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如此想一想, 再看一看他的神情, 九千歲愈發(fā)覺得自己猜對了。
當(dāng)下一拍腦袋，立起雙耳：“郁唯的事你知道點(diǎn)什么對不對！”
這語氣別提有多激動, 幾乎已經(jīng)算不上疑問而是肯定了。
將卿看他一眼，先是點(diǎn)點(diǎn)頭，接著又搖搖頭。
九千歲幾乎快要急死了，一下跳到地上追問道：“到底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
將卿道：“我曾經(jīng)知道一件事，現(xiàn)在郁唯不論是性格還是遇到那位鬼仙都和那件事吻合了大半。但因?yàn)槲也⒉皇钱?dāng)事人，對這樁事也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不敢輕易下結(jié)論?！?br/>
九千歲光著腳奔過去：“什么樣的事？可否與仙界有牽連，你方便說嗎？”
將卿所屬仙界, 九千歲就是再不懂事也在仙界呆了那么久, 知道仙界有些事所屬公務(wù), 別人是不能輕易知道的，故而有此一問。
只是話雖如此問，他倒是希望將卿能說與仙界沒有牽連，這樣就能如實(shí)相告, 好讓他不繼續(xù)好奇下去。
哪知, 很不如他的意。將卿道：“不巧, 此事確實(shí)與仙界有牽連?！?br/>
話已至此, 九千歲不好繼續(xù)問下去, 將卿不會說謊, 此事既與仙界有牽連, 那無論如何也不好再告訴別人。
失望地微微垂了耳朵, 九千歲道：“那好吧，上有仙帝你確實(shí)不好告訴我。”
將卿張張嘴，剛到嘴邊的話想一想還是改了口：“千歲覺得這位菱娘是好是壞?！?br/>
九千歲又豎起了耳朵：“是好是壞不清楚，只是我想她既已走到這一步，應(yīng)該不會做傻事。”
對一步成仙，錯一步為鬼，這確實(shí)是個該好好斟酌的問題。
將卿似是很贊成，九千歲又道：“我猜，她明天一定會再來的?！?br/>
將卿道：“你怎么知道？”
九千歲道：“憑感覺，反正我覺得她一定會來就是了！”
一語末了，九千歲望向?qū)⑶洌骸耙股盍?，要不要今夜就在我這邊睡了？”將卿不語，他接著道：“你上次給我講的那個狐貍和道士的故事還沒說完?！?br/>
果然，這只狐貍是抱有目的的。
將卿斜看他一眼，算是屈服了：“好吧，坐回床上去。我熄了燈就繼續(xù)講?！?br/>
九千歲連忙鉆進(jìn)被窩中躺好。半晌，他身旁一重，將卿熄了燈合衣躺過來：“把尾巴縮進(jìn)被子中，手腳不要露出來?！?br/>
九千歲乖乖照辦，將卿沉穩(wěn)清洌的聲音在黑暗中不緊不慢地響起：“那只小狐貍是修煉了千年的九尾狐，如今被人暗算露出真身，因而遇上這位道長他原以為自己必然死定了，哪知道長心善不僅不曾殺他，反而留他在自己身邊為他療傷……”
…………
次日清晨，天氣難得的好。
將卿和九千歲并肩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時(shí)，大家都是赫然一跳：“邑天兄！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臉色那么難看？”
將卿眼下一片烏青，聲音沙啞：“無事?！?br/>
大家都是抱以懷疑的神色，錢子書最為熱心，將卿充耳不聞一樣不說，他便機(jī)靈地轉(zhuǎn)向帶著小帽的九千歲，并熱情地拉著他的雙手：“歲歲！你說，你哥昨晚干嘛去了？”
九千歲藏在小帽中的耳朵一立，有些飄飄然：歲歲？？？我有小名了！
飄飄然一陣，他也反手握住錢子書的手：“我哥昨晚沒干嘛，就是給我講了一晚上的故事?！?br/>
眾人默。
沉默了好半晌，錢子書干咳一聲：“邑天兄，真是看不出來?！?br/>
將卿：“……”
錢子書道：“不過——”在座齊刷刷沖沖將卿伸出大拇指，個個神色嚴(yán)謹(jǐn)斬釘截鐵：“可以的，繼續(xù)保持?！?br/>
將卿：“……”
天知道，這只狐貍居然會那么磨人。聽完狐貍和道士的故事，半吵半拼地還要叫將卿再說一個，不僅要說，還要求繪聲繪色，帶有感情地把人物說話時(shí)的情緒也一并表達(dá)出來。為了早點(diǎn)哄他睡著，將卿不僅妥協(xié)，還傾盡全力地各種努力，結(jié)果每當(dāng)他看著這只狐貍閉上眼睛進(jìn)入夢鄉(xiāng)一閉嘴，這只狐貍就很神奇地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問他：“為什么不繼續(xù)說了？”
如此往返，將卿這一夜可謂是成仙以后最糟糕的一夜。
偏偏這樣的話，還不能對人抱怨。
不過經(jīng)過這一次，他也算學(xué)到了：睡前故事一定要短，且說完一個不管九千歲再怎么吵也絕對不能說第二個。
最正確的方式是，說完一個小故事，立馬蒙頭睡！
人都齊了，大伙打算出門吃早飯，九千歲今日心情無比好，沖在最前歡快地道：“小狐貍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竄到東來竄到西，調(diào)皮搗蛋真可愛。”
眾人：“……”
將卿：“……”
郁唯：“……”
發(fā)現(xiàn)大家都默默看著自己，將卿噎了一下，漠然道：“……不關(guān)我的事，故事開頭就是這樣說的?！?br/>
郁唯放低聲音，很小心很小心地問他：“將卿大人，您到底給千歲講了什么故事？”
將卿一本正經(jīng)：“當(dāng)下人界比較流行的故事，狐貍和道士?！?br/>
郁唯面色有些復(fù)雜，聲量壓得更?。骸澳鷽]有將這個故事看完？”
將卿道：“不曾，只看了開頭。昨夜和他講的，大多都是我自己編的。”末了，面色一變：“怎么，這個故事有問題？”
郁唯雙頰有些紅，似是很難以切齒：“當(dāng)初不慎誤去茶樓聽了這個故事……總之，總之后面有些……您懂的?！?br/>
將卿：“…………”
郁唯很靦腆地建議：“您今后給千歲講故事，還是先看一下比較好。”
將卿：“這是自然。”
再說，九千歲首先來到客棧外，舉頭一看便看到一位紅衣裳的美艷女子。
她默默站在皚皚冰雪中，無視四周所有的目光直到郁唯出來的那一刻，她才驟然一笑。
菱娘很美，既妖艷又有女子少有的絕烈和英武。
她很適合緋艷驚人的紅色，恰如一朵盛放地獄的彼岸花，誘人且危險(xiǎn)。
看見她九千歲立即收起方才的愉悅，變得警惕萬分。至于他身后的眾人，則都是心頭一顫，仿佛有一塊沉重的巨石狠狠壓下。
首先走來的還是菱娘，她似昨日初見一般毫無異常，親昵地邀約眾人道：“昨日我們雖去了寄陽城的很多地方，但此處風(fēng)景最好的零箬山我們還沒去過呢。此時(shí)正是冬季，零箬山上白雪皚皚梅花簇簇，各位公子可愿陪我一同前去？”
錢子書等人都不說話，零箬山上顧然美，可如今大雪降臨那處地方早已是寸步難行，菱娘此時(shí)卻建議說要去那處，有何居心也算是完全顯露了。
菱娘不知是沒發(fā)現(xiàn)眾人都不愿說話，還是即便發(fā)現(xiàn)了也絲毫不在意：“莫非諸位以為我要加害你們不成？我只是一介小小女子，諸位皆是男子難道還怕了我？”
這句話實(shí)屬讓在場之人無話可說。
憋了半響，錢子書道：“那你又是為何要去零箬山？”
菱娘嫣然一笑：“不為什么，只是因?yàn)槟抢锏纳骄罢娴暮苊懒T了。我想，讓大家都去親眼看一看如畫風(fēng)景?！?br/>
錢子書道：“果真如此？”
菱娘道：“不然如何？”
因?yàn)樗_了他們，也因?yàn)樗芸赡芤獙τ粑ú焕?，哪怕她再如何漂亮錢子書也只覺她一言一行都帶有別樣的意思，總是下意識地想防備她：“你……”
話未說完，將卿抬手打斷：“姑娘哪里人?！?br/>
菱娘道：“憶城人士?！?br/>
將卿道：“憶城離此處相距千里?！?br/>
菱娘道：“公子難道不知，一個人若真想辦成一件事，不要說僅僅千里的路，哪怕是吃遍世間所有的苦也不值得一提嗎?！?br/>
將卿沉吟片刻：“如此，那我們便愿意與姑娘一同見識一下零箬山的如畫風(fēng)景?！?br/>
九千歲此時(shí)已將頭上的小圓帽摘去，他一叫頭頂尖圓的耳朵立即一動，口齒不清地道：“什么？”
將卿看著月沉吟一會：“你回去吧?！?br/>
九千歲可想不到他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唇角的笑立即消失，整張俊俏的小臉都寫滿了驚愕和不解：“為什么，難道我來找你，你不高興？”
將卿神色極為認(rèn)真嚴(yán)肅：“并非如此。只是人界不適合你?！?br/>
九千歲聽不懂，從地上一下蹦起來，激動道：“哪里不適合，我法力很強(qiáng)的，沒人會傷害我，還有……還有我可是神明，很厲害很厲害的，假如你需要幫助，我可以幫助你啊……就算你不需要，我也可以幫助別人，我我，我還可以……”
“千歲。”將卿閉眼道：“人界復(fù)雜，人心難測，你，真的不適合?！?br/>
九千歲身后的尾巴緩緩落下，一對耳朵也失落地耷慫著：“我，我以為我來找你你會很開心。那天蟠桃會上，我說要跟你交朋友的這句話，是當(dāng)真的，沒有騙你。”
將卿睜開眼卻依舊垂著眸，輕嘆了一聲后，道：“我亦是當(dāng)真。”
此語一出，九千歲耳朵立即豎起，雙眼亮亮的：“真的嗎？”
將卿道：“真的?！?br/>
想起他留下的信，九千歲重新?lián)P起笑臉，忽地一把豪邁地?fù)ё∷牟弊?，斬釘截鐵道：“你既然要和我交朋友，那我更不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