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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又一輛掛著軍牌的大貨車開著明亮的前車燈,源源不斷地將物資往學校里運送著。
鼠疫已經(jīng)確定開始傳染的消息,想必華元民已經(jīng)將它匯報給了最高層,動用如此的陣仗,也在林青的意料之中。[]
“菊花臺,滿地傷.......”
林青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他看了看號碼,不由苦笑。
這是爺爺?shù)氖謾C號碼,想必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在燕大的事情了。
“青兒......”電話的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才傳來林老爺子的聲音。
雖然林嘯老爺子的語調(diào)保持地似乎很平靜,但是林青卻能聽到其中深藏著的焦慮和擔心。
“你在燕大對不對?你想要出來的話,爺爺派人來接你?!?br/>
林老爺子永遠是這樣,對于自己的孫兒,他不會強迫林青去做什么,每次都會征求其意見。
“爺爺,我認真考慮過了,我想留在這里。”
林青一口拒絕,他不是不想離開這里,但是他放不下,放不下那么多的生命就這么白白消逝掉。
“那......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打電話告訴爺爺......”
電話的那頭,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林嘯老爺子還是沒有強迫林青回來,只不過和林青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直接打電話過來便可以了。
“唉,這孩子,比我當年還要倔?!?br/>
林青老爺子掛掉手中的電話,長長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老爺,那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br/>
王伯給林老爺子端了一杯茶,問道。
“動用林家的一切關系和資源,去幫我弄兩萬件最好的疫區(qū)防護服來!不惜一切代價,速度要快!”
林老爺子揉了揉太陽穴,說道。
“老爺,兩萬件不是一個小數(shù)字,恐怕整個華夏國的疫區(qū)防護服都沒有那么多吧?!?br/>
王伯有些為難,他分析道。雖然非典的時候防護服還有一些囤積,但是絕對沒有那么多,有幾千件就很不錯了。
“那就去國外買,然后讓他們包機送回來!我林家就這么一個孫子,花再多的錢也值得!絕對不能讓疫情蔓延下去?!?br/>
林老爺子神色一凜,語氣堅定極了。
......
林青掛了電話,心中涌出一股暖意。
和老爺子相處了二十年,他的脾氣自己當然清楚不過。老爺子平時看起來威嚴無比,其實對于自己,他比誰都要心疼,都要擔心。
“老戰(zhàn)友,今天,就讓我們一起并肩作戰(zhàn)吧!”
緊緊握了握手中裝著七七四十九根金針的檀木盒子,林青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霧靄之中。
......
“對不起,請出示你的證件?!?br/>
林青再次來到校醫(yī)院的時候,這里幾乎已經(jīng)徹底被各種車子堵住了去路。身穿防護服,荷槍實彈的警衛(wèi)守在了醫(yī)院大門的兩旁,攔住了他。
短短的十多分鐘,部署的速度倒是讓林青有些刮目相看。
“對不起,我是華元民華老的弟子,是來幫忙治療的,剛剛幫老師拿一下金針?!?br/>
林青將手中的檀木盒打開,將里面的金針給他們過目道。
“對不起,我只認證件不認人,就算是華元民老先生親自來了,沒有證件也是一樣的結(jié)果,還希望你能配合?!?br/>
兩個警衛(wèi)握著手中的武器,神色嚴肅,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這......”林青雖然感到有些無奈,但是他們也是奉命行事,怪不得他們。
看這仗勢,就算自己將華元民請下來,也沒什么大用。補一張證件倒不是難事,但是這個時間,卻是肯定會被耽誤不少。
看來只能找個地方溜進去了。
“誒,對了,這個證件能不能用?”
林青剛想找個地方潛進去,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從衣服的袋中掏出了那本國家特別頒發(fā)的本子,上面似乎有著特批的印章,旁邊還有許多類似福利的注釋,他其中記得有一條就是可以當各種通行證使用。
“這個?”
其中一個警衛(wèi)接過了小本子,端詳了起來。雖然沒有見過同樣的證件,但是上面那“華夏國特批”的印章他卻在很多領導人的證件上見到過。
“您可以進去了!”
在仔細核對了林青和證件上照片長得一模一樣之后,兩人朝林青肅然地敬了個禮,然后放了進去。
一樓的醫(yī)務人員此刻已經(jīng)全都不知為何離開了,整個大廳空空如也。
林青乘著電梯,來到了二樓。
電梯門剛打開,林青便看到了一個熟人。
燕海市的市委書記李逸風,此刻正穿著防護服,拿著手機發(fā)布一條又一條命令。
“王局長,不惜一切代價,要將所有治療鼠疫的特效藥物給運過來。實在不行就動用飛機,空投!”
“戴秘書,替我延期一切會議,這次戰(zhàn)斗不結(jié)束,我是不會出來的。如果不能妥善解決好這件事情,這個市委書記,我李逸風,不做也罷!”
林青當然看得出李逸風這一切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沒有絲毫的做作,不由對他高看了幾分。
兩人相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以示打過了招呼,便繼續(xù)忙于手中的工作。
從電梯口到隔離區(qū)的路上,原本空曠的走廊,人明顯多了起來。
從他們的胸口的證件牌子可以看出,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醫(yī)生和護士,還有零星的幾個官方媒體的記者。
不過,不知道什么緣故,他們聚集在了一起,卻并沒有被允許走進隔離區(qū)。
“林青?是你?”
林青走在路上,突然被人叫住。這道聲音他記得,聲音的主人前幾天剛見過。
“小穎醫(yī)生,你也在啊。”
叫住他的正是徐穎,那個在有關部門地下醫(yī)院工作,極其富有責任心的小護士。
“真的是你,林青?!毙旆f原本也只是抱著僥幸的心態(tài),沒想到真的是林青,心中不知為何,莫名地涌上一絲喜意。
“你別過去了,那里全國的專家都在隔離病房里討論病情呢,我們進不去的,在外面等命令就好了?!?br/>
徐穎好心地提醒道,雖然她心中有那么一絲失望,但是能奮斗在第一線,一直是她的心愿,所以她更多的是激動。這次能夠來這里工作,她不但沒有畏懼鼠疫,反而心中期待無比。
每每想起,自己能夠參與到救死扶傷的神圣使命中,她的身體就會涌現(xiàn)出無窮的力量。
“爸爸,媽媽,穎兒長大了,我可以去救很多很多的人,讓他們不會再遭受你們所受到的痛苦了?!?br/>
徐穎在心中默默對天上的父親和母親說道。