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快準備,沖鋒!”
特巴爾還未解決瘋狂的大唐百姓,卻看見李易等人沖殺了過來,連忙向后退去。
他現(xiàn)在可不想正面面對李易。
因為發(fā)瘋的獅子,很危險!
“燕云十八騎聽令,盡量解救那些百姓?!?br/>
李易策馬疾馳,看到還有不少大唐百姓,在瘋狂攻擊大食騎兵,隨即下令給身后的燕云十八騎。
而后,又看向許諸道,“許諸,你跟我殺進大食騎兵當中,今日就算是死了,也要斬殺特巴爾!”
“末將愿陪將軍走一遭。”
許諸黑鐵面具下的眼眸赤紅,顯然他也徹底被特巴爾激怒了。
“走,殺!”
李易大喝,抬起唐刀便沖殺進了大食騎兵當中。
快速策馬后退的特巴爾,回頭見到李易,帶著一名猛將沖進了大食騎兵當中。
當即大喜,勒馬驟停,大吼,“大食勇士們,殺了李易,賞貴族爵位!”
轟!
無數(shù)的大食騎兵,聽見特巴爾的話,全部激動的大吼。
“滾開,爵位是我的!”
“該死,你敢殺傷我戰(zhàn)馬!”
“哈哈,李易,你的命是我的!”
貴族爵位??!
那可是走上了大食帝國的權力中心。
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這些大食騎兵,瘋狂了。
瘋狂的用戰(zhàn)刀拍擊自己人的戰(zhàn)馬,逼迫他們讓路。
甚至都不管華雄等人的沖殺,全部策馬向李易圍殺了過來,水泄不通。
但是!
面對如此瘋狂的大食騎兵,李易與許諸面不改色。
不斷揮動手中武器,廝殺一切擋在他面前的之人。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執(zhí)念。
殺了特巴爾,報仇!
大唐百姓的血仇,刻骨銘心,李易不報血仇,心不安……
而且。
李易非常的明白,今日是最后一站了。
自己今日或許必死。
既然必死,何不瘋狂一把,死也拉著特巴爾這個人渣墊背。
這樣他就算是下了黃泉,也好給死掉的大唐百姓一個交代。
“將軍,末將給你開路,你保存好體力?!?br/>
許諸知道李易的執(zhí)念,他雙锏揮動,清空了身前大食騎兵,策馬到了李易的面前。
“許諸……”
李易悲涼的低呼。
但他知道,就算是自己殺到了特巴爾面前,也快沒有體力了。
那還談何擊殺特巴爾?
不過。
若是許諸開路,自己肯定會保留大部分實力。
可是這樣,許諸可能會力竭而死。
李易心中不忍。
“哈哈,將軍,末將這一世能與將軍并肩作戰(zhàn),此生足矣,將軍不必傷感?!?br/>
“再說,能戰(zhàn)死沙場馬革裹尸,對末將而言,這是榮幸。”
許諸一邊狂暴的廝殺開路,一邊朝著李易大笑。
死對許諸來說,不可怕。
只有遺憾。
遺憾的是未能完成自己的將軍,李易的宏大理想。
“好!”
“許諸,你我共同開道,如果本將身死,你來未我完成執(zhí)念?!?br/>
李易眼眸赤紅。
許諸忠義無雙,得之我幸!
“末將謹遵將軍之令!”
許諸默然點火,語氣堅定不移。
“殺!”
“殺!”
兩道殺聲同時在他們兩人口中響起,李易與許諸相視一眼,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這就是戰(zhàn)友情嗎?
生死相交。
“末將華雄,前來為將軍開路!”
“吾等前來為將軍開路!”
這時!
華雄憑借自己武力,硬生生的帶領一百山地騎兵,沖殺出了一條血路。
滿臉污血嘀嗒落地,他為了沖進來,全然忽略了防御,此時華雄身體各處都是傷痕。
“好!”
“本將與爾等同生共死,殺!”
李易眼眸溢出血淚。
他沒有拒絕,只能將割心之痛,悶在心里。
“黃泉仙宮,吾等誓死追隨將軍!”
華雄與一百山地騎兵齊齊大吼,吹響了慘烈的開路血戰(zhàn)。
一名山地騎兵戰(zhàn)死,便有另一名補上。
直到用自己的尸體與戰(zhàn)馬,堆積,構建出躍馬臺。
以共身后同袍踏馬而上,沖開前面的大食騎兵。
大食騎兵死亡不斷,山地騎兵數(shù)量也在快速減少。
他們臨死都無任何恐懼,都沒有發(fā)出痛呼。
只有一個念頭,為將軍開路……
在這樣鐵血的意志之下,李易與許諸等人,已經(jīng)快要靠近特巴爾。
“該死的小畜牲?。 ?br/>
“一群廢物!”
“快給我攔住他們!”
本來心中喜悅的特巴爾,見李易等人如此瘋狂,他怕了。
策馬繼續(xù)后退。
持續(xù)大吼大叫,讓大食騎兵上前阻攔李易等人。
“快上前救特巴爾將軍!”
“混蛋,快上前,特巴爾將軍死了,你們都得陪葬!”
“殺,他們不可能堅持這么久!”
一些大食將領,也在紛紛呵斥大食騎兵上前阻攔。
特巴爾的身份有些特殊,除了元帥塔朗姆可以決定他的生死以外。
如果特巴爾戰(zhàn)死,他們真的可能會被特巴爾,在大食的家族給處死,與特巴爾同去見襖神。
見此。
大食騎兵也徹底瘋狂了。
他們雖然不想死在李易等人手上,但更不想死在大食特巴爾家族手里。
因為那樣,他們的家人,同樣會受到不公平待遇。
甚是家破人亡。
這就是大食國的殘暴。
“將軍,末將先走一步?!?br/>
最后一名開路的山地騎兵戰(zhàn)死了,華雄眼眸堅定的策馬而上,頂在了前方繼續(xù)開路。
但……
大食騎兵太多了。
他們也瘋狂了。
不懼死亡的向李易等人阻攔。
“華雄!”
“老雄!”
李易與許諸悲聲大呼。
此刻李易也是渾身傷痕,連頭盔都被打破了。
就連束縛白發(fā)的紅繩也崩斷了。
一頭白發(fā),被血液染的紅白相間,肆意飛舞。
許諸也好不到哪里去,黑鐵面具被大食騎兵戰(zhàn)刀劈中,碎掉了半塊,露出了許諸那剛毅的面孔。
“哈哈,李易,今日看來是我贏了!”
撤到大食騎兵后軍的特巴爾,見李易三人被死死圍在大食騎兵當中,瘋狂的大笑起來。
心情無比的舒暢。
而此時的戰(zhàn)場。
除了燕云十八騎無死亡外,五百幽冥鬼軍死的只有兩百了。
兩百山地騎兵,只剩下了數(shù)十人浴血搏殺。
“父老孩子們,該我們上了!”
“是啊,不能讓大食卷毛畜牲看扁我大唐人。”
“孩子,一會兒疼,不要喊出來,拿出大唐人的骨氣來。”
后方一萬余老幼婦孺,看到李易等人死的寥寥無幾,紛紛緊握手中的刀槍棍棒,向著大食騎兵踏步而去。
這一刻,落雪了。
仿佛是察覺到了寧遠城的悲涼,而落下的淚水。
當所有人準備血戰(zhàn)到死,做最后的瘋狂時。
一道震天動地的大吼,徹響整個戰(zhàn)場之上。
“北庭前來支援寧遠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