來圣陽殿,想找到治病的良方,在圣陽殿一個月,唯一的收獲就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洞,不過,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的是我和身旁的幾個侍衛(wèi),我們也只是研究了一番山洞一般的距離,三皇叔就帶著我們離開了。”
“再走一段距離,前面會有一個石室?!鄙倌杲又f道,緊接著又頓了頓,黑暗中看不清少年臉上的神色,不過面前的女子近在咫尺,那若有若無熟悉的氣息傳來,少年的心情是雀躍的,甚至想伸手摸一摸面前的女子。
少年這么想著,也就這么做了,岑九念一愣,卻見少年停下了腳步。
“我有些累,可不可以帶著我走。”少年聲音孱弱,岑九念想起山腰小木屋里,那個一咳嗽就停不下來的少年,是她疏忽了,少年經(jīng)過這樣一場劇烈的動作,最后硬是飛身將她拉進洞里來,估計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筋疲力盡。
“我拉著你,你只管跟著我?!贬拍钫f著,一手繼續(xù)向前摸去,四周一片寂靜,隱約又絲絲的風(fēng)從石縫中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氣息。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岑九念腳下猶如灌鉛,還是咬著牙走著,下一刻,突然,地勢一開闊,頓時間像是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
“你摸摸看,當(dāng)年好像有火把留下?!贬拍钜姥猿诎抵忻?,一會兒工夫就在墻壁上發(fā)現(xiàn)一根木棍,連忙從布袋里掏出睡著的團子,又從布袋最底下掏出打火石,點燃了火把。
“你怎么會……”少年見岑九念的布袋里變戲法地又掏出一個小的水袋,有掏出一塊干餅,就猶如百寶袋一般,更奇怪的,這個布袋里竟然還有一只貓。
早知道如此,當(dāng)初逃命的時候早應(yīng)該將這身外之物扔下,竟然背著這個布袋走了這么遠。
“我這是機器貓的百寶箱。”岑九念拍了拍布袋一笑,這已經(jīng)是習(xí)慣,她不但給自己準(zhǔn)備了一個,岑合卿身上也有一個,不過里面沒有團子,團子是自個硬擠進她的袋子里的,所以沒辦法,她只能換了一個大點的布袋。
岑九念遞給少年水袋,少年小口吃了兩口,便又遞了回去,岑九念也沒客氣,也知道此刻水源的珍貴,又將干餅一分兩半,遞給少年半塊。
“我不餓――”少年見只有一塊干餅,開口說道,岑九念卻堅持塞進少年的手中。
“吃吧,等這家伙醒了,半塊也沒有了?!贬拍钜膊豢蜌猓M管干餅堅硬難嚼,也毫不猶豫地咽了下去,少年接過干餅,沒再拒絕,而是目光看向依舊睡著的灰色貓。
“它,一直睡著?”少年眼底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一種奇怪的感覺,讓他想去接近這貓,可是隱隱地有感覺這貓有著一股他無法察覺的危險。
“恩,從昨天下午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醒?!逼鋵嶀拍钍怯行?dān)心的,但是,團子一睡幾天又不是第一回,而且呼吸平穩(wěn),不像是有什么問題。
“它為何一直睡著?”少年依舊看著灰貓,伸出手指慢慢地想要靠近。
“我也不知道,不過,總有一段時間,它能睡上兩三天,醒來啥事也沒有,唯一有區(qū)別的就是更胖了?!贬拍钜娚倌甑氖稚煜蚧邑垼⒖躺焓謸踝×松倌?。
“它認生的很,小心給它撓了?!鄙侈瘸赃@個苦頭不是一回兩回了,哪怕是它睡覺的時候摸得,醒來就會跳上屋檐,對著沙奕就是一頓抓撓。
火把的光亮照亮了整個石洞,岑九念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此刻在一個約莫十平米左右的石室之內(nèi),石室是一個不規(guī)則的形狀,石壁依舊嶙峋,唯一不同的是石室一邊,有著一個圓形的洞口,洞口處一塊巨大的石塊擋住了洞口。
岑九念頓時被洞口吸引住了,放下布袋子,走到洞口邊緣,仔仔細細的查看一番,堵住洞口的石塊是一整塊巨大的圓形石頭,若憑他們二人的力氣是無法挪開的,岑九念又看了看四周,除了石室中央一個圓形的同樣就地取材的一塊石板做成的桌子,桌子旁幾塊稍微平整的石頭當(dāng)做凳子,別的再也看不出人工的痕跡。
少年的目光依舊在睡在石桌之上的灰貓身上,甚至,他能夠看到灰貓身上隱隱地藍色煙氣流動,少年一震,緊接著再看去,那抹藍色煙氣已經(jīng)消失無蹤。
難道是他看花了眼?就像剛才在蒲葦叢中一樣,一個日落國的君上怎么可能有圣能,若是有,他早就會發(fā)現(xiàn)了。
少年搖搖頭,還是幻覺,緊接著走到岑九念的身邊,這才感覺躁動的氣息漸漸平穩(wěn),少年低下頭,一定是了,一定是他看花眼了。
“你在這里可曾發(fā)現(xiàn)什么?”岑九念在石室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于是開口問向少年,少年搖搖頭。
“那時候,我們也只是走到這里,將這里當(dāng)做捉迷藏的地方?!逼吣昵?,面前的少年不過七八歲的模樣,當(dāng)做捉迷藏的確說得通。
“不過,我覺得,這里應(yīng)該有機關(guān)。”少年轉(zhuǎn)頭看向堵住石洞的石塊,若有所思地說道,岑九念點點頭,這塊石塊是有人刻意堵上去,要想憑力氣搬開,她已經(jīng)試過,幾乎不可能。
而這石室四周,根本就沒有一塊石壁像是人工的痕跡。
人工?岑九念一轉(zhuǎn)頭,將目光定格在石室內(nèi)唯一有著人工痕跡的東西身上。
石桌之上,灰貓團子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睡得正想,石桌下,一片被火把照射的影子,在地面上投射出張牙舞爪的影子。
而岑九念上前兩步,無巧不巧,這個石桌在地上的影子變成了一個不規(guī)則的圓形,這個圓形,就和堵在洞口的石塊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