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

    祭祖乃是宋氏的大聚會，宋伯賢的父親作為庶長子不應該會出現(xiàn)遲到的情況，更何況自家那個大伯作為秦國公的繼承人，更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弟弟有怠慢的情況出現(xiàn)，唯一能解釋得通的理由，那便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果然，就在即將開席剎那，宋安民和一位年輕小伙子一同進入大堂，身后還有不少小平頭高個子打扮的西裝青年，給人一看便知道這家伙不簡單。

    “哥，那不是當今圣上的獨子皇太子殿下？”

    宋伯賢被眼尖的宋伯蓉提醒，瞇著眼睛仔細打量起來，眉毛一跳，這不是皇太子又是誰？

    長平皇帝多年來只有兩個兒子，余下七個全是公主，嫡長子陳舜康在長平皇帝即位之后便被封為了皇太子，按照朝廷的禮制，以其身份鎮(zhèn)守南京。

    自圣武皇帝陳操開創(chuàng)了皇帝居北京，皇太子居南京的政策之后，一直流傳了600多年，到現(xiàn)在也沒有改變。

    陳舜康雖然年紀才19，但從勛貴內(nèi)部傳出的消息，這個皇太子可是出了名的風流性子，若不是礙著宗人府的規(guī)矩以及皇室在大明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他可以干出在光天化日之下與女‘肉搏戰(zhàn)’的戲碼。

    “上次我聽張淑琪說，看見太子爺出入秦淮河的青樓嘞...嗚...”

    宋伯蓉說話從來不經(jīng)過腦子，此話一出口，嚇得宋伯賢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生怕這廝又說出什么得罪人的胡話：“閉嘴?！?br/>
    “太子殿下怎么來了？”

    宋伯昭就在宋伯賢的身邊，先前宋伯蓉說的事情他早就聽說過了，于是嘴上一笑，輕聲道：“老七你忘了，當今太皇太后可是咱們的姑祖母?！?br/>
    宋伯賢恍然大悟，他或許是真的忘了這一茬，長平皇帝的生母乃是第12代秦國公宋林登的親妹妹，而這位90高齡的宋太皇太后如今還健在，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的孫子成為了皇帝，但皇家與宋氏依然是親戚。

    宋伯賢后來才知道，圣祖皇帝親定皇室與趙、宋兩家結姻，規(guī)定這一代的皇后如果是宋氏女子，皇貴妃必須是趙氏女子，下一代則兩家對換，趙氏女子為皇后，宋氏女子為皇貴妃。

    是以趙、宋兩家在這600多年是一直興盛不衰。

    想到此處，宋伯賢算了算，長興皇帝的皇后是宋氏、那么長平皇帝的皇后便是趙氏，眼下皇太子已經(jīng)19歲，按照皇室規(guī)定，皇太子年滿20即成人禮，納皇太子妃與側妃兩人。

    “原來如此...”

    難怪自己的父親會在祭祖這天來遲到，原來是去迎接皇太子殿下，順道再來宋家家里看看娶誰。

    皇太子的到來的插曲在宴會結束之后便散去，宋伯賢一家在南京城內(nèi)有獨立的院子位于秦淮河西后畔，距離皇城比較近的長安街第一胡同內(nèi)。

    回到家中，宋伯賢拉著妹妹一起給父親宋安康打招呼行禮，然后一家人才坐下說話，母親樓佳佳娘家乃是淮安侯府，家勢也不低，端莊美麗，端著水果盤便進了客廳：“爸媽不在的時候你們兩個可有好好的聽話？”

    “媽你知道我最乖了...”

    樓佳佳嗔道：“你閉嘴，你的話信不得，伯賢，學校的生活如何？”

    宋伯蓉正要開口，被宋伯賢踩了一腳，然后笑道：“媽你放心，對我來說完全沒有問題?！?br/>
    宋伯賢擔心自己這個老妹嘴瓢說些不該說的事情出來，于是趕緊轉移話題道：“爸，今天太子殿下可是來大伯家選親來了？”

    宋安康沒有自己大哥的架子，不過還是自帶勛貴家中的氣勢，對于自己的兒子成氣還是比較滿意，是以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比以前溫和了許多，只見他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過，我看你大伯擔憂的很啊...”

    “爸，今天跟著太子來的那些個高個子帥哥是不是南鎮(zhèn)撫司的人？”

    宋安康對于自己這個有些叛逆的女兒拿捏不住：“是，太子出行，安保怎么會低了，先前國公府外已經(jīng)戒嚴了，百姓的車輛都不可從街前經(jīng)過?！?br/>
    宋伯賢覺得自家妹妹關心點和自己不在一條線上，于是再問：“大伯可是擔憂太子的名聲？”

    宋安康不語，樓佳佳也坐下了，語重心長的說：“外人百姓是不知道的，但勛貴層哪個不知道太子的脾氣，秦淮河十八樓他都快成VIP了?！?br/>
    “嚯...”宋伯蓉打岔道：“太子的身體可以啊...”

    “不準胡說，”宋安康皺眉呵斥，宋伯蓉立馬焉了不敢再說。

    “爸，太子....不會染上那些不干凈的病吧...”

    聽到此處，宋安康臉都綠了，連他自己都不敢太確定：“應該...不會吧...”

    樓佳佳斜睨著自己的老公道：“怎么，你去過？”

    “胡說八道...”宋安康有些不自在，倒是宋伯賢知道自己的父親曾經(jīng)和南京當?shù)氐膭踪F一起去過秦淮河的青樓，現(xiàn)在自己老媽問起，怎么敢亂說。

    “十八樓乃是教坊司管轄，所得收入70%都是國庫所有，教坊司每年都會給那些個楚女體檢，若是皇太子因為這個染病，教坊司的人還想不想活了？”

    “喲，老宋，你倒是門兒清啊...”

    又被自己的老婆調(diào)侃，宋安康的臉慢慢開始紅了，宋伯賢覺得事態(tài)不能發(fā)展到自己的老爸挨罵，于是立刻開口：“爸，太子看上誰了？”

    樓佳佳開口：“你大伯家四個女兒，你三姐已經(jīng)許給了桐城侯府，四姐今年剛剛交了一個國子監(jiān)的學生，那是自由戀愛，只有五姐和你九妹去挑?！?br/>
    “九妹？”宋伯賢道：“我看九妹估計不樂意吧?！?br/>
    樓佳佳作為婦人，自然可以在國公府內(nèi)參與這些兒女之事：“你五姐生的不差，也是端莊得體，正有那個心思愿意，就是年紀比太子大了兩歲，所以你大伯他們還是覺得九妹是最合適的?！?br/>
    太子的風評在上流圈子那是出了名的不好，若不是他是大明朝未來的皇帝，各家勛貴之間恐怕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這么一個人。

    “趙家的那兒子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我看啊，太子現(xiàn)在的情況多半是因為趙家那小子挑唆的。”

    楚國公趙氏，與宋氏一樣都是大明朝的頂級勛貴之一，世代掌握大明朝最為關鍵的皇家特務機構錦衣衛(wèi)。

    歷代錦衣衛(wèi)指揮使的權力僅次于執(zhí)掌定武軍的宋氏一門。

    當代楚國公趙蒲英的嫡長子趙振南任南鎮(zhèn)撫司鎮(zhèn)撫使，可謂位高權重，而他還有另一個特殊的身份，皇太子辦公室主任。

    所以，宋伯賢也能夠理解自家老爸為什么會發(fā)出這種斷定。

    彼時若是皇太子即位，趙振南便是下一任錦衣衛(wèi)指揮使。

    而趙振南為了討太子歡心，女色風流之地便是首選。

    “我想或許不會等太久，年底太子便滿20，按照規(guī)矩，皇室應該會在臘月之間便派人去你大伯家里納彩問名了。”

    “爸，你們什么時候走？”

    宋安康想了想：“最近西洲那邊也不太平，與咱們西洲緊挨著的奧斯曼帝國的一個省發(fā)生叛亂，有大批的難民涌入咱們的伊朗省內(nèi)，當?shù)伛v軍如臨大敵...”

    這個新聞前幾天宋伯賢倒是有關注，不過畢竟遠離大明本土，那時正好自己又因為挨打之后在休養(yǎng)，所以也是當做娛樂新聞看一看。

    “影響咱們的生意嗎？”

    宋安康點點頭：“咱們與奧斯曼帝國的生意不小，有一定的影響。”

    說完一家人繼續(xù)閑聊，十點之后才各自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一早兩口子便出發(fā)離開，南京家里又剩下了兄妹兩人，吃完了早飯，宋伯賢叫起了宋伯蓉道：“假期還有幾天，我準備待在南京，你呢？”

    宋伯蓉睜著睡眼惺忪的眼睛道：“我能去哪兒啊...”

    說完倒頭繼續(xù)睡覺。

    宋伯賢拿她沒辦法，將早飯放在飯廳之后，又囑咐保姆阿姨幫忙照看，這才出門。

    南京內(nèi)城勛貴與數(shù)百年前朱家掌權之時一樣，都流行著當時的俗語，‘國公多如狗，侯伯滿地走’，時至今日，這句話依然是南京的標配。

    與北京城在天子腳下不同，南京城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成為了大明勛貴都愿意安家的地方，宋伯賢出門之后先是打了一個出租車出了長安街，卻發(fā)現(xiàn)大堵車，沒辦法，只能夠騎上一輛共享電單車慢悠悠的出聚寶門，前往目的地聚寶山雨花臺。

    聚寶山當年在圣祖皇帝在世時開始修建，當年南京大戰(zhàn)，聚寶山的戰(zhàn)斗格外激烈，敵我雙方打得熱火朝天，聚寶山山腰及腳下基本上火炮犁地，陳操索性在聚寶山頂修建雨花臺清涼宮，作為皇室的避暑之地，并且在晚年向百姓開放雨花臺功臣閣，讓全民瞻仰為大明朝重新建立而做出了杰出貢獻的英豪。

    當然了，從1900年開始，百姓若是想要進入聚寶山，就得買門票...

    不過，作為勛貴，他們是不需要購買的，還有一個，只要家中有乃祖被供奉在功臣閣內(nèi)，后嗣子孫都可以憑借身份卡免費進入聚寶山景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