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兩人交手,唐寧依靠境界略占上風后,柳白便一直在期待著下一次。筆神閣
這一次,已深知唐寧強大的柳白,決定將自己調整至最強狀態(tài)。
作為人間劍圣,柳白從未想過要跨出那一步。他與唐寧李慢慢都不同,他們越五境是在書院,書院有夫子神詭手段,可以用來遮掩昊天的目光。
可柳白卻不同,無論是劍閣相較于書院,亦或是柳白相較于夫子,兩者根本無法相提并論。所以他一直在遲疑,一直在躲避。
如今唐寧夫子登天而又下凡,讓他那顆不甘寂寞的強者之心,有了動搖。
既然唐寧能夠做到,他柳白自然也能做到。
故而,他想在與唐寧交手前,邁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另一邊,南櫻郡戰(zhàn)場已經結束,不出意外,西陵騎兵再次鎩羽而歸。在面對唐河聯(lián)軍時,西陵毫無疑問的占盡了上風。
可在書院弟子出動后,雙方之間的那點差距,被逐漸拉平甚至反超。
鎮(zhèn)國大將軍許世,在戰(zhàn)役結束后,便再次暈倒在戰(zhàn)場之上。作為武道巔峰的強者,他本應無敵于戰(zhàn)場之上。
可上一次西陵騎兵攻破城門時,他所受傷勢一直未曾復原。此番若非是許世放下身段,學著書院學子們施展下作手段,怕是早已虛脫在戰(zhàn)場上。
書院是個守規(guī)矩的地方,故而,君陌看著站在身前噤若寒蟬的學子們,面色很是不快。
“你們,實在是……”
褚由賢偷偷打量著二師伯,見后者面色十分嚴肅,便不由得為自己的考核所擔憂。
“干的不錯,戰(zhàn)斗本就是你死我活,書院雖然是個守規(guī)矩的地方,但書院同樣不拘一格。”
“無論是戰(zhàn)場,或是修行者間的戰(zhàn)斗,自設牢籠,便再也無法寸進?!?br/>
低頭禁聲的學子們,聞言后頓時松了一口氣。每個人的臉上皆是浮現(xiàn)一絲意猶未盡的笑容,寧缺無奈的搖搖頭。
“另外,你們此次考核成績勉強合格,但你們在戰(zhàn)場上的表現(xiàn),實在丑陋至極。今日起,你們便跟在小師弟身邊,學習戰(zhàn)場生存之道?!?br/>
君陌說完這些話,便轉身離開。
寧缺看著喜笑顏開的學子們,輕輕一笑道:“走吧,明日起,我便帶著你們去搞點大事。”
褚由賢賤笑著,想要上前,寧缺臉色一沉,怒罵道:“褚由賢別忘了你的身份。”
褚由賢聞言一愣,看著面前的小師叔,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是,小師叔?!?br/>
寧缺略顯滿意的點頭,可就在此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褚由賢踉蹌著想要摔倒,便下意識想要將其扶起。
也在這時,褚由賢似是驚慌失措般,右手前伸,在寧缺上前時,右手化掌為爪,猛然間在寧缺胯下抓去。
寧缺胯下一涼,頓時向著已經得手逃跑的褚由賢追去。
“褚由賢,有能耐別讓我看見你!”
場間學子紛紛爆笑,看著你追我趕的二人,那脫離戰(zhàn)場之后的疲倦,早已隨著笑聲而消散。
這或許便是男孩間的快樂吧?
拋開書院弟子,二層樓弟子這些身份而言,他們不過是一群少年。
在南櫻郡城外,兩道身影卻并未隨著大軍回到南櫻郡內。
葉紅魚皺著眉,看向莫山山那平靜的面色,冷聲詢問:“為什么要跟著我?”
莫山山并未停下腳步,只是輕聲說道:“我想去趟西陵,只是順路?!?br/>
葉紅魚俏臉微寒,腳下步伐越發(fā)快速。莫山山始終跟在她身邊,不作一聲。
走著走著,葉紅魚似是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腳下急停,拔出腰間斷劍,指著依舊面色平靜的莫山山。
“別逼我殺了你?!?br/>
莫山山打量著那柄斷劍,悄然一笑。這一笑,便如那冬日里盛開的花朵,嬌艷而又溫暖。
“你殺不了我。”
看著莫山山的笑容,葉紅魚憤憤的將手中斷劍扔在地上,向著遠方逃去。
是的,這一次,她不是走,也不是奔跑,而是逃離。
莫山山撿起那把斷劍,撫摸著那斷劍處越發(fā)平華的創(chuàng)口,向著那孤獨無助的身影,緩緩前行。
兩滴晶瑩的淚水,在凜冽的寒風中,化作冰球,就那樣掉落在地面上。
很多時候的很多事,會讓你感到孤獨無依,會讓你心力交瘁。當這件事,又具有不可開口的微妙尷尬時,便更加令人煩擾。
當唐寧升天時,葉紅魚陪著莫山山,當唐寧回歸后,莫山山陪著葉紅魚。
另一邊,唐寧坐在牛車上,腦海中傳來系統(tǒng)提示任務完成的聲音,默默閉上雙眼。
這是自神國后,首次進入系統(tǒng)空間。
“叮~恭喜宿主完成大道必殺令任務一,正在接受當前世界大道意志?!?br/>
“叮~接受完成,正在轉化?!?br/>
“叮~轉化完成。大道意志灌入系統(tǒng)。”
“叮~系統(tǒng)檢測到大道必殺令已完成,現(xiàn)發(fā)放特殊獎勵……”
“叮~特殊獎勵發(fā)放完成,請查收。”
看著系統(tǒng)空間內突然多出來一口箱子,唐寧上前將其打開。他雖然對這個不靠譜的系統(tǒng)很無語,卻也知道系統(tǒng)獎勵珍貴無比。
故而,當他打開那口箱子,看見箱子中擺放著上百本書籍時,唐寧不知是悲是喜。
隨手拿起一本書,只見書封寫著混元大陣。當翻開第一頁后,那本書化作一道流光,頓時入了唐寧眉心之處。
唐寧閉上眼,感受著腦海中突然多出來的內容,仔細品讀。
車廂內,神女平淡的看向唐寧,突然出聲道:“我餓了?!?br/>
唐寧回過頭來,微微一笑道:“要不,我直接帶你回書院吧?”
“大師兄的手藝向來極好,去嘗嘗?”
神女擰眉,看著那絲笑容,輕輕點頭,便不再言語。
唐寧見狀笑意更甚幾分,拍了拍老黃頭,牛車便直接消失在了原處。
再出現(xiàn)時,已來到書院大門處。
唐寧跳下牛車,看著書院大門,心中頗為感慨,想著不久前還在這里掃地,不由得再次一笑。
書院大門前,小侍女桑桑和衛(wèi)光明,正在山間撿柴,見到這輛突然出現(xiàn)的牛車,桑桑輕咦一聲,向著還在低頭捆扎干柴的衛(wèi)光明喊道。
“師父,這輛牛車怎么突然就出現(xiàn)了?”
衛(wèi)光明抬頭,看了眼平平無奇的牛車,卻突然目光一凝。
他從牛車車廂內,看到了光明,真正的光明。
抬起袖子,將額頭上的汗水擦拭,整理一番衣物,拎著那捆干柴,拉著一臉茫然的桑桑來到牛車前。
衛(wèi)光明無聲中對那車廂行禮,禮儀自然是西陵神殿光明殿的禮儀。
桑桑好奇的打量著這輛牛車,很快她的目光便被唐寧所吸引。
小侍女開心的露出笑臉,蹦跳著來到唐寧身前。
“唐先生,你怎么也在這里?”
唐寧莞爾,看著小侍女臟兮兮的面容,開口道:“幾個月不見,你怎么還是這么高呢?”
小侍女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身前這人面帶善意的笑容,想著素日里那些頂好頂好的美酒,便再次露出一絲笑臉。
唐寧笑了笑,轉身來到車廂前,拉開木門,一道光亮之后,神女靜靜的站在書院門前。
桑??粗莻€純白無瑕的背影,皺著眉,想著不知在何處見過。
衛(wèi)光明向著那背影躬身行禮,沉默著也不言語。
“你是曾經最忠誠的信徒,如今為何會在這里?”
清冷的聲音響起,桑桑好奇的看著師父行禮,思索著是否應該隨師父行禮。
“數(shù)月前,是四先生將我請上山來?!?br/>
唐寧的笑容頓時一僵,看著衛(wèi)光明的眼神充滿疑惑。
這老頭素日里看著十分嚴謹嚴肅,怎么會這般腹黑?
雖然衛(wèi)光明說的也算符合事實,可如果衛(wèi)光明不愿意入書院,只需要離開長安城,唐寧自然不會強留。
可面對神女,老東西居然來了一手甩鍋大法,著實讓唐寧無話可說。
感受著一絲涼意襲來,唐寧連忙開口道:“別誤會,數(shù)月前我只是請大神官前來做客,沒想到大神官頗為喜愛書院氣氛,便就一直留在這里?!?br/>
衛(wèi)光明的小眼睛閃過一絲訝然,沉默數(shù)息,繼而說道:“四先生此言非虛,老朽在書院里見到了您的妹妹,不得不留在此間?”
唐寧一愣,看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衛(wèi)光明,恨恨的看了眼,便不再言語。
神女轉過身,桑桑看著那張完美無瑕的面容,又下意識看了眼那胸腰臀。
桑桑那張小臉,瞬間變得失落起來。
神女打量著小黑侍女,又看了眼故作鎮(zhèn)定的唐寧,冷哼一聲。
“桑桑,這是你的姐姐?!?br/>
唐寧訕笑著,來到桑桑身邊,拉著一臉茫然地小侍女,來到神女身前。
離得近了,那張完美容顏,看的更加清楚。想著唐先生所言的姐姐,不由自主的打量著自己那短小纖細的胳膊腿,再看著那還一馬平川的胸脯,很是懷疑此番言語的真實性。
唐寧輕聲道:“桑桑,快點給你姐姐見禮?!?br/>
桑桑苦著臉,心不甘情不愿的行了一禮。
神女無言,轉身向著書院內走去。
衛(wèi)光明拎著干柴,跟在神女身后,神態(tài)雖無炙熱卻也不失恭敬。
“桑桑,你家少爺如今是我的小師弟,你以后便喊我四先生或是四師兄?!?br/>
桑??粗衽x開,目光有些復雜,輕聲詢問道:“四先生,她真的是我姐姐嗎?”
“是的,你們來自同一個地方?!?br/>
小侍女很是沮喪的說道:“她為什么那么完美,而我卻……”
唐寧聞言不由莞爾一笑,摸了摸小侍女的頭,輕聲道:“桑桑,皮囊皆是假象,善良的心才是本質,你很善良?!?。
小侍女想著善良的含義,看著四先生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ps:今日會補上昨晚那章,一共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