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瓏口里嘀咕著將屋子里收拾好,如今她元神有損,修行只會增加負擔,與身體無益。
“原本想來昆侖山問問如何回家,可是若是告訴別人我實際來自于另外一個地方,會不會被當做是妖怪?”這其實也是白玲瓏最揪心的問題。
并且隨著修為越高,白玲瓏隱約發(fā)現,對于這個世界的修士來說,時空穿梭似乎也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他們的秘術和法術當中,從同個世界的一個地方到十萬八千里的另外一個地方尚且可以理解,但是從一個體面位到另一個體面位,除非修為達到飛升的高度。
白玲瓏曾經做過這樣的猜想,這世上或者有無數個這樣的體面位,她之前來自的現世也是其中的一個體面位。只是這些體面位相互平行,不能被彼此觸摸。除非有足夠的能量打通其中的時空通道,才會有她這樣的穿越者存在。不過按照道理說,這種通道不可能是經常開放,否則會有成批的穿越大軍出現,不符合萬物平衡法則。只是很明顯這樣的通道什么時候再開放卻是無從知曉的。
當然白玲瓏做這樣的假設前提是所有的修真界飛升目的地是同一個靈界。只有這樣她才能飛升到靈界,再從靈界撕開空間回到現世那個體面位當中。
白玲瓏這樣胡思亂想著,無意識清點自己戒指當中的東西。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不知不覺,她的戒指當中竟然被塞得滿滿的。
只可惜這滿滿的東西全都是破爛。
她率先拿出那把破傘的骨架子,這東西除非拿到練器峰回爐鍛造。
還有一副羅漢豬皮,這東西原本是好東西,只是不知道為何,它上面竟然卷起來,輕輕一碰就宛如紙屑般破碎起來。白玲瓏不禁回想在采青記憶世界當中的事。當時她從羅漢豬皮上提取了一種液體,羅漢豬皮保存不當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
若是真和這件事有關,她又要吃驚了。難道說當時她真的穿越千年時光,回到采青所在的那個時間點上。她所經歷的一切,實際是當時正在發(fā)生的,而對如今也是有影響的?
她呆呆的看著這羅漢豬皮,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若真是如此,當時那金丹期修士自爆,她果真是會死的。若不是那個時候花鸞將她拉了回來,她當真就這樣消失不見,更別談想法設法回家的事了。
她再次后知后覺的起了一聲冷汗,她趕緊在戒指里翻起來,果然在最深處找到一個紙包著的黑色的灰塵,當時她和采青在小店里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采青說這種灰塵實際也是一種礦物,她便悄悄的藏起來一些,沒想到它果然在她的戒指當中。
所以說她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她以為當時天空灰蒙蒙的是因為采青心情不好,卻從沒有想過,那個時候是否天氣就是那樣的。
或許是想到這件事,她原本被那紫云釵戳破的手心突然開始炙熱起來,露出一點兒金光出來。白玲瓏忍不住伸手去搓,原本白皙的手掌心竟然多出什么。她心情復雜的伸手,從自己掌心抽出一根金釵,釵尾刻著兩朵盛開的桃花。古樸大方,歷經久遠。這不就是紫云釵嗎?
再次看著手心,那炙熱之處已經恢復正常。
她忍不住問道:“花鸞,是你嗎?”金釵靜靜的躺在她的手中,不言不語。這句話是廢話,早在那鏡子破碎的時候,花鸞就已經不在了。她在改變采青的命運的同時,也對花鸞的命運造成了影響。至于這個影響如何,此時的白玲瓏卻是無從知曉。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青蘿過來摸了摸她的臉。她有所安慰的抱了抱她。她原本就不聰明,讓她想太多的事顯得有些為難。
她這么安慰著自己,平復從這件事帶來的震撼,突然之間只感覺空氣當中的靈氣突然被什么吸收,蕩然無存。
她眉頭一挑,青蘿也是滿臉驚恐的看著她。兩人飛快的跑出來,看到靈氣在空中回旋,全都往不遠處一個山峰集中過去。
幾乎是于此同時,玉霞門所有的高階修士皆是一震。
集賢峰上中,掌門明襄真人有所感的望著一個方向,隨即露出許笑意,道:“這么大的動靜,的確少見。柔心師妹,你們朱丹峰的這名小徒看來造化非淺啊?!?br/>
坐在他對面的朱丹峰坐鎮(zhèn)元嬰修士柔心真人的眼瞳當中露出許欣慰之意,卻不顯露出來,只是口中謙虛的說道:“掌門師兄,如今說這些還為之過早。畢竟這筑基也不過是剛剛邁入仙門而已。將來造化到底如何,誰都不好說?!?br/>
“聽說這小丫頭十八歲不到就筑基,在我們玉霞門弟子當中,也是極佳的天賦啊?!闭崎T笑嘆道?!霸趺刺觳哦寂艿侥銈冎斓し迦チ??他們幾個知道這事,只怕又要和我鬧,說我偏心了?!?br/>
柔心真人絕美的面容露出一絲笑意:“掌門師兄是否偏心,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位筑基的小徒弟,我倒是見過一面,的確是個心性沉穩(wěn)的丫頭。更為難得的,當初她加入我們玉霞門,只是雜役弟子,后來參加小選,躋身為外門弟子。也是我徒兒華凌見她與他人不同,才收她為門人,這般經歷,的確是諸多內門弟子都少有的?!?br/>
“哦?能被柔水這般盛贊的人委實不多?!闭崎T笑道?!拔覍δ切⊙绢^都有些好奇了?!?br/>
“如此一來,倒是那小丫頭的榮幸?!比崴嫒诵Φ?,目光婉轉之際,換了話題說道,“其實想來,最近咱們玉霞門算得人才濟濟,新的收徒大會上不是也有七八個不錯的雙靈根弟子,還有那和尋師兄不也新收了個天賦異稟的徒弟嗎?我可是聽說了,那丫頭是水系天靈根。”
“的確是天賦異稟?!闭崎T臉上微微一抽,卻是笑道?,F在全門派都知道他的曾曾曾孫女被和尋那家伙新收的徒弟一拳打趴下去了,一想到自己曾曾曾孫女那撅起來可以掛油壺的小嘴,自己這個心就疼得厲害。這會兒柔水偏偏要說這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在人前他自然得維持他公正無私的形象,繼續(xù)說道,“我們這些人,誰都比不過和尋師弟的春風得意,一是收了天靈根高徒,二是娶了美嬌娘。”
“可不是?!比崴嫒四抗馔褶D,笑臉盈盈,目光卻是落在朱丹峰上。
此時此刻白玲瓏看著朱丹峰的方向,正好柳逍駕著飛行法器在半空中向她喊道:“師叔,不一起去看看熱鬧嗎?”
“好啊?!睙o疑飛行法寶比飛劍也快得多。有這么一個順風車,白玲瓏連忙攜著青蘿跳上去。
不過靈氣異變似乎是從朱丹峰主峰傳來的,這么大的動靜,是在結金丹還是結元嬰?
每一座主峰都是有禁忌的,以防止修士隨便亂闖。柳逍操作飛行法寶停到朱丹峰主峰結界邊緣。與此同時,還有許多內門修士操作法寶也在此處靜靜觀看。他們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物弄出這么大的動靜。
只見峰上一座小小的房間交織著是金青兩種顏色的靈光,也幾乎是一瞬間,房間四周的所有草木一并開始瘋長,快速抽長的藤蔓向靈氣匯集的房屋攀爬過去,很快密密的纏滿整個屋子。
“這是怎么回事?”柳逍忍不住問道。
“這是”白玲瓏也說不出清楚是什么,想到她筑基時候突然下來的密若澆油的細雨,這很可能也是一種天象。不過看這人金青兩種靈光交替,只怕對方修煉的是金系功法和木系功法。在她的記憶當中,鐵木輕似乎也擅長這兩種功法。
這時柳逍輕叫了一聲:“師叔,你看。開花了?!?br/>
可不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包圍房屋的草木頭都抽出花苞,一陣風吹過來,花苞齊刷刷的怒放,花瓣表面泛著流光溢彩的金屬光澤,花香撲鼻,引來一群蝶蜂亂舞,赫然一派璀璨風景。
只聽到旁邊圍觀的修士不約而同露出驚詫的神情道:“天象,果然是天象!”
話音未落,便看到有人從那院落當中走了出來,一身白衣似雪,身段玲瓏,挽著松松的發(fā)髻,巴掌大的臉頰白皙如雪,精致剔透。
白玲瓏定睛一看,震驚不已,竟然是她!
蘇臻。
那日被青蘿一拳打塌鼻梁的蘇臻,事隔大半年,她的容貌已經恢復,不單單完全恢復,她還進入了筑基期,實力大增了一步。
明明是青天白日,白玲瓏卻不自覺涌起一股寒意,她在煉氣期尚且棘手,如今她到了筑基期,又該如何應對呢。
有所感的抬頭,蘇臻竟然直接朝白玲瓏所在的方向看過來,她勾唇笑起來,原本宛如桃李的面容更是讓天地萬物失色,她順手掐了一朵花在手中把玩。她所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失手。原本以為要花點時間,沒想到卻送上門來了。
白玲瓏和她的目光對視,再次打了個寒顫。明明看上美麗絕倫的女子,為何卻給她一種極度陰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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