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夏鬧著要出來玩,她拗不過,所以就陪著躲過莊園里面的傭人,偷偷跑出來了。
本來以為只是出來散散步而已,沒有想到鐘夏竟然說要去找自己的家。
本來任秋雨還是自信能把鐘夏哄回去的,但是鐘夏一出莊園,就倔的跟毛驢一樣,你不聽她,她就要哭給你看。
等任秋雨身上的紙巾都被用完了,她就完全屈服了。
鐘夏說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因為出來的時候太緊張,所以連手機都沒有帶,更不要提本來應該吃的晚飯了。
早就錯過到十萬八千里開外了。
大小姐家家的,不禁餓,今天還走了那么多的路,現(xiàn)在聞著飯味覺得自己都快餓趴下了。
“夏夏......要不,咱們走吧?”
任秋雨嘗試著開口,實話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控制不住鐘夏了。
鐘夏搖搖頭:“不......我家、我家......”
她用手指指著門內(nèi),同時伸長了脖子去看小風。
“咱們先找個地方吃飯,等下再回來,好不好?”
鐘夏怎么可能聽她的,當場眼睛就紅了一圈,瞅著任秋雨的眼睛不放。
任秋雨那叫個心驚膽戰(zhàn)??!
“好好好好好,咱們在這里等著?!?br/>
她重新站直了身體,想要去看一下屋中的飯菜,可是第一眼對上的,卻是滿臉肌肉,長相差強人意的保鏢。
重點是那個保鏢還橫眉冷對,簡直不要太嚇人!
任秋雨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太無情了......
就在她絕望之時,穿著居家服的小風從保鏢身后走了出來,冷冷的說:“進來吧,媽媽說吃完飯你們必須走。”
任秋雨眼睛一亮,完全不在乎是誰讓她進去的,也不在乎剛才是誰嫌棄的誰要死,現(xiàn)在一聽到可以吃飯,臉上的郁悶就散光了,牽著鐘夏的手往里面走。
鐘夏在經(jīng)過小風的時候,還想要用手去摸小風的臉蛋,但是被小風躲開了。
“你們先走吧?!毙★L對四個保鏢說道。
然后他邁著可愛的小短腿,坐到了聞歌的邊上。
本來應該是面對面坐著的,但是任秋雨已經(jīng)牽著鐘夏的手把對面的座位全都占了。
“孩子......”鐘夏不吃飯,目光完完全全就是黏在小風的身上。
惹得小風直皺眉頭。
任秋雨這才想起來,鐘夏自從回來,好像就沒有自己吃過飯,都是她哥哥喂的。
“夏夏,你用勺子?!比吻镉臧焉鬃舆f給鐘夏,
鐘夏卻拿著勺子伸到小風的面前,還差點戳到小風的臉——不過被聞歌攔住了。
聞歌抓著勺子的圓頭,開始正視起來這個女人。
她剛才是從鏡子里面看,只能看清楚大概,但是這樣正面對上,發(fā)現(xiàn)有些眼熟。
這樣的臉型,這樣的大眼睛......
聞歌抓著勺子的手微微用力,突然就想起來了,自己在街上兩次遇到的穿著白色大褂的女該就是她!
“是你......”
聞歌的眼中充滿了驚訝。
人生竟然能有緣至此?
“是什么是呀......”任秋雨不知道聞歌在說什么,一頭霧水。
她拿著勺子對鐘夏說:“來,夏夏,我們吃飯?!?br/>
聞歌松了手,眉頭不由的擰了起來。
她一邊吃飯,一邊觀察著這個叫鐘夏的女人。
鐘夏從任秋雨那里接過來勺子,像小孩子一樣用整個手掌把勺柄握住,直接從盤子里面就去撈菜。
差點就把盤中的菜推到桌子上面——可勺子里面什么都沒有。
任秋雨趕忙用筷子攔住胡亂劃拉的勺子,把鐘夏的手臂收回來,慌慌忙忙給她把菜夾在碗中。
一看就是不會照顧人的。
大概是沒做過這個事情,自己又急著吃飯,所以有的湯汁含濺了出來。
“嘶......”她把帶著熱氣的青菜放在鐘夏的碗中,埋怨著聞歌:“你這人怎么這個樣子,都不幫忙?”
小風本是安安靜靜吃飯的,但是聽到她的這句話,一下子抬起頭來,目光冷冷。
任秋雨被小風盯了一眼,嚇了一跳,撇撇嘴:“一點做大人的樣子都沒有......”
她這句話是在說聞歌,不過聲音很小就是了。
要不是鐘夏在這里坐著,聞歌還真的不知道她這從何而來。
因為鐘夏和任靖原是一起長大的,就算是比任靖原小一兩歲,也還是會比聞歌大。
但是現(xiàn)在,鐘夏的整個行為動作像是小孩子一樣。
又因為她了一張娃娃臉,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想要呵護的心情。
可惜了,聞歌覺得自己不想呵護她。
“吃飯的時候閉嘴,嗯?”
聞歌放下筷子,表情嚴肅地看著任秋雨,一副“不吃就滾”的樣子。
任秋雨張張嘴,還想繼續(xù)說什么,但是肚子很不識時務地又叫了一聲。
于是,她只能紅著臉不說話了。
鐘夏掏自己碗里的飯倒還比較順溜,雖然有些菜還是被她粗暴的動作推到桌子上面了,但是多多少少還是靠自己的力量喂在嘴里。
任秋雨大感欣慰。
自己帶她出來,還真是一個明確的選擇的。
看看,夏夏都會自己吃飯了。
之前都是靠她哥哥喂飯,哥哥要是知道的話,也會比較開心吧?
說曹操曹操到。
只聽大門咔噠一聲響,任靖原快步邁了進來。
他走的很急、很快,鞋底踩在木質(zhì)地板上面,節(jié)奏有些許亂。
很明顯的是,他沒有換鞋。
聞歌的目光循著聲音望去,看到了一雙居家拖鞋。
心中苦澀的很。
他沒有換鞋,卻穿著拖鞋?是從哪個地方急急忙忙趕過來的?
目光控制不住的上移,劃過男人有力的胸膛,性感的喉結,停留在他攝人的眸子上。
可是,他的目光卻不在她這里。
聞歌苦笑一聲,默默收回了目光。
任靖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飯桌前面的鐘夏。
鐘夏正在用勺子舀碗中的魚湯。
看到她,任靖原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尚且還沒有想為什么這四人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一起吃飯,目光就轉移到了聞歌的身上。她白玉一樣的手,正握那著雕刻著鏤空花紋的筷子,夾起一片水靈靈、白生生的蘿卜——連一個目光都沒有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