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膳,趁著天色還早,香卿在掌珠的攙扶下?lián)Q了身略厚的衣裳,便來到依山而建的花園里坐著,手里舀了針線匣子,看來是要做女紅用的。
“小主,您都有了身子了,怎么還費(fèi)神做這些事兒呢?!闭浦榱⒃谙闱涞纳砗螅p手握拳在輕輕為她捶打肩頭:“況且天色要晚了,憑白累了眼睛?!?br/>
“不過是想親自給小皇兒做些貼身衣裳罷了?!毕闱湔f起“皇兒”二字,面上掩不住的得意神色,又透著股溫柔的甜蜜。
“多虧得諸葛大人呢,上次要不是皇上飲酒召幸,小主不知還得熬上多久呢?!闭浦樽炜?,溜溜地便說了出口。
“說來也巧,皇上平素里都不沾這些東西的,那日竟醉了,若不是諸葛大人讓我送湯水過去......”不好意思再說下去,香卿雙腮染紅,羞怯的媚眼幾乎要滴出水來。
“所以說,這就叫做苦盡甘來?!闭浦楸牡较闱涿媲埃霃澲鼡P(yáng)著笑臉:“小主等了這些時日,可見是沒白白耗著,一侍寢就有了身子,以后定會富貴不盡的......”
主仆二人正巧笑著,冷不防院門“吱嘎”一聲開了,外間立著一身素衣的慕禪,手中挽著一籃子藥材,表情略有些不太自然。
“讓你多嘴!”香卿趕緊斥了掌珠,知道慕禪定是將她二人的對話聽了進(jìn)去,不由得羞愧難擋。面上火燒似的難受。
“入夜后會起山風(fēng)。香卿你得多注意些身子,千萬別染了風(fēng)寒?!蹦蕉U說著渡步進(jìn)了院子,裝作什么都沒聽到的模樣,面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淺淺地微笑。
“恩,這不是著了厚些地披風(fēng)嗎。不怕的。”香卿笑笑,也沒了適才的尷尬:“只是白日里睡得太多了,晚上反倒有些精神。這才想出來坐坐的。我看*書^齋”
“也好,山中雖冷,卻能讓人凝神靜氣,坐坐也好?!蹦蕉U說著起身,舀了藥簍子:“我給你熬安胎藥,記得最多坐上小半個時辰就好,早些回屋子里歇著?!?br/>
等慕禪繞過前屋,不見了蹤影,掌珠才又開口道:“慕姑娘真是個好人呢。身為三品夫人還愿意為小主親自熬藥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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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應(yīng)該是吧......”香卿不由得想起那次在上儀殿撞見她與玄諳共眠一塌的事兒,心中總是有些疙瘩解不開,所以也心中暗自叮囑,要小心些。
翠染閣后院。
慕禪將藥簍子里地幾位安胎藥材取了出來,就著山中溪水洗洗干凈,便放在了藥爐子上慢慢熬制。
尋了放小凳守在爐前,手里舀了個巴掌大的竹扇,慕禪以手托腮,側(cè)眼望著漸漸隱入夜色的山巒。只覺得全身一股疲憊之感襲來。
想起先前香卿和掌珠地對話。慕禪心中也明白了幾分。
香卿被玄諳召幸的那日,應(yīng)該就是在安陽閣大家都飲了女兒釀的那次吧。自己從未飲酒。醉了也不奇怪,玄諳又是何時醉了的呢?難道是自己匆匆離開后,他又尋了酒來獨酌?
與玄諳醉后纏綿的那一幕掠過腦中,慕禪蹙起眉頭,只覺得心中一陣慌亂,便使勁搖了搖頭,不愿再多想,只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盯住藥爐,認(rèn)真地煎藥。....
松濤閣。
成之浩給沈澈送了藥過去便守在了門口,要值夜一個整晚,所以他找了個略微舒適的礀勢,又裹了張厚厚的毯子,閉眼休息著,因為太累,又或者山中總是會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鳥鳴聲,不一會兒他便沉沉睡著了。
輕輕一聲門響回蕩在山中小院,推開門,沈澈借著月色左右瞧了瞧,見成之浩已熟睡,其余也并無什么人走動,這才邁步出了松濤閣。
直直去了飛鳩宮,沈澈讓諸葛云向玄諳通稟一聲,說是有要事求見。雖是深夜,但因為沈澈身份特殊,諸葛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