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三天,她沒給他回過任何的一句。
而他打過去的電話,她也沒有聽。
就像她說的,她樂得清靜了。
如果不是這一趟是必須,他絕對不會離開芙蓉鎮(zhèn)。
如今落小易給他的感覺,是越來越遠,他拼盡全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拉回來。
可看著微信里自己自言自語般的消息,說不失落是假的。
冷慕嘯繼續(xù)往上翻,想要看看他們以前的對話,尋找安慰。
翻了上去,終于看到落小易的消息。
然而,越往上翻,他的回復(fù)就更少。
幾乎落小易發(fā)幾十條,他才會回一條。
而她好像沒有受到影響,還會給他發(fā),直到嚴厲警告后,她每天才控制了消息的數(shù)量。
每天都五條,一條都不敢多了。
她是如此的卑微。
冷慕嘯甚至能夠想到,她是如何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琢磨著給自己發(fā)消息。
一邊想著不能惹他生氣,另一邊又很想念他,又想跟他分享。
自己如今的這種感受,怕是不如落小易當初的一半。
一想到自己曾經(jīng)的行為,冷慕嘯就來氣。
“冷總,我們邊吃邊聊好不好?我要帶你好好嘗嘗我們H國的菜?!?br/>
“你剛給我看的修建圖,實在太震撼,到時候一定要來幾杯?!?br/>
冷慕嘯過來,是要談芙蓉鎮(zhèn)修建的項目。
也是落小易的話,讓他加快了行動。
他想盡快讓落小易看到,他為她做的一切。
即便從前他忽略了她,他也想讓她知道,如今他重視她的每一句話。
“行,威廉先生你說了算?!?br/>
冷慕嘯跟著威廉一起正欲走出商業(yè)大樓,冷慕嘯華人的面孔特別引人注目,在H國這個人人牛高馬大的國家,他一點都不遜色,甚至比威廉都要高上幾分。
而他的五官柔和了華國人的溫潤與英倫的立體,俊美非凡,在場的人目光全都定在他身上,移不開。
“冷總,你還真受女孩子歡迎,全都盯著你看呢?!?br/>
冷慕嘯平靜地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女孩子全都羞紅了臉。
他蹙了蹙眉頭,心里有種不妥的感覺。
剛在看的不是人,而是尋找著什么。
他的直覺向來很準的。
就在此時,人群里發(fā)生了尖叫聲,隨之就是轟的一聲,地面發(fā)生了劇烈的震動。
“崩塌了,樓頂要塌下來?!?br/>
不知道誰先開的口,場面瞬間失控。
大樓搖晃,人群暴動。
H國經(jīng)常會有這種情況,但如今的狀況,似乎不在常規(guī)之中。
威廉先生動作遲鈍,冷慕嘯帶著他,被拖累了。
他一個回頭,一條高大的柱子往他們砸了下來。
“冷總,你還好嗎?”
威廉很清楚自己是被冷慕嘯救了,剛剛那個柱子,砸到了冷慕嘯的后背。
他痛得臉色刷白,顧不上后背的情況,推著威廉走,“走?!?br/>
不知道多久,外面的警察和救援人員終于進來救人。
威廉先生已經(jīng)被救護人員送上救護車,救護人員來到冷慕嘯身邊,“這位先生,請跟我們到這邊來?!?br/>
現(xiàn)場很混亂,陸陸續(xù)續(xù)還有在救人。
哭聲,喊叫聲,充斥著耳膜。
冷慕嘯捕捉到不少的媒體鏡頭,救護人員跟著解釋了一下,“是這樣的,這次的暴亂太惡劣,他們炸了商業(yè)大樓,許多國家傳媒都在報道這件事,華國的在那邊,先生你要不要跟家里人報個平安?”
冷慕嘯看到那些獲救的人,全都在給家里人報平安,都是劫后重生的痛哭。
華國的媒體是華陽,全國最著名的頻道,只要家里有電視,有網(wǎng)線,都能看到。
也許這個時候,落小易也看到了新聞。
H國的暴動很轟動,救援還在繼續(xù),記者不能過去,也就不清楚最新的救援人數(shù)和情況。
那她豈不是很擔心?
想到她小小的臉蛋嚇得刷白,冷慕嘯心就不舍。
先不說她現(xiàn)在還有了孩子,光是讓她擔心,冷慕嘯已經(jīng)不愿意了。
他馬上撥打了落小易的電話。
過不了多久,電話被接通了。
之前他打都無人接的,她現(xiàn)在接了,肯定是知道他這邊的情況。
她很擔心吧!
落小易還沒開口,冷慕嘯就率先說:“是我?!?br/>
“我沒事?!?br/>
“暴動對我沒有太大的影響,只是受了一點輕傷?!?br/>
想著新聞等下可能會報道詳細情況,他沒有隱瞞太多。
輕傷,她至少不會太擔心。
落小易那邊停頓片刻,“哦?!?br/>
“我沒關(guān)注?!?br/>
從前,他出差落小易都會從各方面去打探他的行程,即便被他那圈子的人恥笑,她都從沒變過。
每一次他出差的地方有任何變動,落小易都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關(guān)心,他每一次都覺得麻煩,電話也不聽。
有一次她聽說他出差的地方發(fā)生地震,連夜趕過去,打電話他不聽,也不知道他的房號,只能站在酒店門口等。
而現(xiàn)在發(fā)生那么大件事,她也不再關(guān)注了。
就像他這個人的生死,她已經(jīng)不在意。
冷慕嘯覺得好像有一雙大手死死地掐著他的喉嚨,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先生,你傷得很嚴重,要盡快去醫(yī)院?!?br/>
一旁的救護人員催促。
冷慕嘯沒再解釋,他知道,落小易不會過問。
“沒別的事就掛了,我要出門?!?br/>
冷慕嘯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掛掉電話的,后背的疼痛此時也沒太大感覺了。
冷慕嘯跟著救護人員,上了急救車。
原來沒人記掛的感覺,是這樣的。
......
華國
“H國暴動此時死傷人數(shù)已高達一百五十人,救援還在進行......”
掛掉的手機被她緊緊地握在手上,電視機正在播放著H國的嚴重事件。
張阿姨一邊看一邊喊:“好可怕,嚇人得很,還是華國最安全,以后可千萬別出國?!?br/>
她跟冷慕嘯說謊了。
H國的事她不是不知道,但只是張阿姨過來看電視,她才知道的。
她不想讓冷慕嘯認為自己還會為他掛心。
他能夠給她打電話,那就證明他沒事了。
耳畔再次回響著剛那陌生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對冷慕嘯說的。
此時,她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落暖發(fā)過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