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是景司夜把她送過來的嗎,那景司夜的心里一定是還有著她的。云遷瞇起了眼睛,一定是楚青枝那個女人把景司夜叫回去的。
景司夜的心里還有她,那她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重新回到景司夜的身邊。思及此,云遷摸到床邊的手機(jī),幾乎是不帶任何猶豫的撥通了景司夜的電話。
楚青枝從洗手間里出來,就聽見了手機(jī)響的聲音,在房間里左右環(huán)顧了一圈,才看見被仍在床上的手機(jī),閃著金屬色的光芒,是景司夜的手機(jī),手機(jī)在這兒,人卻不知道去了哪里。
楚青枝沒有替別人接電話的習(xí)慣,便就任由手機(jī)響著,等著對面的人自己掛斷。可是打電話的人卻挺執(zhí)著的,到時間掛斷之后,便又立即打了回來,好幾次,大有不接電話就誓不罷休的勢頭。
手機(jī)鈴聲就是最普通的鈴聲,不刺耳,但是聽了這么多遍,楚青枝多少有些煩,也不知道景司夜去了哪里連手機(jī)都不帶。
鈴聲再一次響起來的時候,楚青枝聽不下去了,抓了抓頭發(fā),有些煩躁的去靠近手機(jī),看見手機(jī)上閃著的來電顯示,楚青枝不由的一楞,手已經(jīng)比意識更先一步接起了電話。
“司夜,你終于接電話了,我是云遷啊,我醒了。”對面是云遷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也很焦急,楚青枝垂眸,并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對面的人只當(dāng)她是景司夜,想說的話還在往外禿嚕,“司夜,我剛才給你打了好多個電話,你是不是都沒有聽見?不過,沒有關(guān)系,幸好你已經(jīng)接了電話了。醫(yī)生說,我的孩子沒有保住?!?br/>
電話里傳過來的女聲柔弱,溫柔,楚楚可憐,楚青枝顯得發(fā)長的指甲一不小心就扎進(jìn)了肉里,疼到她皺起了眉頭。
“司儀,你在聽嗎?你現(xiàn)在在忙嗎?”電話里的聲音無比的委屈,泫然欲泣,“司夜,我知道是你送我來的醫(yī)院,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我知道你的心里還是有我的,我也還愛著你,司夜,我們回到過去吧。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是多么的幸福啊,我知道你肯定是記著的。我也知道你根本就不愛楚青枝,你們只是逢場作戲?qū)Σ粚???br/>
尖尖的指甲再一次毫無意識的扎進(jìn)了她的肉里,楚青枝本來就皺著的眉頭擰的更緊,簡直覺得自己是在自虐,手機(jī)像燙手山芋一樣被她扔到了床上。
楚青枝看著自己被扎出來一道道細(xì)小的紅印的手,覺得那手機(jī)就是有毒,偏偏她還怪不了別人,誰讓是她自己一直不肯把手機(jī)放下呢?
“這是怎么弄的?”
突然一個大手硬生生的把她的手拉了過去,楚青枝微微的抬起眉目,映入眼簾的就是景司夜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似乎還帶了那么點(diǎn)關(guān)心。
關(guān)心?楚青枝冷笑,一把把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也保持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姿態(tài),“我沒事兒?!闭嬲惺聝旱氖悄愕亩?。
景司夜沉聲道,“你又耍什么性子?”
楚青枝不明白景司夜居然把她的情緒定義為耍性子,她有資格在他的面前耍耍小性子,任性嗎?
這種事情跟景司夜糾纏不清楚,要是非要糾纏,他們兩個人估計又會吵架。楚青枝咬了咬下嘴唇,枝指了指被扔到床上沒有掛斷的手機(jī),“你二嫂給你來電話了?!?br/>
“云遷?”景司夜皺了皺眉頭,“她醒了?”
“嗯,”楚青枝應(yīng)了一聲,便不再管他,自己上床躺著去了。
景司夜接電話并沒有避著她,也可以說是故意在她的面前接的電話。對面的人又說了些什么,楚青枝不知道,但是景司夜說了什么,她能聽見。
“是青枝接的電話,”
這是景司夜把手機(jī)拿起來之后說的第一句話,青枝兩個字成功的讓楚青枝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景司夜真的是殺人不見血,一句話能讓兩個人都惡寒。
“她是我的妻子,當(dāng)然可以接我的電話?!本八疽拐Z調(diào)平靜,理所當(dāng)然。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楚青枝看見景司夜勾著嘴角冷笑,再次突出來的字也像是經(jīng)過了寒冷的冰窖,冒著絲絲的涼氣,“呵,誰跟你說我不愛她?愛你?二嫂,你還是那么的愛自作多情。”
景司夜特地把二嫂兩個字加重了,楚青枝也聽到了那邊尖利的嗓音喊叫了起來。
“我們夫妻兩個人恩愛的很,兩情相悅,我愛她,她也愛我,我們還有我們最愛的孩子。二嫂,你剛才的那些話我今天可以當(dāng)做沒有聽見,也希望二嫂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我,請您好自為之。”
景司夜說完這一段話,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再不管電話那邊的人聽到他這么絕情的話會做什么樣的反應(yīng)。
“這就掛了?”楚青枝坐了起來,靠在床頭上,語氣雖然依舊不好,可心里沒有那么添堵了。
景司夜瞇著眼睛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道,“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楚青枝揚(yáng)了揚(yáng)眉,“怎么說人家也是一個病人,你就是這么對待病人的?”
“二哥的媳婦,還輪不到我來操心?!?br/>
“哎,”楚青枝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往前湊,眨了眨眼睛,“你和你二嫂到底有過什么不為人知的往事?”
很好,還提這件事,景司夜咬緊了牙齒,“我警告過你,不該你知道的事情不要瞎打聽?!?br/>
楚青枝聳了聳肩膀,又撤了回去,“我也跟你說過,我好奇心挺強(qiáng)的。其實(shí),我也是想開導(dǎo),開導(dǎo)你。喜歡的人變成自己的嫂子,這件事擱在誰身上都不好受的,你說給我聽聽,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想想主意呢?!?br/>
“你是聾了嗎?”景司夜非常好奇她這人的腦子是怎么長的,“我打電話怎么說的,你聽不見?”
楚青枝撇了撇嘴,“我聽見了啊,但是你那不是演戲呢么,故意說給你嫂子聽的吧,想讓她嫉妒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