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小獸還不速速投降,莫要負隅頑抗,如此量劫結(jié)束,還有你們的去處,如若不然,頃刻間就叫爾等灰飛煙滅!”
佛國小寺,以帝車星姜文煥為首的人神星官將常白兩堂人馬重重圍住,他們見到行云神識被藍光攝走,自以為馬家群龍無首正該任由他們宰割,語氣也就更加猖狂!
常行雨面色不善,將兩堂人馬護在身后,他聽出對方口里的輕蔑之意,臉色越發(fā)陰狠,只是他們被宿部群星圍困中央,情況實在不容樂觀,縱有保全所有弟子之心,奈何敵眾我寡,也是力有不足!
這些沖殺出來的都是自覺根行不足修行有虧的兩堂弟子,反觀那些宿部天兵他們本身就是特意創(chuàng)造出來沒有感情的打手傀儡,在昊天和自黑氣焰的加持下更加猖狂,只聽他們對著馬家眾人譏諷道:
“披毛戴角,濕化卵生之輩,也妄想與天爭?我看也只配淪為我等的坐騎方能保住一條性命!”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天兵陣營一陣大笑,這妖族原本乃是洪荒世界里第一批主宰,后來卻不知為何突然淪落到人族坐騎的地步,近千年來尤為盛行,此時竟被拿來當作笑柄羞辱出來!
“天道有常,我等甘愿為人族奉獻是為一顆向道之心,你怎可以之辱我?”
卻是那名最先從奇門遁甲中沖出來的小常家,他修行日短哪里知道什么因果糾纏,他只知道自己族中為這世界付出太多反而不受世人待見,如今被天兵以此羞辱,心中爭氣不過,便從人群中對峙出來!
而那天兵本就六根有缺,不知什么叫風骨氣度,頭腦之中亦沒有半點血肉,他見對面人群中閃出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反駁自己,他仗著有封神正統(tǒng)氣運加持,便更加不屑,冷哼道:
“哈哈!孽畜,你也知道都是天生地養(yǎng)云云眾生,為何偏偏只有你妖族淪為別人腳下坐騎?想談平等,憑你也配?”
小常家年輕氣盛,從未經(jīng)歷什么大的磨難,心中還堅信著是非曲直,當即坦蕩道:
“我妖族如何不配?我等雖沒落卑微,卻也知修行好事追隨大道,當今世界十方功德,我馬家貢獻七成,反觀爾等恬居正統(tǒng),反而鬧得洪荒烏煙瘴氣,要我說,卻連畜生也不如!”
這世間大概最聽不得實話,這也確是這小常家根行不足,旁人看透的事情他偏要去說,只見那險些天兵被小常家的話激的惱羞成怒,怒斥道:
“蛇精找死!”
小常家當初先沖出來,就已經(jīng)抱了必死的決心,如今便只為一口氣節(jié),他見對面天兵張牙舞爪而來,卻是提出一把長戟迎了上去!
“哼!怕你不成?”
小常家戟上自帶一股浩然正氣,自從巫妖量劫之后,妖族成道就要受到正統(tǒng)限制,能夠出頭的仙家無不是萬里挑一苦修而來,自然不是這假天兵借助正統(tǒng)氣運得來的實力可比,只見青光一閃,那天兵頭顱登時滾落在地!
馬家一族修為少有突破,這小常家不過太乙金仙修為,竟將身為大羅的天兵斬殺腳下,當即引起兩堂人馬的一陣歡呼,自覺揚眉吐氣一回!
“好妖孽,竟敢殺我天庭將官,拿命來!”
天兵之中瞬間沖出五六道身影將小常家圍攻起來,小常家見狀冷哼一聲,常家風骨盡顯無疑,他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此時只愿不負妖族名聲,卻是越打越拼命起來!
“天兵天將忒也無恥,竟敢圍攻,是欺我馬家無人嗎?”
此時常白兩堂人馬見對方五六個大羅修為的天兵圍攻一個金仙孩子,心中不滿,便又沖出數(shù)人俱是金仙修身為,卻被更多天兵圍攻起來!
那小常家先前的攻擊不過依靠心中的正氣和常家特有的凌厲,奈何他到底根基不足,被五六個大羅天兵圍攻起來,久而久之身上已經(jīng)有數(shù)處掛彩卻依然咬牙堅持!
那群天兵何等老辣,眼見小常家力有不逮便輪番上陣,都往要害去殺,常行雨越看越氣,卻是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碧光瞬間殺飛數(shù)人將小常家護在身后!
“副教主!”
小常家本來以為自己必死,卻不想常行雨突然殺至眼中一番激動,卻很快沉寂下去,清醒道:
“我根行淺薄,死不足惜,教主還是回去保護弟馬周旋才是!”
雁息槍上下紛飛,轉(zhuǎn)眼又是挑飛數(shù)個天兵,卻聽常行雨冷聲道:
“你是我常家弟子,我看誰敢傷你!”
小常家聽聞此言,眼中一片熾熱,雖然他們妖族處處受到正統(tǒng)壓制,掌教圣人媧皇氏也從沒出頭為他們做主,但是妖族之中極重情義,常行雨的驟然出手反倒極大的鼓舞了他們的士氣!
“副教主并沒有拋棄我們!兄弟們殺!”
霎時間場中各色光芒閃動,除卻被孟煙亭保全在大陣之中的兩堂精銳盡皆加入到戰(zhàn)斗之中,就連不善爭斗的白家兵馬也在白秀清的指揮下廝殺起來,反觀那群假天兵被這股氣勢震懾,落入了下風!
許是之前的聲勢引起了敵將的注意,雁息槍還要再做揮舞卻被一抹黃光攔下,卻是那帝車星舉刀殺來!
“小常家,有我在此,你焉敢屠我宿部天兵?”
姜桓楚乃八百諸侯之首,又得星宿之力加持,已經(jīng)修煉到大羅中期的修為,常行雨驟然被其攔下,便知對方要動真格,當即凝神冷哼道:
“許你天庭屠我妖族人馬,不許我除你宿部兇兵,是何道理?”
那帝車星有諸侯之息在手,聽到常行雨此言當即嗤笑道:
“哈哈哈哈!是何道理?我就讓你看看,我就是道理!”
帝車星目光猛然一變,大道之上黃光暴漲,勾引出星辰之力,撒在常行雨身上就是一陣無盡威嚴,仿若九五!
“帝皇之力!”
早在大刀黃光暴起之時常行雨就已察覺不妥便要躲閃,卻還是被天上群星罩住,此時已經(jīng)動彈不得,只能怒聲喝道:
“我乃先行官座下柳堂教主,你怎敢用此蠻力鎮(zhèn)壓于我?”
帝車星冷哼道:
“先行官又如何?我便讓你看看,我要殺你妖族,到底需要什么理由!”
說罷,那帝車星連砍數(shù)刀,黃光大放卻是喚出一輛鋒銳無比的戰(zhàn)車,在其法決指引下沖出,瞬間就有數(shù)十位常家人馬死于非命!
“啊。!你統(tǒng)攝群星,不希望為世間除一切災(zāi)難照耀光明,反而做出如此兇戾之事,屠我妖族子弟,忤逆殺劫,枉費盤古大神創(chuàng)世之德,媧皇圣人衛(wèi)世之心!”
帝車星大開殺劫,場中頓時激起血雨腥風,竟將佛國小寺弄的人間煉獄一般,常行雨眼看自己族人被屠睚眥欲裂,常家功法奮起法抗卻被那帝車星上的帝王之氣瞬間壓制下去。
“哈哈哈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等異類忤逆犯上,我奉赦掌管帝車星,不尊我正統(tǒng)管轄留也無用!”
那星辰之力所化戰(zhàn)車又是一番沖撞,常家好手損失慘重,常行雨雙目赤紅,嗔恨交加,便如一條在世魔龍一般,卻聽那帝車星斥道:
“畜生就是畜生野性難馴,我今日就將你收做帝車坐騎,以贖罪過!”
強大的王者威壓制的常行雨喘不過氣,他心中憤怒不甘,只聽他怒極反笑,艱難喝道:
“以贖罪過?哈哈哈!你倒說說我有何罪過?”
帝車星沒想到對方都被自己壓制成這副模樣卻還能笑的出來,一腳踩在常行雨的頭上,戲謔道:
“嘿嘿,你現(xiàn)在被我踩在腳下就是罪過!”
常行雨心中暴怒,常家素有媧皇血脈,此時便覺是個奇恥大辱,當即甩掉帝車星,雁息槍在星辰威壓里爭鳴顫抖,碧光一閃卻換做本體咆哮起來!
此時白家那邊因為界線法的緣故別久雙刺已經(jīng)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羅網(wǎng)將敵方攻擊阻擋在外倒顯得游刃有余,卻也因此引來更多天兵的攻擊。
常行雨的咆哮響徹在小常家的耳邊,帝皇戰(zhàn)車在其眼中呼嘯而過,他自知常行雨是受了自己修行不足的拖累,卻在其眼里有一股嗔意閃過,神形之中另外生出一種灑脫,法決一直整個人爆發(fā)出璀璨的青光!
那青光映在常行雨眼中竟叫他周身一顫,隨即撕心裂肺的吼叫出來:
“你做什么!”
只見那小常家徐徐跪下,面向常行雨深施一禮,坦然笑道:
“我以氣海關(guān)元紫府金丹為愿,愿我常家子弟,人人如龍!”
又是一陣劇烈的青光閃耀,所有常家都流出兩行熱淚,常行雨更是肝膽欲裂,卻依然無法阻止那小常家金丹破碎的趨勢,常家有氣節(jié),寧折勿彎,小常家寧愿玉石俱焚也不想拖累同宗袍澤反而以此為代價為常家許下人人如龍的夙愿!
“不!”
陣陣青光化做漫天驟雨,沖灑在兩堂人馬的身上,如同沖擊著那妖族契約之上,常行雨被迫接受著小常家臨死前的饋贈!
“人人如龍!呵呵,人人如龍,要我袍澤的命來換取化龍的機會,那還有什么意義?!”
劇烈的碧光青芒在常行雨身上爭執(zhí),他早就到了化龍的臨界點,常家走的是橫道,此時經(jīng)過小常家的刺激徹底使他突破了自我壁障,一顆熒光閃爍的靈角在他額頂生成。
然而卻在此時,常行雨一聲怒喝,墨綠之色暴涌而出,金龍氣息開始變的蠻橫嗔戾,“轟隆”一聲,帝王戰(zhàn)車應(yīng)聲而碎,常行雨張牙舞爪對那帝車星冷喝道:
“我要你血債血償!”
包括帝車星在內(nèi)的所有人在見到常行雨這一舉動之時都驚呼出來,那碧音更是震驚道:
“眼看就要化龍了,他怎么這樣?”
一旁的孟煙亭聞言輕嘆一聲回道:
“常家高傲,柳堂教主選擇了他自己的道!”
此時那帝車星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卻是狂妄笑道:
“哈哈哈!你竟放棄化龍的機會,反選為蛟,走蛟兇猛卻終不及龍,你巫妖二族就是不懂取舍,意氣用事注定失。
與化身成龍的康莊大道相比,轉(zhuǎn)生成蛟則如一條獨木橋一般,雖然進境增長迅速,但是戾氣過重極易增長心魔,常行雨嗔極攻心反化為蛟,這在帝車星眼里自然愚蠢至極!
此時常行雨傲立九霄,修為一舉越只大羅后期,從氣勢上已經(jīng)可以壓過帝車星一頭,只是先前他能力不及時恨不能將之生吞活剝,如今有了實力卻不急于動手,反而冷聲問道:
“我為情顧,巫妖二族受媧皇圣人教誨最重情義,你焉敢輕視于我?”
那帝車星卻不愿與他廢話,揮起大刀就向他頭上砍去!
“不要以為你晉升做蛟就可凌駕于我之上,在我帝王之力面前,你依然不是對手!”
此乃劍走偏鋒的弊端,倘若之前常行雨選擇的是化身金龍,有真龍氣息加持,他自然不受帝王之氣壓制,然而此時蛟龍畢竟不是真龍正統(tǒng),饒是跨越大羅頂峰,在星辰之力的壓迫下卻還顯得處處掣肘!
“給我破!”
常行雨目光一厲,身隨槍走,額間靈角放射出璀璨光芒幾個閃爍竟將那帝皇威壓撕開一條巨大的口子!
“我乃妖王蛟龍,你敢壓我?”
在常行雨妖力的撕扯下帝車威壓越裂越大,帝車星見了反而大笑起來,斥道:
“哈哈!無知小兒,一夫之勇,中了我的計策,還不自知!給我壓!”
只見那帝車星法決一引,黃光大放,先前被常行雨撕裂開的威壓瞬間愈合將其包裹在內(nèi)!
“看我不將你的肉身碾碎!”
常行雨哪肯束手就擒,當即將蛟龍之力運轉(zhuǎn)極致,雁息槍劈、掃、點、刺一陣翻騰帝王威壓就如早春冰面一般龜裂開來,常行雨身形一閃龍躍而出,冷聲道:
“我蛟龍之力,不靠正統(tǒng)也可破你法門!”
此時他意氣風發(fā),正是疏解妖族數(shù)千年來被正統(tǒng)打壓的悶氣,只是那帝車星驟然撒出一片奇光,常行雨被那奇光射如同與整個世界為敵一般喝道:
“諸侯余韻!無恥之徒,八百諸侯乃鎮(zhèn)壓天下氣運的主要力量,竟被你拿來隨意使用?”
這帝車星原本乃是百侯之首姜桓楚,如今他奉命接管帝車星官,自然連那姜桓楚的諸侯余韻一同接管,他眼見以帝皇威壓一己之力震懾不住已化蛟龍的常行雨,他竟使出了八百鎮(zhèn)諸侯聯(lián)合的手段再次將其鎮(zhèn)壓!
帝車星全然不顧常行雨的一臉怒色,將拳頭一握冷哼道:
“怎么樣,孽畜你可曾后悔為你妖族出頭?”
常行雨悶哼一聲,咬牙道:
“我為袍澤出手何錯只有?巫妖二族不曾危害世間半分,如今又有何錯不為你等所容?”
帝車星目光一凜,劈出數(shù)道刀鋒斬在常行雨身上,斥道:
“你等無錯,你等禍亂世間膽敢圖謀殺劫大運妄想搶占天機大道,這便是錯!”
常行雨被刀鋒斬斷蛟龍氣脈大羅氣息正在潰散,饒是如此也高聲反駁道:
“諸天世界出自我教盤古圣人之手,萬千生靈乃我媧皇圣人造就,這洪荒大運皆出自我祖巫饋贈,我等為巫妖后人如何不能分得!”
帝車星聞言笑道:
“好!同為生靈,也可容得你們沾染一分,但是當初巫妖大劫,你兩族撞破天柱釀成滔天大禍,就憑這點,足以永生永世受人鎮(zhèn)壓!”
常行雨聞言突然一怒,卻將舌尖咬破,一口蛟龍精血噴出頓時震碎百侯威壓,喝道:
“我等先人雖然有錯,巫妖二族自當盡力彌補,而不是在這里平白受你欺壓!”
“哼,負隅頑抗,今日叫你形神俱滅!”
只見那帝車星將手一揚一眾星官手上俱都爆發(fā)出恐怖氣勢就要把常行雨撕成碎片!
“不好!紫黑氣焰!”
卻是那奇門遁甲之中的成綰醉到群星使出紫黑氣焰,他知道常行雨深陷其中必難活命,當即在其頭頂顯出一片紅河,閃出陣外將那紫黑氣焰盡數(shù)遮擋在外!
而那帝車星見到成綰醉出手,獰笑出來,問道:
“你終于想要出手了?”
成綰醉已經(jīng)將蛟骨塤中劇毒吹出,淡淡道:
“沒辦法,我不能叫你繼續(xù)行兇!”
他表情沉著冷靜對著帝車星眼里升騰的紫焰如同對著另外一個人,只聽那帝車星反問道:
“即使被人發(fā)現(xiàn)你的行蹤也在所不惜?”
成綰醉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終于冷聲道:
“你也不必假惺惺,當年之事,要說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瀾,我都不信,你若不想魚死網(wǎng)破,現(xiàn)在退去,日后殺劫,我們再做了結(jié)!”
帝車星似乎覺得這個說法十分好笑,反問道:
“不然呢?你奈我何?”
成綰醉眼中漸顯冷意沉聲道:
“我知這紫焰連你的分身都不算,就算我與你拼命也傷不到你的根本,但是你不要忘了,如今在尋我蹤跡的也不只他一人!”
說罷成綰醉頭頂紅河變得越發(fā)濃密,一股絲毫不弱于蘇漢驚的氣息威壓油然而生,于此同時,那正在五莊觀里探查天機的鎮(zhèn)元子眼中突然爆發(fā)一陣精光,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緊張激動道:
“是他!找到了,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