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耳坊市某個居所中。
“朱大哥,火云空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一個充滿活力,讓人聽了就倍感愉悅的聲音問道。
若是謝天遙聽到這個聲音,就不難猜出,這個說話的人正是剛捉弄他一番的南門燕飛,而她口中的朱大哥赫然就是朱虎。
“唉,仍然毫無收獲,火云空這只老狐貍太狡猾謹慎了,一點蛛絲馬跡也沒留下!敝旎⒖跉獬錆M了挫折感。
“朱大哥,以你對火云空的了解,他會不會把東西交給了謝天遙?”南門燕飛若有所思道。
“火云空除了他自己,從來不相信任何人。我想他收謝天遙為記名弟子,也是不懷好意!敝旎⒘⒖谭穸四祥T燕飛的想法。
“謝天遙只不過是古龍山脈一個三流修仙家族的子弟,火云空在他身上打什么注意?”南門健飛不解道。
“大哥,你可別忘了,謝氏家族可是千年的古老修仙家族,現在雖然敗落,底蘊還是有的,有什么東西可以讓火云空利用的也說不定!蹦祥T健飛脾氣雖不好,但是聰明才智卻不是他這個古板的孿生哥哥比得上的。
“看來,也許從謝天遙身上著手,會有意外的收獲也說不定!蹦祥T燕飛的想法倒跟那個神秘老者的不謀而合。她一想到謝天遙,嘴唇上的笑意就更濃了。
銅耳坊市到坐落在翼蛇山南部的云氏家族,御劍飛行只需半天時間,但是若不熟悉地形之人,冒失地從翼蛇山三百里之內的上空御劍橫越而過,就算你修為再如何驚天地泣鬼神,無不飛劍失靈,連人帶劍從高空中墜落下來,嚴重者必死無疑。
“云氏家族有這么厲害嘛?”走在通往翼蛇山的蜿蜒古道臺階上,動河門和南門世家眾弟子中不了解情況的,互相輕聲議論開了,也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林山和前面領路的云氏家族的代表。
“這并不是云氏家族在翼蛇山布下了什么神奇之陣,以他們跟我動河門不相上下的實力,根本沒有族人能布下如此厲害的陣法,也不是什么世外高人的杰作,而是翼蛇山的地理原因造成的!绷稚絽s看向與他同行的云氏家族的代表,見他點頭,也就毫無顧慮地給眾弟子詳細述說開了。
據說,云氏家族族譜上記載的第一代祖先,名叫云千變,他本是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次在游山玩水時,路過翼蛇山腳下的一片不毛之地,遇到一位中年儒生和他的靈獸四翼風蛇在跟一群僵尸撕殺。
中年儒生手中揮舞的扇形法寶,和靈獸四翼風蛇似乎天生就有克制僵尸的神通,扇出的颶風所過之處,僵尸那不死之軀就像土坯一樣,紛紛化成塵埃。
那片不毛之地就像一個向天張開的巨嘴,冒著陰寒的氣息,云千變在幾十丈外都被凍得上下牙齒在打架,而那僵尸在中年儒生和四翼風蛇的勇猛攻擊下,一批不斷地消失,又一批不斷地從地穴跳出來,撕吼著向中年儒生和四翼風蛇展開瘋狂的反擊,而其中更有兇悍無比的銀尸和金尸。
經過漫長的撕殺,中年儒生和他的靈獸四翼風蛇終于消滅了僵尸,并封印了那個被中年儒生稱之為太陰之池的地穴。
中年儒生為了封印太陰之池,耗盡了自己的壽元,在臨終前把一生絕學傳授給了云千變,責任就是世世代代守護這個封印。
百年三萬六千日,光陰只有瞬息間。
云千變以及子孫后代在守護太陰之池封印的同時,家族也逐漸強大起來。此外,還有人傳說,當年的那只靈獸四翼風蛇,就一直隱居在翼蛇山,守護著云氏家族。
而因為太陰之池的存在,它那神秘的力量徹底改變了翼蛇山周邊三百里之內的環(huán)境,這也就是為什么從上空御劍橫越而過飛劍會失靈的真正原因。
聽了林山的述說,眾人不禁對云氏家族肅然起敬。
云卓越見到眾人的神情,倍感臉上有光,胸膛也挺直了,看向南門燕飛的目光中也異彩閃爍。
“哼!”跟謝天遙一起走在眾人最后面的云塞鴻,聽后卻是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哼聲。
云塞鴻的哼聲很輕微,前面的人聽不到,身邊的謝天遙卻聽得一清二楚。
“看來,云師兄跟云氏家族有著很深的恩怨。”謝天遙見他這一路上都神情冷漠,并沒有詢問,也沒有做出任何安慰式的動作,只是在心里暗自捉摸。
有些事情,就是最要好的兄弟也不方便問出口,若是對方想告訴你,自然會說出來。
謝天遙并不知道,他的善解人意讓云塞鴻熱淚盈眶,鼻子酸酸的,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當夕陽西下,眾人眼前終于出現了一座群山圍繞,桃林掩蔽的山莊,正是云氏家族的翼蛇山莊。
遠遠的,一男一女帶領著族人就熱情洋溢地迎了上來。
男的不惑之年,漆黑的須發(fā),眉精眼亮,整齊劃一的裝束,給人仁人君子,能說會道的感覺。女的四十出頭,面容端麗,穩(wěn)重中又不失精明,正是云氏家族族長云無痕的一對兒女,云惟德和云惟惠。
“哈哈,想不到我林山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云賢侄和云賢女,心里安慰。 绷稚降谝粋大笑地迎上去。
“家父在大殿中陪同仰凌城的兩位長老商討太陰之池封印之事,吩咐我跟三妹一起來迎接各位!
謝天遙和云塞鴻仍然站在眾人最后面。謝天遙聽著那些前輩在寒暄的同時,也仔細地觀察起山莊的地形。
說是山莊,其實說是山寨來得更合適。
一幢幢用木材建造的樓閣隨意性地佇立在山谷中的每一個角落,而且每一幢樓閣都伴隨著一座高高的塔樓,塔樓頂端都雕刻著一只只栩栩如生的四翼風蛇。
謝天遙和云塞鴻此時就站在一座塔樓下面,因此能清楚地看到那塔頂上的四翼風蛇身上符文閃爍。
謝天遙仰望著頭頂上方的那只四翼風蛇,眉頭漸漸地皺起來。不知是錯覺,還是別的原因,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了四翼風蛇雕像不但渾身散發(fā)出一股強烈的血腥味,而且充滿了詭異的氣息,但是身邊的人都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似的。
除了云氏家族的人,謝天遙看得出,感受得到,動河門和南門世家的弟子是真的沒有發(fā)現任何的異樣,并不是佯裝不知的樣子。
“謝師弟,你發(fā)現了什么?”云塞鴻輕聲問道,他的目光也順著謝天遙的目光仰望在那四翼風蛇的雕像上。
若是此時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神,一定會看到他的眼神里寫滿了驚訝,而他驚訝的對象并不是四翼風蛇的雕像,而是謝天遙。
關于云氏家族的一些外人不得而知的秘密,云塞鴻卻知之甚詳,四翼風蛇雕像為何會散發(fā)出血腥味和詭異氣息,他也心知肚明。
除了有云氏家族純正血脈的人,并且要是族中威望很高的人才有資格知道四翼風蛇雕像中的秘密,但是因為種種原因,云塞鴻也知道了這個秘密。
而謝天遙這個外人,似乎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云塞鴻心里對他如何察覺到這件事情,存在著疑惑。
他發(fā)覺,跟謝天遙接觸得越久,越是感覺到謝天遙并非表面上那么簡單,恐怕謝天遙身上不為人知的秘密比他還多。
謝天遙之所有能輕易地感覺到,自然歸功于他身穿的古神披風。
謝天遙聽到云塞鴻驚訝的詢問聲,正欲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充滿了敵意的目光。
謝天遙和云塞鴻幾乎同時把目光投向一個方向,那就是云氏家族族人站立的地方。
云卓越正在他父親,也就是云惟德的耳邊說些什么,目光卻看向了云塞鴻。
云惟德聽了兒子的話后,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很快就像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過一樣,但是他的反應卻沒有逃過謝天遙和云塞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