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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韓爽片在線 日韓影院 皇上染上了天花在

    ?皇上染上了天花。

    在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布木布泰眼前一黑,幾乎就倒了下去。一雙有力的手將她扶住,多爾袞橫眉對著太醫(yī)喝道:“不管用什么方法,用什么藥材,一定要把皇上給治好!不然,你全家都給我提頭來見!”

    太醫(yī)們悲催的答應(yīng)著,下去討論病情去了。布木布泰掙扎著站起來,吩咐下去,將儲秀宮隔離,所有今天跟福臨有過接觸的人都要去把脈喝藥,又讓人去請痘神娘娘,一一吩咐下去后,她仿佛脫了力一般,癱軟在椅子上。

    哲哲不忍,過去扶住她,道:“皇上是有福之人,定然會平安的?!?br/>
    布木布泰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只是抬頭,眼睜睜的看著內(nèi)室,似乎在想些什么,可眼里卻毫無焦距,整個人如同木雕的一般,毫無生氣。多爾袞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不管哲哲站在身邊,直接過去握住她的手,低聲喚道:“玉兒,玉兒……”

    布木布泰呆呆的轉(zhuǎn)過頭看了看他,忽然站了起來:“你也要去喝一碗藥,快!”

    不知為何,多爾袞居然心酸了起來,柔聲道:“沒事的,太醫(yī)給我看過了,我沒事?!?br/>
    “那我去照顧福臨。”布木布泰毫無儀態(tài)的往內(nèi)室奔去。蘇茉兒連忙將她拉住,也不管上下尊卑了,急道:“格格,太醫(yī)正在給皇上治病,您這時候去,不是添亂嗎?”

    布木布泰卻堅定的搖了搖頭:“我要去。福臨一個人一定會害怕的,有我陪著會好一點?!?br/>
    “我也一起!”多爾袞沖動的拉住她的手,“我也要和你一起!”

    哲哲咳嗽一聲,周圍所有伺候的人都低下頭,對攝政王和圣母皇太后的曖昧視而不見。布木布泰卻絲毫不覺,抬起頭看著多爾袞的眼睛:“你還有朝廷的事情要忙,不能呆在這里。這里有我就夠了?!?br/>
    “不行,我不能丟你一個人在這兒?!倍酄栃柧o緊的握住她的手,就是不肯松。

    因為他帶著福臨出宮,才會讓福臨惹上天花的。多爾袞有一種莫名的愧疚。周圍亂糟糟的,他看著強作鎮(zhèn)定的布木布泰,終于又有了一絲理智。

    “你不會有事的?!彼粗难郏路鹪谝粋€承諾。

    “我不會有事的?!辈寄静继┮部粗案ER也會平安?!?br/>
    “好,我會幫他好好的看著朝廷。”多爾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往外走去。儲秀宮的大門在他身后緩緩關(guān)上。

    ——當年,他失去了額娘,失去了汗位,失去了玉兒,他依舊對人世有著最后一絲的希望,那個最后一個支持他活下去的原因,就是玉兒的笑顏。他不怕上戰(zhàn)場,因為他知道他不會死的。玉兒不會忍心將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拋在曠野中,他也不忍心把玉兒一個人孤零零的拋在這個世上。他知道,玉兒一定會沒事的,福臨也一定會沒事,因為他們兩個,都不會這么狠心,不會丟下他一個人。

    好熱,好難受。福臨躺在床上,不安的扭動著。他能聽見宮女太監(jiān)們來來去去的聲音,能聽見太醫(yī)小聲的討論病情,也明白自己得的是讓古人談之色變的天花。

    前世的時候他是種了牛痘的,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天花,也不知道天花會讓人這么難受。他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渾身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福臨乖,很快就沒事了?!?br/>
    布木布泰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一雙手將他扶了起來,有種苦苦的熱熱的液體灌到了他的嘴里,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喝了藥就會好的?!辈寄静继┯H自喂兒子喝藥,福臨配合的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將藥咽了下去。

    “真乖?!辈寄静继┯行┬牢?。只要福臨配合治療,一切都會好起來。

    更何況,外面有多爾袞在等著她。

    一生之中,布木布泰只害怕過兩次。一次是和皇太極圓房的時候,還有一次便是現(xiàn)在。當年嫁給皇太極的時候,她才剛剛十三歲,什么都不懂,除了哲哲和蘇茉兒外誰都不認識。當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剝光了她的衣服壓在她身上的時候,除了痛,她還從心底里泛起了一股濃濃的無助,仿佛全世界都將她丟下了一般。

    現(xiàn)在也一樣。她最愛的兒子就這樣人事不省的躺在床上,布木布泰卻沒有那么心慌得厲害。因為她知道,她的兒子不是那么容易被天花打敗的,而且,在外面,多爾袞在等她,等著她帶著福臨平平安安的出去。

    福臨喝下藥后便沉沉睡去,不知為何,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仿佛身處一個奇怪的空間之內(nèi)。他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恨不得頭懸梁錐刺股的苦讀;他看到這個人對多爾袞毫不掩飾的厭惡,對布木布泰冷冰冰的鄙視;他看到這個人心心念念的只想著一個女人,卻把明媒正娶的皇后拋之腦后。

    這是什么鬼玩意兒!福臨很想破口大罵,卻張不開嘴,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頂著自己的臉,跑去出家。

    他再怎么遲鈍也明白了,這是他本來該走的一生??墒沁@又怎么樣,他已經(jīng)過來了,皇帝換人了,結(jié)局就要不一樣,憑什么讓他再按部就班的按照別人的軌跡來走?

    天花又如何,又不是不治之癥!他就不信,他連一個小小的天花都無法打?。?br/>
    那股難受勁又泛了上來,福臨不安的動了動,頭腦一片糊涂。他仿佛看到了前世的母親,今生的布木布泰和多爾袞,還有前世父親面對他的淡漠以及皇太極那滿是仇恨憎惡的臉。這些人攪成一團,在他腦海里不斷的翻滾著。他還看到母親站在不遠處,沖著他揮手,他很想奔過去,可無論如何都邁不開腳步。他已經(jīng)不能和以前一樣了,在這里,他有了深深的羈絆。他有額娘,有叔父,有姐姐,還有著江山,無論如何,他都要活下去!

    福臨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努力睜開眼,就聽到身邊一陣騷動。

    “醒了醒了,皇上醒了!”

    一個太醫(yī)的聲音響起:“皇上的痘已經(jīng)滿漿,若是不出意外,這幾天發(fā)出來后就好了?!?br/>
    布木布泰明顯松了一口氣:“如此,有勞太醫(yī)了。”

    福臨張了張嘴,布木布泰連忙上來問道:“怎么樣,是不是很難受?”

    “額娘,我想喝水。”

    “好。”布木布泰端過茶碗,喂他喝了幾口水,眼里滿滿的都是關(guān)懷。

    福臨無力的躺下來:“額娘,我沒事的,我再睡一覺就會好了?!?br/>
    布木布泰看著兒子紅通通的臉,緊皺的眉頭,咬緊的牙關(guān),眼睛一酸。兒子一定是非常難受吧,可他太過懂事太過倔強,情愿什么都自己扛著,也不愿意說出去讓她這個做娘的擔心。

    就這樣過了小半個月的功夫,福臨的天花終于落了痂,臉上甚至連一點麻子都沒有。太醫(yī)連連稱贊,說皇上洪福齊天,只有福臨自己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去控制住自己不亂抓不亂動。

    當布木布泰帶著他走出儲秀宮的時候,他看見了憔悴不堪的多爾袞,眼里都是血絲,就這么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著他們兩人。福臨沖著他咧開嘴笑了笑,卻看到他的眼里似乎泛出了一層淚光。

    站在多爾袞身后的還有貴太妃娜木鐘和博果爾。博果爾沒有感染上天花,這讓娜木鐘又是慶幸又是擔心。博果爾是和皇帝一起出門的,若是皇上沒有熬過去,他卻健健康康的,定然會被太后和攝政王不喜。貴太妃很是誠心實意的為福臨拜了好幾天的佛,現(xiàn)在皇帝好了,她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喜。

    皇上熬過了天花,舉朝歡慶。滿漢大臣們也沒有了平時的針鋒相對,齊齊上書宣揚皇上的圣明以及上天對皇上的看重。

    以前,他們對小皇帝并沒有太大的尊重,覺得他只是個孩子。只是在這小半個月,他們深切體會到了小皇帝的重要性。

    沒有小皇帝時不時的壓制,攝政王越發(fā)的張揚跋扈。八旗旗主也都不是吃素的,一個個的都跟多爾袞針鋒相對。特別是鑲藍旗的濟爾哈朗,在朝廷上幾乎都要和多爾袞卷起袖子干架。兩黃旗便裝好人,反正他們的旗主是小皇帝,可小皇帝又病了,他們不知道多盼望皇帝能夠痊愈。

    漢臣們也是一樣。他們大多數(shù)是懷抱有一定理想的亡明士大夫,想著的便是依靠清廷的力量擊敗那些流寇,為崇禎帝報仇。然后,他們再一點點的改造這些蠻夷,實現(xiàn)自己的抱負。本來他們也看出一點成果了。小皇帝對漢臣很是客氣,也能聽得進他們的話。可小皇帝這一病,他們才發(fā)現(xiàn)了其實大部分的滿洲貴族們還是不愿意和他們友好共處的,甚至還有人出主意要殺光漢人,將漢人的良田拿來做牧場??磥?,他們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小皇帝了。

    所以,當福臨再次坐上龍椅的時候,被格外恭敬的大臣們給弄愣了。自己的人緣什么時候這么好了?他有些迷惑的看看多爾袞,多爾袞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笑。

    這半個月還是發(fā)生了不少事情的,尤其以禮部和吏部最為繁忙。多爾袞做了總結(jié)報告,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大事都一五一十的稟明皇帝,并提出整頓軍務(wù),福臨都表示同意。正準備退朝之際,多爾袞卻又提出了另外一件事情。

    “凡近京各州縣民人無主之田,及明皇親、駙馬、公、侯、伯、太監(jiān)等,死于寇亂者,無主地甚多,特乞分給東來諸王、勛臣、兵丁等?!?br/>
    多爾袞的聲音并不高,聽在福臨耳朵里似乎如同打雷一般?!叭Φ亍眱蓚€大字一下子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

    圈地原來從這個時候就開始了嗎?福臨知道,如果他同意了圈地,漢人的良田就會被這些滿洲貴族們強行搶走,大批漢人地主和農(nóng)民一下子便會破產(chǎn),生活無著,流離失所。一方面激化了民族矛盾,另一方面也讓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停滯不前。而失地農(nóng)民的增多,反抗也越加嚴重。

    無論如何,他是不可以答應(yīng)的。福臨正想說些什么,卻見鑲紅旗旗主碩托、鑲白旗旗主阿濟格、鑲藍旗旗主濟爾哈朗以及兩黃旗的索尼、鰲拜等人齊齊出列,道:“請皇上下旨!”

    福臨心中透亮。滿洲人打仗,說到底就是搶錢搶地搶女人,這是八旗分好處來了。多爾袞也站在他面前,所有人都看著他,眼里的意思明明白白:這件事情,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

    福臨咬住了下唇,在龍椅上晃了兩晃,扶住額頭,一下子暈了過去。朝堂一陣喧嘩,多爾袞關(guān)心則亂,幾步上去將他抱起:“皇上,皇上?”卻見福臨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心里后悔不迭:這孩子剛剛才大病一場的,沒有看到都瘦了這么多嗎,這個時候還要他處理政事,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多爾袞也不管這么多了,喝道:“退朝,此事容后再議。請?zhí)t(yī)!”說著,便抱著福臨,大踏步的往后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