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鸞雖是和慕容煜達(dá)成了共識,但徐貴妃似乎對這些事并不清楚??偸侨靸深^挑楚鸞的錯處。
今日是請安的時候遲了,明日就是沒有親手給太子做這做那。反正就沒有好臉色的時候。
楚鸞也明白徐貴妃刁難自己的意思,無非就是看“岳常卿”不過洛城知府之女,卻坐上太子妃之位,皇上顯然是借此故意打壓太子。
也多虧徐貴妃的表現(xiàn),讓楚鸞明白了一件事:常先生知道慕容煜的真實身份,卻信不過徐嬌容,他和慕容煜明顯有意隱瞞。只怕徐嬌容甚至不知道常先生的存在。看來這平日以孝著稱的太子殿下和徐貴妃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牢靠。
楚鸞盯著手中繡到一半的披風(fēng),心中頓時有了主意。讓紫羅準(zhǔn)備一些糕點,一會兒她拿去親自拜見貴妃。
紫羅對她的舉動很是不解,“太子和常先生不是說無需與徐貴妃多親近嗎,小姐為何還要去給她送糕點?”
楚鸞輕聲笑著,起身站在窗邊,悄悄盯著院中干活的宮女內(nèi)侍看。
發(fā)現(xiàn)不少人時不時會偷偷將眼神往她這屋子里瞟。
楚鸞指著其中最明顯的一位宮女道,“我已經(jīng)注意她很久了,有事沒事就在院子里晃,隔一段時辰還要進(jìn)來送茶?!?br/>
紫羅也認(rèn)出來了,“那是皇后送來的,叫珠兒。”
楚鸞滿意點頭,“記性不錯?!彼x開去倒了一盞茶,淺抿一口,道,“太子殿下很信任我嘛,看我這宮里有這么多雙不老實的眼睛,也不知道幫忙清理一二,那我就只好自己動手了?!?br/>
“所以姑娘是想借貴妃的手除去這些隱患?”
“不止?!背[將茶盞放在桌上,食指順勢沿著茶盞的邊緣畫起圈來,“借刀殺人哪有借花獻(xiàn)佛來的好?徐貴妃向來與皇后不和,我若是能提供給她一個扳倒皇后一成的方法,你說……她會放棄這個機(jī)會嗎?”
紫羅雖不明白楚鸞到底要如何做,但看著對方胸有成竹的樣子,便知道她一定沒問題。
楚鸞提著糕點去見徐貴妃,特地讓珠兒也跟著去了。
果然,一開始徐貴妃并沒有立馬見楚鸞,而是紫羅前去跟徐貴妃的貼身宮女說了些什么,又去請示了一遍才讓人進(jìn)去。
一進(jìn)門,徐貴妃便問起給太子縫制的披風(fēng)做好了沒?
“兒臣特來拜見母后,便是為此事?!背[身形單薄跪在地上,“兒臣笨拙,太子的披風(fēng)又太繁瑣,一時難以完成,望母后再寬限兒臣幾日。”說著,竟微微發(fā)起抖,仿佛怕極了。
“放肆!”徐貴妃猛地拍響桌案,“你是在指責(zé)本宮刻意刁難你嗎!”
“兒臣不敢,實在是兒臣笨拙……”
“好!既然如此,你干脆就在這靜荷宮里繡吧,本宮親自指導(dǎo)你,想必太子妃定能很快完工吧?”徐貴妃面色陰鶩,仿佛只要楚鸞說一個不字,她馬上就要對她動刑似的。
“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滾回去把太子妃的披風(fēng)拿來!”徐貴妃對著宮女吼道。
紫羅帶著珠兒急忙回去取披風(fēng)。
靜荷宮的殿內(nèi)只剩下楚鸞和徐嬌容及其心腹。
徐嬌容看著方才還柔弱害怕的女子轉(zhuǎn)瞬間換上一副得逞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接下來呢,你又打算如何?”
“接下來,就不需母后出面了,相信皇后娘娘很快就會有主意了?!背[說著擦了擦眼角硬擠出來的兩滴清淚。
徐貴妃還是有些信不過,“你就不怕得罪皇后,如果出了任何事,本宮可都是不知道的。”
楚鸞讓她寬心,“如果有什么事都由兒臣一人承擔(dān)?!?br/>
原來,方才紫羅來時已經(jīng)將今日的計劃都告訴了徐貴妃,所以后面才進(jìn)行的如此順利。
如楚鸞所言,之后無需徐貴妃插手。
她一個人被安排在靜荷宮的一間偏殿里縫制披風(fēng),珠兒和紫羅在一旁侍奉。說是侍奉,卻不準(zhǔn)珠兒和紫羅幫她一點。
繡到最后,楚鸞連針都有些拿不穩(wěn)了,眼睛也熬紅了。在宮女進(jìn)來點燈后,楚鸞還沒有繡完。她惱怒地將手里的披風(fēng)一把扔到地上,委屈地掩面哭泣。
紫羅率先反應(yīng)過來,將披風(fēng)撿起,輕輕撣去上面的灰塵,輕聲哄著,“小姐還是不要發(fā)脾氣了,若是叫貴妃知道,只怕罰的更重呢?!?br/>
楚鸞抽泣著抱怨,“憑什么,我也是皇上欽點的太子妃,她憑什么刁難我,羞辱我!”
紫羅忙捂住她的嘴,“姑娘還是輕聲些。咱們老爺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知府,哪里開罪得起宮里這些貴人,能成為太子妃已是天大的福分。”說著,又幫楚鸞把東西收好,方便她繼續(xù)干活。
“要我說,這太子殿下也是。自小姐進(jìn)入東宮后,來看過您幾次?倒是日日都跑去宮外。連小姐受委屈他也不管,長此以往,這宮里誰還把您當(dāng)太子妃?”
主仆二人互相訴苦,情真意切。
一旁的珠兒見兩人傷感,偶爾也附和幾句。
很快,這些話就原封不動傳進(jìn)皇后耳中。
“你說的都是真的?”慕容修死后,皇后鮮少為什么事而情緒起伏了。
珠兒點頭,“絕不敢欺瞞娘娘,那岳常卿還說什么就是隨便做個王妃也比當(dāng)這太子妃強(qiáng)。”
此言一出,皇后的臉色瞬間就黑下去了。
珠兒知道自己說錯話,連忙求饒。
“行了!下去吧,繼續(xù)監(jiān)視著那個岳常卿。”
“是?!?br/>
珠兒退下后,一邊的柳素媛才說出自己的看法,“看來這太子妃與徐貴妃不和,與太子離心的傳言都是真的了?”
皇后也松了口氣,“那日選秀,本以為這岳常卿是個聰明的,不曾想……也是徒有其表。抓不住男人的心就算了,婆媳關(guān)系也搞成這樣?!庇殖爸S起徐貴妃來,“想那徐嬌容和慕容煜如此狡詐,卻找了這樣一個太子妃?!?br/>
柳素媛也替沈月高興,提議,“母后,既然已經(jīng)查清楚那岳常卿是個廢物,我們的計劃是不是也可以開始了?”
“不急?!彪m然從珠兒和各方面得知了楚鸞與徐貴妃不和的消息,但她還是有所戒備,“這也不排除是她們做的戲,我們還需再觀望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