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真恍然大悟:“對呀!就是妖氣!”隨后皺了皺眉頭,“不可能啊,傳說上古時期,仙、妖、人、冥四界大戰(zhàn)之后,經過人界劃分,仙界調停,由各界創(chuàng)世之祖合力設立結界,從此之后四界生靈各自休養(yǎng)生息,永世不得互犯。古往今來,除了人界和冥界有生死關聯,難以劃分清楚之外,其它兩界也只是存于傳說之中。就連冥界,也是我們這些捉鬼師世代傳承方才得知,普通人都是不知道它們的存在的。這妖氣是從何而來?”
蕭煜看著蘇挽青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難道,妖界出了事?”
慧真擺擺手:“怎么可能,過了千年都沒有發(fā)生意外,可見各界創(chuàng)世之祖合力設下的結界是多么強大,想要破壞,那得需要什么樣的力量才可能實現?更重要的是,”慧真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個淺笑,竟十分嬌艷,“就算有這么強大的力量,它實現了打破結界的目的,那必定是驚天動地的大動靜,絕不可能這樣悄無聲息?!?br/>
蕭煜點頭表示贊同。四界之間的界限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
那妖氣從何解釋?
慧真眼睛一轉,笑道:“這女娃是這村里的?我們有地方借宿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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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青趴在床邊皺著眉頭盯著院門口。
蘇瑾娘和孫媽媽看著眼前彬彬有禮的兩人,客氣道:“不知二位是從哪里來?”
慧真對自己十分了解,精致的面容露出一個最無害的淺笑,帶著佛家弟子的寡淡:“我們是從古窯鎮(zhèn)來的?!?br/>
古窯鎮(zhèn)位于煙霞村西方不到二十里的地方,從那邊來到這里向她家借宿倒也是合情合理。
難道是自己多疑了?
蘇瑾娘微微點頭道:“我們家十分敬重佛門中人,照理說師父前來借宿,正是我們修佛緣的好時機,只是…”說著為難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蕭煜,“怎奈家中除了家父之外都是女眷,多有不便,還請師父見諒?!?br/>
這是不樂意呀,慧真依舊帶著淺笑地看了蕭煜一眼,或許只有蕭煜才能看得出那眼神里的嫌棄。
“佛曰,隨緣。既然施主多有不便,不必自責,貧僧與友人再另尋住處便好。佛祖保佑您?!?br/>
慧真這么痛快地接受了倒讓蘇瑾娘有些過意不去:“多謝師父體諒,師父找好住處可否告知我們,我與母親做上一些齋飯聊表心意,還望師父不要推辭。”和尚還好說,只是還有個俗家男子,為了女兒,她絕不能在最后關頭功虧一簣,只有對不起這位小師父了。
慧真回禮道:“施主一心向佛,佛便就在心中。不必拘于這些虛禮,打擾了?!?br/>
說著便和蕭煜轉身離開。
蘇瑾娘嘆了口氣,將門關上。
孫媽媽勸道:“瑾娘,我看那小師父說得不錯,你是為了君兒,佛祖不會怪罪,你也不必太在意了。”
蘇瑾娘點點頭。
屋里的蘇挽青靠著墻長長舒了口氣,還好沒讓那兩個人住進來,她總覺得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讓她渾身不舒服,不知是不是她多心,總覺得這兩個人來家中借宿是沖著她來的。
蘇挽青一身輕松地走到院中準備燒水,舀水的葫蘆瓢忽然一頓。
隔壁王嬸子的聲音隱約傳到她的耳朵里。
“可以可以…二位請進…”
蘇挽青皺了皺眉。
晌午,孫媽媽多做了些吃食送到了王嬸子家招待客人以彌補對佛門中人的失禮。
隔壁王嬸子家住進兩個外來人,本與蘇挽青無甚關系,她心中卻總是別別扭扭的,有些煩躁。
午后趁著大家都休息,蘇挽青偷偷溜出去,向邑麓山深處趕去。
墨離看到蘇挽青十分開心,繞著她轉了好幾圈,笑鬧夠了,蘇挽青抱著它躺在樹下閉目養(yǎng)神。淡淡藍色的煙霧持續(xù)不斷地進入墨離體內,只是看上去濃度似乎淡了許多。
蘇挽青絲毫不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右手摸著墨離柔軟的皮毛,淡淡地嘆了口氣。
墨離似乎感到她的不安,將小腦袋伸到她手心蹭了蹭,似乎是在安慰她。
蘇挽青握了握它的頭,微微一笑道:“你不知道,那兩個人真的很奇怪,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個妖怪一樣。雖然,長這么大,我已經習慣了人們異樣的眼神,但是我能感覺到,那人的眼神和他們不一樣。”蘇挽青腦海中浮現出蕭煜盯著她看的那張臉,“不是因為我丑,他看的,是別的。是什么呢”
蘇挽青皺了皺眉,最近發(fā)生的事都很詭異,有些事情甚至顛覆了她的世界觀,更奇怪的是,她自己沒有任何震驚、害怕、不敢相信的情緒,好像這些事再正常不過,但是她知道,自己的這種反應本身就很不正常。
究竟哪里出了問題?
蘇挽青百思不解。
感受到墨離在她手心中又蹭了蹭,蘇挽青睜開眼睛:“你這小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墨離張開嘴巴站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圈看著一個方向,然后看向蘇挽青,像是讓她跟它到那邊去。
蘇挽青坐起身子,忽然道:“你們白狐只有冬季皮毛才會變成白色,現在已經是暮春,馬上要入夏了,你怎么還是這個樣子?”
墨離的身子僵了僵。
蘇挽青卻沒有察覺,將墨離拽到自己跟前,兩只手握著它的前爪,讓它站立起來,上下打量。
“到了這個季節(jié)了,你還是渾身雪白,一點雜毛都沒有,這是為什么?”
墨離已經淡定下來,瞥了她一眼轉過頭去,似乎不想搭理她。
蘇挽青喃喃地分析道:“我聽說過有人患一種奇怪的病癥,十分罕見,癥狀便是全身都是不正常的白色,就連頭發(fā)眉毛都是白色的。難道你是狐貍之中得了這種怪病的?”
墨離耷拉著耳朵看著她。
她皺了皺眉頭:“嘶,不對,得了這種怪病十分畏光,你倒是沒這種問題。難道,你是天生的?”
墨離支楞起耳朵看著她。
“天生的啊那說明你的家族都有病史啊”
墨離的耳朵再次耷拉下來。
大概是煩她毫無依據地猜來猜去,墨離一用力,掙脫被蘇挽青握著的前爪,跳著往林子里竄去。
“哎阿離,你又去做什么?。俊?br/>
因為有了經驗,蘇挽青也不急,看著水潭發(fā)了會兒呆,墨離便蹦跳著又回來了。
蘇挽青笑著道:“你這家伙,又去干嘛了?咦”
目光落在墨離叼著的長棍狀物體上,待它將那東西放到地上,蘇挽青不禁驚訝地張大嘴巴。
那竟然是一支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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