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在床頭,一口一口地任他喂自己吃著小餛飩,直到吃完為止。
吃飽喝足的沈慈,一種幸福滿足的感覺自心底油然而生;并且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
喂她吃完餛飩的周皓川卻在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或者做些什么才好。
過了好半天,他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你,你好點沒有?”
沈慈的臉也有些紅,她盯著自己被子上的花紋,低低的“嗯”了一聲。
兩個人又沉默了起來。
半晌,周皓川又說了句,“你,你再量個體溫吧,要是還燒,那退燒藥還得繼續(xù)吃……”
她仍然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撓了撓頭,依依不舍地站起身來,“……那你,再睡會兒,我,我先下去,你要是有什么事兒,就叫我一聲……”
沈慈仍然沒抬頭,目不斜視地盯著被子上的那朵花兒。
周皓川拿著那個空碗出去了。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早上才拒絕了他,沒想到他卻在她生病的時候如此照顧。
她忍不住在心底反問著自己:沈慈,這么好的男人,你確定要放棄嘛?
沈慈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去洗手間里上廁所。
她看到了鏡子里蓬頭垢面的自己。
也不知怎么的,曾經(jīng)在某本雜志上看到過的一句話突然就浮現(xiàn)在腦海里“……愛情就是,即使你在家中不施粉黛蓬頭垢面,在他眼里也依然是最美的……”
她臉上又是一紅。
她沒有忘記剛才他在喂自己吃東西的時候,他那灼熱的眼神差一點兒把自己給融化掉了……
上完洗手間,她就尋思著下樓去倒杯開水來喝。
結(jié)果她剛剛才生出這樣的念頭,周皓川輕輕地扣了幾下她的房門,“阿慈?”
他端著一杯開水站在門口,“發(fā)燒要多喝水……”
沈慈正站在一張椅子旁,被他的出現(xiàn)給嚇了一跳!
想起方才在衛(wèi)生間鏡子里看到的,自己的尊容,她很不自在地攏了一下那頭亂七八糟的頭發(fā)——可這個動作落在他的眼里,卻有著說不出的慵懶和嬌媚,而且極具誘惑性。
一時之間,他竟看呆了!
沈慈被他那赤裸裸的目光給鬧得面紅耳赤,可她又不知道要怎么辦,畢竟他是為她好,正在照顧自己呢……
兩個人就這么呆呆地面對面站著,直到周皓川的兩只手被裝滿了開水的玻璃燙得發(fā)紅,他這才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見沈慈滿面含羞的模樣兒,他為自己的失禮而感到萬分羞愧……放下那杯水,他甚至沒跟沈慈打招呼就匆匆逃離了她的房間。
看著他倉皇而逃的樣子,沈慈覺得有些好笑。
她重新坐回床上,蓋好被子,然后端過那杯開水很小心的啜飲了起來。
沈慈又睡了一覺。
當(dāng)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漸沉。
她覺得自己好了很多……雖說喉嚨還是不太舒服,全身也還是有些乏力,但至少頭不暈了。
于是她穿好衣物,準(zhǔn)備下樓去做晚飯。
客廳里燈火輝煌。
電視里正播放著她最喜歡看的民生新聞節(jié)目,一個穿著花布圍裙的高大男人正在飯廳和廚房之間來回穿梭著。
飯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一堆裝著食物的盤子和碗,而且還熱氣騰騰的。
見她下了樓,周皓川有些驚喜,“你……感覺好些了么?”
沈慈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