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風眠?!?br/>
他靜靜的站在他眼前,然后看著那一雙宛如琉璃般的瞳孔不自覺的在心里浮現(xiàn)出一個詞語來清冽。
是的,眼前這個少年不同于電視上看到的過度包裝那樣,是褪去了所有化妝品和華麗裝飾后剩下的清爽與冷冽,一如這滿地的白雪。
“我不認識你。”少年面無表情,臉卻紅彤彤的一片,那是酒精的作用。
他嘆了口氣,然后伸出手穩(wěn)住了少年的肩膀,“溫白羽,既然活的這么痛苦,那為什么不結(jié)束呢”
“結(jié)束你說的好自然,好輕松。”少年一巴掌打掉了那只扶在自己肩頭上的手,然后穩(wěn)穩(wěn)了身形,卻還是不住的前后晃蕩。
“我難道不想結(jié)束嗎難道我喜歡過這樣的日子嗎好不容易找到了賺錢的途徑,好不容易可以把那個好賭的父親欠的錢都還清了可結(jié)果呢,結(jié)果他卷了所有錢跑了,扔下我一個人,一個人啊”最后一個字話音還未落,少年就已然倒在了雪地上。
他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卻只觸摸到了對方的一片一角。
暖黃色的雪地里,少年小小的蜷縮成一團,臉上掛滿了淚水,看起來就像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一般。
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嘖,真麻煩,好吧看在你是我的子民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的收留你好了?!闭Z閉,男人將少年打橫抱了起來。
卻在接觸到對方的瞬間很明顯的愣了一下。
太輕了,對于這個年紀來說,這個體重真的是太輕了,就像就像羽毛。
第二日,少年從昏睡中睜開了雙眼。
入目,就是一個系著圍裙,扎著頭發(fā)的男人站在自己床邊。
瞬間,少年一聲驚呼從床上卷著被子滾到了地上,臉色煞白的哆嗦著手指指著眼前的男人,問道:“你你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我能對你做什么?!蹦腥朔畔铝耸种械谋P子,然后又在旁邊擺了一雙筷子,這才解下了圍裙,冷著一張臉說道:“莫名其妙的就暈倒在雪地里,還說著胡話,一邊說一邊往別人懷里鉆?!?br/>
“?!睂嵲谑锹牪幌氯チ?,少年頓時滿臉通紅的用被子裹住了自己,低低的垂下了眼簾,“對不起對不起,麻煩您了?!?br/>
“你不需要對我用敬語?!蹦腥诉呎f邊走出了房間,“趕緊吃完飯去洗澡,一身酒味,很臭”
“是、是的”少年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那一盤加了青菜的蛋炒飯。
這一天實在是太糟糕了啊
兩個小時后,少年換上了男人為他準備的一身新衣從浴室里面走了出來。
然后他便看到男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腿上放著電腦,臉上戴著眼鏡,十指飛快,似乎是在忙碌著什么。
于是,他將自己的存在感將到最低,開始細細的打量起這間屋子。
是一棟別墅,一共三層,外面似乎還有一個院子。
整間別墅的布局都采用了現(xiàn)代簡約風格,干凈清爽,卻又顯得有些單調(diào)。
“你洗完了?!鄙嘲l(fā)上的男人突然出聲,嚇了他一跳。
“哦,洗、洗完了?!辈恢獮槭裁矗@個男人給他一種壓迫感,害的他說話都不利索了。
“過來坐,聊聊天?!蹦腥祟^都不抬的就招呼著對方。
少年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他可不想過去啊雖然他承認這個男人長的真的太帥了,但是但是他們倆根本不認識好嗎為什么要陪他聊天啊
“喂,溫白羽,不要端著藝人的架子?!?br/>
“我沒有”少年頹然吼了出來,然后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男人身邊,“聊就聊”
對啊聊就聊怕什么啊難不成他還能吃了你啊
“噗”
男人卻突然笑了出來,紅色的眼眸中有著一絲絲的戲謔。
“真沒看出來,原來你還挺傲嬌的啊?!?br/>
“什么”少年再一次驚訝的回過了頭,瞪住了男人的眼眸,“我傲嬌拜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傲嬌了再說了,我傲嬌又怎么了,我傲嬌也比你這個美瞳癖要好”
不知道為什么,對方簡簡單單一個詞就讓他有種暴走的沖動。
“美瞳”男人摘掉了眼鏡,然后把電腦放到了一旁,然后突然湊了過來,冷不丁的將臉戳到了少年眼前。
“哇你干什么”
少年頹然將身體倒在了沙發(fā)里面。
男人卻冷了聲音,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看仔細了,我可沒有戴美瞳。這是天生的?!?br/>
少年聽罷,果然十分認真的看了看。
“知、知道了?!?br/>
他伸出手推住了男人的肩膀。
實在是離的太近了
囚??粗倌昴俏⑽⑼t的臉,突然揚起了唇角,然后直起了身,坐了回去,問道:“那個男人是男朋友”
“啊”被對方問了個措手不及,少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有些呆頭呆腦的樣子逗的男人又是噗嗤一笑。
“我發(fā)現(xiàn)你還挺好玩兒的啊”
“不許笑話我”少年被氣的鼓起了腮幫子,但是繼而又突然頹廢了下去,縮在了沙發(fā)里,小小的一團,看起來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親吻。
“他是男朋友,但不是那種男朋友。”
“這個還分哪種”
男人有些好奇。
“就是就是那種想要和他過一輩子,然后手牽手的男朋友。”
“哦,那就是老公么?!蹦腥艘痪湓捯纳倌暌豢跉鉀]有喘上來,臉再一次被憋的通紅。
“那你覺得,我適不適合當你老公”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認真的歪著頭。
少年立刻石化。
一,二,三,四,五
男人在心里默默的數(shù)過五聲后,果然看到眼前的少年一個蹦子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然后光著腳跑到了一邊,一副驚恐的神色抖著雙腿說道:“你你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個問題問的好?!蹦腥艘矎纳嘲l(fā)上站了起來,然后邁著大長腿一步一步氣定神閑的逼近少年。
“你可以叫我席風眠,也可以叫我席先生,或者可以叫我的本名囚牛。”語閉,站定在少年面前,看著對方的臉由紅變白,再由白變紅,格外的精彩,心情不由得十分暢快。
“囚牛囚牛那不是龍生九子中的其中一子嗎”
“嗯,老大,囚牛。”
看不出來,這個少年還挺了解的嘛。
“你你有沒有去看過醫(yī)生就是那種專門治療心理疾病的醫(yī)生。”少年瑟瑟發(fā)抖,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又高又大,還長著一張驚為天人的臉的男人居然是個神經(jīng)病
“”男人無語,然后失望漸漸蒙上了雙眼。
看來他和所有人都一樣啊
“你你說你是囚牛,那你要如何證明”少年歪著頭來了這么一句,心里卻在想著這個男人怎么這么好玩兒,不如來逗逗他,誰讓他說自己傲嬌呢
“好,那我就證明給你看?!闭Z閉,男人對著虛空勾了勾手指,然后就見本來空曠的房間里突然下起了雨。
是的,下起了雨。
還有一片烏黑烏黑的云在打著閃電。
這一回,少年徹底石化了,是那種榔頭都敲不碎的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