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越來越快了,不知不覺,新學期已經過去了一小半。
或許有時候忙碌反而是另外一種催化時間的良藥呢^_^。
這一小半的時間里,一條萌奈大部分時間都在和空手道社做貢獻,目前已經艱難地挺進了初賽,短暫的休息之后,就要迎來復賽了。
不過即使這短暫的休息,對于一條萌奈來說也絕不可能放松。
因為她即將面臨非常重要的期中考核……
成績對于一條萌奈來說有多重要自然不用明說,但是她現在真的非常不想面對這件事啊啊啊啊啊QAQ!
因為自從開學分班以來她就沒有怎么好好努力學習過……
倒不是一條萌奈不愿意,事實上她比所有人都愿意。但是目前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空手道那邊,以至于完全沒有時間來分配給學習,等到她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過去很久了……
“啊啊啊阿雙怎么辦?。∥抑皇窍胫鴽]關系明天就開始努力……沒想到一天天拖下去,一下子就到了期中了TAT!”
一條萌奈用力搖晃著西園寺雙,臉上掛滿了寬海帶淚。
“這個……萌奈你先不要搖我啊!”西園寺雙趕緊穩(wěn)定住萌奈,試探地勸說道,“要不……現在開始趕緊復習?能補回來多少是多少啦!而且你作業(yè)其實也有做不是嗎,應該還好吧?”
“……可是作業(yè)和考試完全不一樣啊QAQ,”一條萌奈從書包里攤開一張卷子放在西園寺雙面前,“我昨天晚上試著做了一套題,結果對了答案之后才得了這么點分!”
西園寺雙看著卷子上不及格的分數,一時間也有點被嚇到了。
這個……真的是萌奈做的嗎?!也差太多了吧?!這家伙不是年級前幾名的嗎?!
本著為好朋友兩肋插刀的精神,西園寺決定好好幫助一條萌奈!就從分析這張試卷開始!她干勁滿滿地仔細查看起來,一眼就看見最上面寫的標題。
——“XX縣高中三年級測試”
==+!
“嗚哇!阿雙干嘛打我啊嗚嗚嗚!”
一條萌奈委屈地眨著眼睛,捂住自己被打到的頭部,非常非常的不能理解。
西園寺雙指著最上面的標題,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自己看啦!高中三年級的試題誒?你要是會做那才奇怪!做的時候都不會就不會覺得奇怪嗎?!”
“誒誒?”
一條萌奈瞪大眼睛看著標題,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什么錯誤。
“完全沒想到哦……我還以為是自己最近都沒用功的關系呢00?!?br/>
就算是西園寺雙有再大的火氣,看著那雙無辜的小眼神,她也下不去手……
唉,之前還不覺得,現在才知道之前的千葉真是辛苦了啊。
能夠把這個家伙帶大,應該不是一點兩點的艱辛吧?
被西園寺雙想起來的千葉麗子在夢中打了一個噴嚏,凍醒了過來。
她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被子,忍不住想起大洋彼岸的一條萌奈。
“也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照顧好自己啊……==該不會又惹出什么麻煩吧……”
憂慮的麗子嘆了口氣,翻了個身,進入了夢鄉(xiāng)。
麗子恐怕不會想到,這夢中偶然迷迷糊糊的擔憂,竟然還真的變成了現實。
繼續(xù)說一條萌奈這邊,雖然只是認錯了題目,但是一條萌奈的緊張和擔憂卻一點都沒減少。
為此,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她的撒嬌攻擊。不過雖然如此,她倒是比之前更加努力和勤奮了起來,或許是不想被落下的心理激勵了她,這段時間她簡直是用生命在學習,就連幸村都有點看不下去,再三要求她要不要休息下。
“不用啦……”
一條萌奈看起來有點沒精打采的,不過還是捧著單詞書,一邊翻過一頁一邊擺了擺手,“再不看的話就沒時間啦,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放心吧幸村……”
連語氣都變得這么懶散了啊……
說讓幸村放心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但是一條萌奈固執(zhí)起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勸阻的了的,尤其是在她為了目標而努力奮斗的時候,幸村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因此他勸說無效之后,便也不再多說,只是想著之后要多慰勞一下一條萌奈。
不過,如果幸村知道了后來發(fā)生的事,大概就會非常后悔現在的不堅持吧>_
期中考試的前一天晚上,幸村照例給一條萌奈發(fā)了晚安短信。雖然最近的短信都已經不是晚安了……因為即使到了睡覺的時間,一條萌奈也壓根沒有要去睡覺的意思-0-。
剛開始幸村還會陪她一起熬夜,后來一條萌奈堅持說不需要,因為幸村還要參加第二天網球部的早訓,沒辦法熬夜太晚,所以后來幸村只是要她睡覺之前給自己發(fā)個短信,并沒有陪伴。
當然,隨著一條萌奈睡得越來越晚,短信發(fā)送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幸村最終還是拍板決定,早上暫時不和一條萌奈一起走,畢竟為了參加訓練的他起得很早,但是一條萌奈卻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多睡一會。
他實在是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女朋友每天困得不行的樣子啊。
一條萌奈也同意了這一點,因而這段時間他們都是分開去學校的。
期中考試的這天早上,幸村查看了手機,發(fā)現一條萌奈竟然是昨天晚上三點鐘睡的。他一面無奈,一面忍不住決定考完試就好好教育一下對方,不能再有這種損壞身體的行為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天早上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心里也總覺得不太對勁,但是幸村也沒在意,只是繼續(xù)堅持著帶領網球部訓練,結束后才回到教室準備開始考試。
不過一回去,他就已經發(fā)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一條萌奈竟然沒有來。
幸村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考試開始還有十五分鐘,想起昨天晚上她睡覺的時間,他不免有點擔心對方是不是睡過頭了。當下便打了個電話過去,可是鈴聲持續(xù)了很久,卻始終沒有人接。
幸村沒有辦法,又打電話給了一條萌奈家的住宅電話,但是依舊沒有人接。
沒人接就說明家中無人……這是表示她應該已經離開家了的意思吧。
幸村稍稍松了口氣。
大概是正在趕來的路上,也許會遲到一點,不過應該還是來得及的。
幸村勸說著自己,但是心里的忐忑卻始終無法停止,他無法解釋這種心情,只能理解為是太過于擔心一條萌奈了。
甚至于他還忍不住在心里笑自己過于緊張了,一條萌奈好歹也是十多歲的少女,也不是什么小孩子。
但是顯然,這種安慰并沒能起到什么作用,因為直到早上的考試結束,一條萌奈也沒有出現在考場上。
這顯然不是什么簡單的“就在路上”就能做出的回答。
詢問了班導之后,得到了對方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情況的回答,顯然,學生失蹤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班導立刻在幸村的要求下給一條萌奈的父母撥打了電話。
幸村簡直稱得上是緊張得看著電話的進行,直到終于撥通。
打電話的人是老師,幸村是聽不到什么關鍵的信息的,但是看得出來,班導的臉色一直非常沉重。
甚至于班導的話,也讓幸村的心情雪上加霜。
“這真是不幸……”
“真是非常抱歉?!?br/>
“請您不要過于擔心,我們這邊也會派人過去探望的?!?br/>
……
無論從哪個角度想,這都不是什么正常的發(fā)展能夠說出的話。
幸村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等到終于結束通話的剎那,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直接沖口問了出來,甚至于把一貫得意的禮貌都忘在了腦后,只顧著詢問可靠的結果。
“請問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以告訴我詳細的情況嗎?”
班導嘆了一口氣,說道,“一條同學在來上學的路上發(fā)生了車禍……對方似乎是開了通宵車的疲勞駕駛,一條同學也沒有反應過來及時躲開,導致現在的結局,似乎是還在醫(yī)院里,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br/>
“……”
什么……
幸村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似乎聽錯了,但是顯然,無論是對方的表情還是動作,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這是事實。從手掌心傳來的疼痛,也在訴說著這并不是夢的現實。
幸村低下頭才發(fā)現,自己僅僅攥住了自己的手掌,已經顯現出了非常深的勒痕。
怎么會呢……
只要想起一條萌奈那張對著他笑的臉,就感覺心猛然一陣抽痛。幸村并不是沒有經歷過巨大生死的人,相反,正因為他本人也經歷過,反而比普通人更能理解這種痛苦。
他無法想象,一條萌奈躺在醫(yī)院里的樣子。
“對不起班導,我知道這樣太任性了,但是請允許我缺席接下來的考試。”
幸村面對著班導,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后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因為我有必須要去做的事,不去的話……我大概會永遠后悔的?!?br/>
他怎么能讓那個家伙一個人待在醫(yī)院里呢?
如果現在不去陪在她身邊的話,就算一條萌奈不說什么,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的。
幸村沖出了學校,迅速地在門口攔下了出租車,朝著醫(yī)院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