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魯之地,小圣賢莊中。
孔門在一片蕭條中,開始了再次重建。
開創(chuàng)儒道的千年門庭,在短短數(shù)月之內,被人接連摧毀了兩次!
這種奇恥大辱,對整個孔門的弟子來說,都是有些無法接受的!
孔門作為儒道的開創(chuàng)者, 歷史悠久。
在書院儒圣出現(xiàn)以前,是天下儒家學子心中,向往的唯一圣地!
這樣的門楣,竟然被人連著踏破兩次。
孔門弟子的那一刻驕傲的心,在這兩次襲擊中,被擊得粉碎。
他們的性命, 雖然都在兩次強敵入侵中的,得以保存。
可那胸中的精氣神, 卻是隨著兩次無力的抵抗,而一點點的被抽離。
這時候,孔笙站了出來!
畢竟統(tǒng)領整個孔門多年,孔笙雖然在修為上,算不上世間頂尖之流。
但其儒學造詣,以及御下之術,還是極為擅長的。
孔笙畢竟是孔門之主,別人可頹廢氣餒,但他不能!
自家先祖在千年前, 開創(chuàng)了流傳天下的儒道一脈。
自己這個直系后人,不說將孔門發(fā)揚光大, 但絕對不能, 就此讓孔門衰落下去!
孔笙運起一身真氣, 五圣之力盡皆被調動起來,一股浩然正氣噴涌而出!
小圣賢莊中,五圣的虛影再次浮現(xiàn)出來!
可這次,五圣虛影之下, 不再是各方賓客齊致的儒道圣地。
而是已經淪為一片廢墟, 充滿破敗的小圣賢莊!
孔笙躍至一塊斷壁殘垣之上,正顏對一群不知所措的門下弟子道:
“我們孔門,歷經千年變遷!被毀壞門庭,有何是這兩次?”
“可千年過去了,我們孔門依然屹立于人間,這其中,更是誕生過五位圣人!”
孔笙情緒激蕩之下,修煉數(shù)十載的那口浩然正氣,愈加的威風凜凜。
其身后的五圣虛影,也越來越凝實!
確實正如孔笙所言,在孔門千年歲月里,遇到的強敵又哪里數(shù)的清?
在記載里,最為難的時刻,孔門別說門庭了。
當代孔門之主,為了躲避強敵襲殺。
只能隱沒于深山老林之中,一直到其突破到儒圣的境界!
才走出苦寒的深山,以大神通驅除強敵,重建門庭。
那位儒圣,也就是被后世尊稱為復圣的顏回!
孔笙見一眾弟子們, 漸漸有了些許精神。
他們那充滿血絲的瞳孔中, 總算沒了那股頹廢之氣。
孔笙一鼓作氣的接著大聲道:
“現(xiàn)在,小圣賢莊連續(xù)兩次被毀,正是我們孔門最為難之際!”
“但同樣,復圣竟然能重建孔門,我們當代孔門子弟,也一樣的能!”
“曾經,我們沒有儒圣。而現(xiàn)在,我們已經有了一位在世圣人!”
孔笙話落,謝觀應也是全力調動自己的圣力!
雖然謝觀應現(xiàn)在只是一個偽圣,但這些普通弟子們,又是哪里分得清楚?
只感謝觀應身上那巍峨之感,讓他們忍不住頂禮膜拜!
那源源不斷的儒道至強之力,充斥在上空,與五圣虛影互相交匯!
形成了一個,浩大的場景!
所有弟子見到這一幕的弟子們,眼眸徹底煥發(fā)光輝!
對啊!
他們現(xiàn)在不僅有五圣的庇佑,更是出了一位在世圣人。
若真的算下來,這一代孔門的力量,比之前幾代來,還要強上不少!
只是,他們這一代,面對的強敵也比之以前還要更強!
既遇上了,千年難遇的一道雙圣。
也碰上了,站在人間武道巔峰的天人大長生境高手。
這樣的對手,放在全天下任何一個勢力面前,也是難以應付的存在!
孔笙看著一眾弟子們,漸漸鼓起信心,最后激昂的道:
“大破滅中才蘊含著大生機!既然敵人如此強大,我輩更該毅力前行!”
“重建總壇的人物,落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肩上!”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要在這片廢墟之中,重鑄孔門的榮光!”
孔笙話落,一眾孔門弟子,熱血上頭!
高聲齊呼道:
“重鑄孔門榮光!”
“重鑄孔門榮光!”
“重鑄孔門榮光!”
隨后,一個個孔門弟子,就如同被打了雞血一般,投入到了小圣賢莊的重建工作中。
孔笙心滿意足的看著這一幕,這丟失的士氣,總算被找回來了。
只要小圣賢莊重建完畢,被拓跋菩薩打殺的那些基層弟子,很快就會補充回來。
再怎么說,他們孔門也是儒家一脈的千年門庭。
現(xiàn)在也有謝觀應這尊偽儒圣,充當門面。
對天下的儒家學子,應該還是有不少吸引力的。
拓跋菩薩那一番大鬧,除了攪合了論儒外,實際上也沒對孔門造成多少傷害。
再說,就算沒有拓跋菩薩出現(xiàn),那欲借著論儒盛宴削書院面子的目的,恐怕還是難以達成的。
謝觀應現(xiàn)在畢竟還只是一尊偽圣,與書院儒圣隔空較量,估計是沒多少勝算的。
只要儒圣不敗,他又如何能削書院的面子?
想到拓跋菩薩,孔笙眉頭又是一皺!
對著殺星,孔笙說不出的憎惡,但以對方的武道境界,還有在北莽的地位來說。
孔笙還真來他沒有一丁點的辦法。
只是,那殺星和孔門結仇,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可為何,這次卻是直接當著,中原武林所有勢力的面前,直接發(fā)難了?
他就真的不怕,群情激奮之下,被人圍攻了嗎?
孔笙的臉上,布滿了疑惑,對身旁的謝觀應,緩緩說道:
“你覺得,拓跋菩薩這次為何會來攪局?”
“按道理,他是北莽軍神,實在是不該與書院,扯上任何關系才是。”
“再說,其人嘴上說著是為了尋找佛門機緣,卻是實在不該大動干戈,引發(fā)各方的注意才是”
謝觀應也是對此事,百思不得其解。
聞言,皺眉說道:
“依我對拓跋菩薩的了解,此人表面上看著莽撞,但內里心思細膩?!?br/>
“若是沒有城府,他根本就坐不上那北莽軍神的位置!”
“此番攪局,絕對不是臨時起意的,定是還包藏著一些,外人不可知的謀劃”
“只是這其中的內情,現(xiàn)在卻無從得知?!?br/>
兩人一番探討之下,都提出了幾個可能的猜測。
但細細推敲下來,又是覺得有些不可能。
突然!
謝觀應眼眸一動,整個人看向北方,如臨大敵!
緊接著,孔笙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運轉全身真氣,對著虛空處,冷聲道:
“閣下,聽了這么久的墻角,還不準備現(xiàn)身嗎?”
“莫不是,真當我孔門好欺負不成!”
孔笙話落。
一道笑聲傳來:
“哈哈哈,兩位切莫誤會,老夫只是剛剛才到貴寶地而已?!?br/>
在孔笙和謝觀應身前,空氣扭曲一瞬。
一道神游之身現(xiàn)行!
這種手法,與陳牧先前千里御使儒道金身,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皆是以絕強的意志,輔以大神通,降下自己的意志投影。
而其本體,卻是沒人知道藏在哪里。
那道晦暗的神游之身,自現(xiàn)身后,便開口道:
“在下,離陽趙黃巢!”
此話一出,孔笙和謝觀應都是大驚!
趙黃巢作為離陽的老祖宗,其一身修為,早就到了飛升上界的地步。
卻是為了守護趙氏的江山社稷,一直在龍虎山中隱沒修行。
甚至,有傳言稱他是一位道教圣人。
只是這種說法,終究是沒有被證實而已。
但趙黃巢之能,孔笙和謝觀應卻是沒有半點低估的想法。
此人的難纏程度,比拓跋菩薩也少不了多少!
孔笙調動五圣之里暗中戒備,開口道:
“你是離陽老祖宗,此刻來我孔門是何意?”
“是也想在我這破落的總壇上,也踩上一腳不成?”
趙黃巢見孔笙如此大的敵意,也是明白對方因孔門事端頻發(fā)。
自己又不告而來,才會是這般的態(tài)度。
連忙說道:
“我剛剛聽二位所說,似乎是在討論拓跋菩薩意欲為何。”
“本座此番前來,正是先前得到了一個消息,而拓跋菩薩正是因為那件事,才會選擇來孔門攪局!”
趙黃巢話落。
孔笙和謝觀應相視一眼,都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懷疑之色。
他們與趙黃巢之間,沒有半點的交際可言。
而孔門和龍虎山,這一儒一道兩家門派,也從沒有過什么淵源。
這趙黃巢若是真得了什么驚天消息,又如何會告知自己?
這其中,未必就沒有狡詐心思的存在。
趙黃巢也是看到了,兩人眼中的不信任。
便直接對二人點化道:
“你們運用儒道圣力,向南境鬼島的方位探查!”
“其中緣由,一看便知!”
孔笙和謝觀應聞言,帶著狐疑之色。
不過還是依言,全力運轉儒道圣力于眼部。
一瞬間,兩對圣人之眼出現(xiàn)。
孔笙借用的五圣遺留之力,而謝觀應的偽圣之力,開啟圣人之眼也并非難事。
二人剛一看清南境鬼島的面貌。
臉色俱是大變!
一條百丈長的青蛟,在鬼島之上靜臥盤旋!
看那已經生出的龍角,已然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化龍了!
一縷縷龍氣,在其身上慢慢升騰著。
好家伙!這,中原大地竟然出現(xiàn)了這等的神獸!
難怪拓跋菩薩,要在小圣賢莊弄出那么大的動靜,將中原王朝的各方兵馬,吸引到北邊去。
原來,是打著這等調虎離山之計!
不過,孔笙和謝觀應二人,又隨即看向了趙黃巢!
一條即將化龍的青蛟,任何人收服此等神獸,都會獲得意想不到的好處。
而這趙黃巢,如此堂而皇之的,將這等消息告知他們孔門。
這其中,又有著什么險惡的心思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